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場決賽，註定載入青雲宗的史冊。
無論誰贏，都是一個傳奇。
候場區，凌雲盤腿坐下，閉目調息。
與慕容雲一戰，他的真元消耗了不少，但比和蘇清雪那一戰好多了。
天雷引只用了一次，經脈的損傷也在可控範圍內。
秦瑤瑤走過來，遞給他一瓶回元丹。
“最後一瓶了，省著點用。”
凌雲接過玉瓶，倒出兩枚吞下，剩下的還給她。
“夠了。”
秦瑤瑤把玉瓶收好，在他旁邊坐下。
“林逸塵的實力，你應該清楚。”
“清楚。”
“你打算怎麼打？”
凌雲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知道。”
“不知道？”秦瑤瑤瞪大眼睛，“你連怎麼打都沒想好？”
“想好了也沒用。”凌雲睜開眼，看著擂臺的方向。
“林逸塵的實力遠超我，任何戰術在他面前都沒有意義。”
秦瑤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凌雲說的是實話。
凝脈境八重對半步築基，差距太大了。
這不是靠戰術和底牌能彌補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全力以赴。”凌雲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輸也要輸得好看。”
秦瑤瑤看著他的背影，美眸中閃過一絲心疼。
這個少年，從廢丹房一路走來，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
凌雲點了點頭，大步走向擂臺。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看臺上的弟子們，貴賓席上的長老們，各方宗門的代表們，都在看著他。
有人期待他創造奇蹟，有人等著看他出醜。
凌雲不在乎這些。
他走上擂臺，站在中央，面對著對面的林逸塵。
林逸塵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子，長髮披散，青衫飄飄，手裡提著一把看起來很普通的長劍。
“你來了。”林逸塵說。
“來了。”凌雲說。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林逸塵看著他，忽然笑了。
“凌雲，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只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雜役。”
“現在呢？”
“現在？”林逸塵收起笑容，“現在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我認真對待的對手。”
凌雲沒有說話，拔出墨雷劍。
林逸塵也拔出了劍。
裁判舉起手。
“決賽，開始。”
決賽的鐘聲在青雲峰上空迴盪。
演武場座無虛席，連貴賓席後面的站票區都擠滿了人。
不少弟子甚至爬上了周圍的樹梢和屋頂，只為一睹這場巔峰對決。
這是青雲宗百年來最受關注的一場決賽。
一邊是林逸塵，半步築基，內門第一天才，從未敗過的傳奇。
另一邊是凌雲，一個月前還是廢丹房裡的雜役，如今卻連敗蘇清雪、慕容雲兩大高手，以黑馬之姿殺入決賽。
兩個人的名字在玉璧上並列，一左一右，像是命運的安排。
擂臺上，凌雲和林逸塵對面而立，相隔十步。
山風吹過擂臺，掀起兩人的衣袍。
林逸塵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長髮隨風飄動。
整個人看起來懶懶散散的，好像不是在打決賽，而是在自家後院裡散步。
但凌雲能感覺到，這個懶散的人體內，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半步築基。
只差一步就能跨入築基境的存在。
那是質變。
凝脈境和築基境之間的差距，比煉體境和凝脈境之間的差距大十倍。
他雖然打通了尾閭脈，修為也到了凝脈境八重，但面對半步築基的林逸塵，仍然沒有任何勝算。
但他不打算認輸。
“林師兄。”凌雲開口，“今天這一戰，我會全力以赴。”
林逸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我知道。”
“所以，請林師兄也不要留手。”
林逸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凌雲，你是第一個讓我不要留手的人。”
“因為我不想贏一個留了手的林師兄。”
“有骨氣。”林逸塵拔出長劍，“那我就如你所願。”
長劍出鞘的瞬間，凌雲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力撲面而來。
那不是真元的碾壓，而是一種氣勢——屬於強者的氣勢。
林逸塵站在擂臺上，明明只是一個人，卻給凌雲一種面對千軍萬馬的感覺。
這就是半步築基的實力嗎？
凌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握緊墨雷劍。
裁判舉起手，看了看兩人。
“決賽，開始。”
林逸塵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劍尖垂地，像是在等凌雲先出手。
凌雲也不客氣，墨雷劍上雷紋大放，驚雷破曉。
劍光如閃電，劃破空氣，直奔林逸塵面門。
這一劍，他用上了打通尾閭脈後的雙倍真元運轉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但林逸塵只是輕輕側了一下頭，劍光就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在身後的防禦陣法上炸開。
看臺上響起一片驚呼。
“躲開了？他連劍都沒動。”
“好快的反應速度。”
“這就是半步築基的實力嗎？”
凌雲心中一沉。
他知道林逸塵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驚雷破曉是他最快的劍，但對林逸塵來說，就像小孩子扔石子一樣，輕輕鬆鬆就躲開了。
“再來。”林逸塵淡淡道。
凌雲咬咬牙，再次出劍。
這一次不是一劍，而是三劍。
驚雷破曉的三連擊。
第一劍刺向咽喉，第二劍刺向胸口，第三劍刺向腹部。
三劍幾乎同時刺出，速度快到連殘影都重疊在一起，看起來就像一劍。
林逸塵這次沒有躲，而是伸出左手，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墨雷劍的劍尖。
叮。
清脆的聲音響起，凌雲感覺自己的劍像是被鐵鉗夾住了，紋絲不動。
他用力想抽回劍，但抽不動。
“你的劍很快。”林逸塵鬆開手指。
“但光快沒用。快，要有力量支撐。沒有力量的快，只是花架子。”
凌雲後退兩步，重新拉開距離。
林逸塵說得對。
他的劍雖然快，但力量不夠。對蘇清雪、慕容雲那種級別的對手，速度快就夠了。
但對林逸塵這種級別的對手，光快沒用。
需要力量。
需要更強的力量。
凌雲收起墨雷劍，雙手結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