第90章
“你就是凌雲？”
秦嘯天的目光落在凌雲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秦伯父。”凌雲抱拳行了一禮，“久仰大名。”
“久仰？”秦嘯天冷笑一聲。
“瑤瑤在你身邊待了這麼久，你應該沒少聽她提起我吧？”
“確實聽過一些。”凌雲說。
“瑤瑤說，你讓她接近我，是為了拿走我的化龍丹、神魔之心和凌家寶藏。”
秦嘯天的臉色變了。
他看向秦瑤瑤，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瑤瑤，你把這些都告訴他了？”
“父親。”秦瑤瑤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不能再騙他了。”
“你。”秦嘯天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個不孝女。我讓你做的事，你不但不做，還把什麼都告訴他？你想氣死我嗎？”
“父親，我不想騙人。”
秦瑤瑤的眼眶紅了，“我做不到。”
秦嘯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凌雲。
“凌雲，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我要你手裡一半的凌家寶藏，作為交換，我可以讓瑤瑤繼續留在你身邊。”
凌雲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果我不給呢？”
“不給？”秦嘯天笑了，笑聲很冷，“凌雲，你以為你化神境的修為就能為所欲為了？
我秦家雖然不是什麼大門派，但在南疆經營了幾十年，人脈和資源都不缺。
你如果不給，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南疆待不下去。”
“父親。”秦瑤瑤喊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閉嘴。”秦嘯天瞪了她一眼，“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秦瑤瑤咬了咬嘴唇，眼中滿是淚水，但她沒有再說話。
凌雲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秦伯父。”凌雲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
“你讓瑤瑤接近我，騙我，利用我，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
你現在又來威脅我，想要我的東西。你覺得，我會給你嗎？”
秦嘯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凌雲，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什麼酒都不吃。”
凌雲說，“我只吃自己的酒。”
他催動神魔聖體，暗金色的光芒從體內爆發，化神境二重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壓得周圍的積雪都在顫抖。
秦嘯天的臉色大變，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秦伯父。”凌雲看著他。
“我今天不殺你，因為你是瑤瑤的父親。
但你要記住，瑤瑤不是你用來交易的工具。她是一個人，她有自己的選擇。
從今天起，她不再受你的控制。如果你敢再逼她，別怪我不客氣。”
秦嘯天的臉色鐵青，嘴唇在發抖。
“你……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警告。”
凌雲收回氣息，“你走吧。以後不要再出現在瑤瑤面前。”
秦嘯天看著凌雲，又看了看秦瑤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瑤瑤。”他的聲音變得沙啞。
“你真的要跟這個男人走？”
秦瑤瑤擦掉眼淚，看著父親，點了點頭。
“父親，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了。”
秦嘯天沉默了很久，終於嘆了口氣。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中滿是無奈和悲涼。
“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不攔你。”
他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遠方，身影在雪原上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間。
秦瑤瑤看著父親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凌雲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
“你還好嗎？”
秦瑤瑤靠在他肩上，哭得很傷心。
“我是不是很不孝？”
“不是。”凌雲說，“你只是做了對的選擇。”
“可是我父親他……他一個人……會很孤獨的……”
凌雲沉默了片刻。
“等我們從龍淵回來，我陪你回去看他。”
秦瑤瑤抬起頭，淚眼婆娑。“真的？”
“真的。”凌雲點頭，“但他不能再逼你做任何事。”
秦瑤瑤點了點頭，擦掉眼淚。“好。”
兩人繼續趕路。
又走了七天，終於到達了龍淵。
龍淵還是老樣子，巨大的深淵橫亙在冰原上，深不見底。
深淵兩側的巖壁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層在陽光下反射出藍色的光芒。
深淵底部傳來低沉的龍吟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下去吧。”凌雲牽住秦瑤瑤的手，縱身跳下深淵。
風聲在耳邊呼嘯，冰層在眼前飛速掠過。
凌雲催動真元，減緩下落的速度，同時靈識全開，掃描著巖壁上的每一個角落。
下落了約莫三百丈，他看到了那個洞口。
洞口不大，只有一人高，但洞口上的符文依舊亮著，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兩人走進洞口，通道很長，彎彎曲曲的，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地下空間中央，那條金色的真龍依舊趴在那裡，身上纏著粗大的鐵鏈。
鐵鏈上的符文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但比上次看到時暗淡了很多。
“人類，你回來了。”真龍睜開眼，金色的豎瞳看著凌雲，“你果然沒有食言。”
“我答應過你，就一定會做到。”
凌雲走上前，看著真龍身上的鐵鏈，“這些封印，比上次看到的弱了很多。”
“因為時間太久了。”真龍說。
“封印的力量在流失。再過幾年，就算你不來，這些封印也會自己崩潰。
到那時候，我會破封而出，整個極北之地都會毀在我手裡。”
“所以你讓我來，不只是為了解開封印。”
凌雲看著真龍的眼睛。
“你是想讓我在封印徹底崩潰之前，控制住局面。”
真龍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人類，你很聰明。確實如此。
封印崩潰的過程是不可逆的，就算你現在不解開，它也會在幾年內自己碎掉。
到那時候，我會失去理智，變成一個只知道破壞的怪物。我不想那樣。”
凌雲沉默了很久。
“解開封印，需要我做什麼？”
“把你的血滴在鐵鏈上，然後用神魔聖體的力量，將封印中的力量引匯出來。”
真龍說，“這個過程很危險，封印中的力量會反噬你。
如果你扛不住，會被封印的力量吞噬，變成一具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