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秦瑤瑤的臉色變了。
“凌雲，太危險了，我們走吧。”
凌雲搖了搖頭。“我答應過它，不能反悔。”
“可是……”
“瑤瑤，你放心。”
凌雲握住她的手，“我不會有事。”
秦瑤瑤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堅定。
“好。”她鬆開了手，“你小心。”
凌雲走到鐵鏈前，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鐵鏈上。
鮮血滲入符文，符文大亮，散發出刺目的金光。
封印中的力量開始湧動，像潮水一樣湧入凌雲體內。
他的經脈瞬間被撐裂，鮮血從毛孔中滲出，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血人。
“凌雲。”秦瑤瑤衝過來，想要扶他，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了。
“不要過來。”凌雲咬牙，“我能行。”
封印中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像一條發狂的巨龍。
神魔聖體感應到了外來者的入侵，開始反擊。
兩種力量在他體內交戰，將他當成了戰場。
劇烈的痛。
比融合真龍精血時還要痛一百倍。
但凌雲咬緊牙關，用神魔聖體的力量壓制住了封印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引導它們離開鐵鏈。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秦瑤瑤跪在地上，雙手捂住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四個時辰。
五個時辰。
六個時辰。
終於，鐵鏈上的符文全部熄滅了。
鐵鏈斷裂，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真龍站起身，仰天長嘯。
嘯聲震得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顫抖，巖壁上的冰層簌簌往下掉，地面出現了巨大的裂縫。
“自由了。”真龍低下頭，看著凌雲，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感激。
“人類，你救了我。我要報答你。”
它張開嘴，一枚金色的龍珠從它口中飛出，懸浮在凌雲面前。
龍珠拳頭大小，通體金色，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這是我的龍珠。”真龍說。
“裡面有我一半的力量。你吸收了它，修為至少能突破到化神境五重以上。”
凌雲看著龍珠，沉默了片刻。
“你給了我一半的力量，你會怎麼樣？”
“我會變弱。”
真龍說，“但我已經活了上萬年，不在乎這些。而且，我欠你一條命。”
凌雲接過龍珠，收進儲物袋。“謝謝你。”
“不客氣。”真龍低下頭，“人類，你叫什麼名字？”
“凌雲。”
“凌雲。”真龍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我記住你了。以後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
它轉身，朝洞穴深處走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地下空間恢復了安靜。
秦瑤瑤衝過來，抱住凌雲。“你嚇死我了。”
“沒事。”凌雲拍了拍她的背，“我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嗎？”
秦瑤瑤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眶凹陷，整個人像是老了好幾歲。
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像兩顆星星。
“你每次都要這樣。”秦瑤瑤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每次都要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只有這樣，才能變強。”
凌雲擦掉她的眼淚，“走吧，該回去了。”
兩人離開了洞穴，走出了龍淵。
回到血煞城，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凌雲峰在院子裡等著，看到凌雲回來，快步迎上來。
“雲兒，你怎麼瘦了這麼多？”凌雲峰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眼中滿是心疼。
“沒事，父親。”凌雲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快去休息。”凌雲峰把他推進房間。
“秦姑娘，你也去休息。我讓若曦給你們熬點湯。”
秦瑤瑤點了點頭，回到自己的房間。
凌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那枚龍珠，龍珠在掌心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系統，吸收這枚龍珠，需要多長時間？”
【叮。龍珠品階：八品。蘊含真龍一半的力量。吸收需要七天。吸收過程中，宿主會進入沉睡狀態。建議在安全的環境下進行。】
七天。
凌雲想了想，決定閉關。
他找到秦瑤瑤，把龍珠的事告訴了她。
“你要閉關七天？”秦瑤瑤皺眉，“安全嗎？”
“安全。”凌雲點頭，“就在紅袖閣，有你們在，沒有人能進來。”
秦瑤瑤沉默了片刻。“好。你閉關，我給你護法。”
凌雲回到房間，盤腿坐在床上，將龍珠放在掌心，催動神魔聖體。
龍珠開始融化，化作一縷縷金色的霧氣，湧入他的體內。
龍珠中的力量很溫和，不像化龍丹那樣狂暴，也不像真龍精血那樣激烈。
它像一條溫順的河流，緩緩地流入凌雲的經脈，融入他的丹田。
修為開始增長。
一直突破到化神境五重巔峰，龍珠的力量才消耗殆盡。
凌雲睜開眼，眼眶中射出兩道金光。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化神境五重巔峰，比之前強了不止三倍。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走出房間，秦瑤瑤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端著一碗湯。
看到他出來，站起身，把湯遞過來。
“喝了吧。”
凌雲接過湯碗，喝了一口。
是雞湯，很鮮，裡面放了靈草和藥材，喝下去感覺整個人都暖了。
“突破了？”秦瑤瑤問。
“化神境五重巔峰。”凌雲把空碗還給她。
秦瑤瑤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但眼中的笑意藏不住。
凌雲看著她的臉，忽然想起了什麼。“瑤瑤，你父親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秦瑤瑤的笑容消失了。“我……我不知道。”
“我們說好了，從龍淵回來，就回去看他。”
凌雲說，“明天，我陪你回去。”
秦瑤瑤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真的要去？”
“真的。”
秦瑤瑤的眼眶紅了。
“凌雲，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值得。”凌雲說。
秦瑤瑤撲進他懷裡，抱住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凌雲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第二天一早，兩人出發前往秦家。
秦家在南疆東南部的一個山谷裡，離血煞城有三天路程。
山谷不大，四面環山，只有一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