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凌雲沉默了片刻。
“我在想,凌家重建之後,我該做什麼。”
“做什麼?”秦瑤瑤歪了歪頭。
“當然是繼續修煉,繼續變強。化神境不是終點,上面還有更高的境界。”
“我知道。”凌雲點頭,“但我想的不只是修煉。”
“那你想什麼?”
凌雲放下茶杯,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像一個銀盤掛在天空中。月光灑在院子裡,將一切都染成了銀白色。
“我在想,我這一路走來,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凌雲的聲音很輕。
“在青雲宗的時候,我恨所有人,恨蘇清雪,恨王辰,恨蘇天河,恨整個宗門。
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欠我的。”
秦瑤瑤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後來我遇到了你,遇到了蘇清雪,遇到了夜無雙,遇到了白前輩,遇到了天玄宗的同門。
你們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不只有仇恨,還有別的東西。”
凌雲轉過頭,看著秦瑤瑤的眼睛,“瑤瑤,謝謝你。”
秦瑤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今天怎麼這麼肉麻?”
“我說的是真心話。”
秦瑤瑤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虛偽,沒有敷衍,只有真誠。
“凌雲。”秦瑤瑤的聲音變得輕柔。
“你知道嗎,我一開始接近你,是因為你的煉丹術。”
“我知道。”
“但後來,我留在你身邊,不是因為你的煉丹術。”
“我知道。”
“你知道?”秦瑤瑤挑了挑眉,“那你說,是因為什麼?”
凌雲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秦瑤瑤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抽回去。
“因為你喜歡我。”凌雲說。
秦瑤瑤的臉紅了。“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我說的是真心話。”凌雲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瑤瑤,我也喜歡你。”
秦瑤瑤的臉更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想把手抽回去,但凌雲握得很緊,抽不動。
“你放手。”秦瑤瑤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不放。”
“放不放?”
“不放。”
秦瑤瑤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但眼中的笑意出賣了她。
“凌雲,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不是。”凌雲搖頭,“我是覺得,你值得我珍惜。”
秦瑤瑤愣住了。
她看著凌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戲謔,沒有調侃,只有真誠。
“凌雲。”秦瑤瑤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知不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
凌雲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水。“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秦瑤瑤撲進他懷裡,抱住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凌雲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凌家在南疆的地位越來越穩固。
天丹門的結盟給凌家帶來了源源不斷的丹藥和資源。
秦瑤瑤招募的弟子越來越多,蘇清雪訓練的弟子修為進步很快。
夜無雙的情報網路覆蓋了半個南疆,凌若曦把凌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凌雲的父親凌雲峰,每天在院子裡曬太陽、喝茶、練劍,日子過得比誰都悠閒。
有時候他會拉著凌雲聊天,講凌家當年的輝煌,講凌雲小時候的趣事,講著講著就紅了眼眶。
凌雲的修為也穩步提升,從化神境一重突破到了化神境二重。
神魔聖體越來越強,他的身體強度、真元雄厚度、反應速度都遠超同階修士。
但凌雲知道,這只是開始。
修真界很大,化神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神魔聖體之上,還有更強的力量。他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
這天晚上,凌雲站在紅袖閣的屋頂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心中思緒萬千。
秦瑤瑤爬上來,在他身邊坐下。“又在想心事?”
凌雲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秦瑤瑤靠在他肩上,兩人看著天上的星星,誰也沒有說話。
“瑤瑤。”
“嗯?”
“我想去龍淵。”
秦瑤瑤的身體僵了一下。
“去龍淵?去解開真龍的封印?”
“對。”凌雲點頭。
“我答應過那條真龍,等我覺醒了神魔聖體,就回去解開它身上的封印。
現在我已經是化神境了,應該可以了。”
秦瑤瑤沉默了很久。“我跟你一起去。”
“好。”
兩人在屋頂上坐了很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下來。
第二天一早,凌雲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
凌若曦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個包袱,遞給凌雲。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乾糧和換洗的衣服,路上用。”
凌雲接過包袱,收進儲物袋。“謝謝你,若曦。”
凌若曦搖了搖頭。“你是我堂弟,說什麼謝。”
蘇清雪走過來,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遞給凌雲。
“這是我小時候在青雲宗後山撿到的,一直帶在身邊。據說能保平安,你帶上吧。”
凌雲接過玉佩,玉佩很溫潤,上面刻著一個“安”字。
“謝謝。”
夜無雙靠在院牆上,雙手抱胸。“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凌雲搖頭,“你留在南疆,幫我照看凌家。”
夜無雙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行。”
凌雲峰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劍,劍身通體青色,劍柄上刻著“青雲”兩個字。
“這是凌家的祖傳靈器——青雲劍。”
凌雲峰把劍遞給凌雲,“你帶上。比你的墨雷劍強。”
凌雲接過青雲劍,拔劍出鞘。
劍身上青光流轉,靈氣逼人,確實比墨雷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父親,您保重。”
凌雲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家裡有我。”
凌雲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紅袖閣。
秦瑤瑤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起,踏上了前往龍淵.
去龍淵的路很長,要走半個月。
凌雲和秦瑤瑤離開血煞城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晨霧在山間飄蕩,像一層薄紗,將遠處的山峰籠罩得若隱若現。
兩人沿著山路往北走,誰也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秦瑤瑤忽然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