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丹塵子長老，請坐。”
凌雲在石凳上坐下，示意秦瑤瑤倒茶。
丹塵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著凌雲。
“凌雲小友，老夫這次來，是來道歉的。”
“道歉？”
“對。”丹塵子點頭。
“上次在青雲宗，老夫以大欺小，對你出手，是老夫的不對。老夫在這裡，向你賠罪。”
他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凌雲看著他，沒有動。
“丹塵子長老，你是天丹門的太上長老，沒必要向我一個小輩低頭。”
“有必要。”
丹塵子直起身，看著凌雲，“因為天丹門現在的處境很不好。”
“怎麼不好？”
“魔道聯盟雖然散了，但魔道聯盟留下的爛攤子還在。”丹塵子嘆了口氣。
“南疆的秩序被打亂了，各大宗門都在搶地盤、搶資源。
天丹門在魔道聯盟入侵的時候損失慘重，現在被周圍幾個宗門圍困，隨時可能被吞併。”
“所以你想讓我幫忙？”
“對。”丹塵子點頭。
“凌雲小友，你的實力和名聲在南疆無人不知。只要你肯出面，幫天丹門說句話，那些宗門就不敢輕舉妄動。”
凌雲沉默了很久。
“丹塵子長老，天丹門當年也想搶我的化龍丹，你以大欺小對我出手，現在有難了，就來找我幫忙。你覺得，我會幫嗎？”
丹塵子的臉色變了。
“凌雲小友，過去的事是老夫不對。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我只有一個條件。”凌雲豎起一根手指。
“你說。”
“天丹門公開向凌家道歉，賠償凌家當年被搶走的丹藥和資源。
然後，天丹門和凌家結盟，以後互相扶持，共同進退。”
丹塵子沉默了。
公開道歉，賠償資源，結盟。
這三個條件，任何一個都不容易接受。
公開道歉意味著天丹門向凌家低頭，賠償資源意味著割肉，結盟意味著天丹門要承認凌家的地位。
“凌雲小友，你的條件太苛刻了。”丹塵子搖頭。
“苛刻？”凌雲冷笑。
“丹塵子長老，你應該慶幸我只提了這三個條件。
如果我想滅了天丹門，以我現在的實力，不是做不到。”
丹塵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知道凌雲不是在嚇唬他。
化神境的修為，神魔聖體，天玄宗客卿長老的身份。
這樣的人，要滅天丹門，確實不難。
“好。”丹塵子咬了咬牙，“老夫答應你。”
“三天後，我要看到天丹門的道歉信和賠償清單。”
凌雲站起身，“丹塵子長老，慢走。”
丹塵子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紅袖閣。
秦瑤瑤看著丹塵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走到凌雲身邊。“你真的要幫天丹門？”
“不是幫天丹門。”凌雲說。
“是幫我們自己。
天丹門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它畢竟是南疆最大的煉丹宗門，手裡有很多丹藥資源和煉丹人才。
凌家要和天丹門結盟，藉助他們的資源和人才，快速發展。”
秦瑤瑤想了想，點了點頭。“有道理。”
“而且。”凌雲停頓了一下。
“天丹門欠凌家的，這次正好一併討回來。”
三天後，天丹門的道歉信和賠償清單送到了紅袖閣。
道歉信寫得很誠懇，措辭卑微，把當年搶奪化龍丹的事說成了“誤會”。
把以大欺小的事說成了“一時衝動”。
賠償清單列得很詳細，靈石、丹藥、靈藥、法器，加起來價值五十萬靈石。
凌雲看完清單，點了點頭。“可以。”
秦瑤瑤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五十萬靈石，就把你打發了？
天丹門在南疆經營了幾十年，家底厚得很，五十萬靈石對他們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我知道。”凌雲把清單放在桌上。
“但我要的不是靈石，是態度。天丹門願意賠償，說明他們是真的想結盟。
如果他們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那結盟的事就算了。”
秦瑤瑤沒有再說什麼。
三天後，丹塵子親自來紅袖閣，和凌雲簽下了結盟書。
結盟書寫得很簡單，只有三條。
第一，天丹門和凌家結為盟友，共同進退。
第二，天丹門每年向凌家提供價值十萬靈石的丹藥和靈藥。
第三，凌家在天丹門遇到危險時，有義務出手相助。
簽完結盟書，丹塵子鬆了一口氣。
“凌雲小友，從今天起，天丹門和凌家就是一家人了。”
凌雲點了點頭。“丹塵子長老，我有一個請求。”
“請說。”
“我想派凌家的弟子去天丹門學習煉丹。”
丹塵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好說。天丹門的煉丹術雖然比不上你的，但教一些基礎的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多謝。”
丹塵子走後，凌雲把結盟的事告訴了凌若曦。
凌若曦正在整理賬本，聽完後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真的要和天丹門結盟？”
“對。”凌雲點頭。
“天丹門是南疆最大的煉丹宗門，手裡有很多煉丹人才和丹藥資源。凌家要想快速發展，離不開這些。”
“但他們當年想搶你的化龍丹。”
凌若曦皺眉，“你不恨他們？”
“恨。”凌雲說。
“但恨不能解決問題。凌家要復興，需要朋友，需要盟友。
天丹門雖然做過錯事，但他們是南疆最有實力的宗門之一，和他們結盟，對凌家利大於弊。”
凌若曦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凌雲，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的你，眼裡只有仇恨。
現在的你，學會了權衡利弊。”
凌若曦說，“你變得更像一個家主了。”
凌雲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這天晚上，凌雲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秦瑤瑤端著一壺茶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怎麼了？有心事？”秦瑤瑤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小口小口地喝著。
“沒有。”凌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香，是今年新採的靈茶，入口甘甜，回味悠長。
“騙人。”秦瑤瑤放下茶杯，側頭看著他。
“你每次有心事，就會一個人坐著發呆。你以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