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因為你贏了周子衡。”
“不只是因為這個。”慕容雲壓低聲音，“還因為，我要替王辰報仇。”
凌雲早就料到了這句話，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王辰是你表弟？”
“你查過了？”慕容雲微微挑眉，“看來你知道的不少。”
“不多，但夠用。”
“夠用？”慕容雲冷笑。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慕容雲，內門核心弟子，凝脈境八重巔峰，去年大比亞軍。
你一個廢丹房的雜役，也配跟我叫板？”
凌雲沒有說話，只是拔出墨雷劍。
劍身上雷紋浮現，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慕容雲看了一眼墨雷劍，嗤笑一聲。
“中品靈器？我的是中品靈器裡的極品。你的劍，不如我的。”
“劍好不好，不是看品階，是看用劍的人。”凌雲淡淡道。
“嘴硬。”慕容雲也拔出落雲劍，“那就手上見真章。”
裁判舉起手，看了看兩人。
“比賽開始。”
慕容雲先動了。
他沒有試探，一上來就用全力。
落雲劍法第一式——雲起龍驤。
劍光如雲，在空中凝聚成一條雲龍，張牙舞爪地朝凌雲撲來。
凌雲側身避開，墨雷劍橫掃，驚雷破曉。
劍光如閃電，劈在雲龍身上。
雲龍被劈成兩半，但兩半雲龍沒有消散，而是化作兩團雲霧，將凌雲包裹起來。
雲霧中，凌雲的視線受阻，靈識也被幹擾，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是落雲劍法的特點。
不只是劍法，還融合了幻術。
慕容雲的聲音從雲霧中傳來：“凌雲，在我的雲龍幻境裡，你連我在哪都找不到，怎麼跟我打？”
凌雲閉上眼，不去看，不去聽，只用靈識感知。
但云霧對靈識的干擾很強，他只能感知到方圓三尺的範圍。
三尺之外，一片模糊。
慕容雲從背後襲來，落雲劍刺向凌雲的後心。
凌雲轉身，墨雷劍格擋。
當。
兩劍相撞，火花四濺。
慕容雲的力量比凌雲想象的要大得多，他被震退三步，虎口發麻。
慕容雲也被反震之力彈開兩步，但他的身形依舊飄逸，落地無聲。
“反應不錯。”慕容雲讚了一句，“但你能擋幾次？”
話音落下，他又消失了。
雲霧中，他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飄忽不定。
凌雲每一次格擋都只能勉強擋住，而且每次都消耗不少真元。
照這樣下去，他的真元很快就會耗盡。
必須破掉這個幻境。
凌雲收起墨雷劍，雙手結印。
雷動九天。
雷光從體內爆發，向四面八方激射。
雷光碟機散了部分雲霧，但很快，新的雲霧又湧了上來，將雷光吞噬。
沒用。
凌雲心中一沉。
雷動九天的雷光太分散了，對付不了這種持續生成的雲霧。
那就換一種方式。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靈識全部收回體內，不去感知外界。
然後，他動了。
不是朝某個方向攻擊，而是在原地旋轉。
墨雷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色的光環，劍光所過之處，雲霧被撕開一道道口子。
但他沒有停。
他越轉越快，劍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密。
慕容雲的聲音從雲霧中傳來：“你在幹什麼？轉圈就能破我的雲龍幻境？”
凌雲沒有回答，繼續旋轉。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慕容雲一定會忍不住出手的。
果然，十幾息後，慕容雲從背後襲來。
落雲劍刺向凌雲的後頸。
這一次，凌雲沒有轉身格擋。
而是突然停下旋轉，反手一劍，刺向身後。
驚雷破曉。
快到極致的一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慕容雲臉色大變，想要收劍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墨雷劍的劍尖刺穿了他的左臂，鮮血飛濺。
“啊——。”
慕容雲慘叫一聲，落雲劍脫手，整個人向後倒去。
雲霧失去了慕容雲的真元支撐，迅速消散。
擂臺上，兩人相距三步。
凌雲持劍而立，劍尖上滴著血。
慕容雲捂著左臂，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位置的？”他不可置信地問。
“因為你每次出手前，都會有一絲殺意洩露。”
凌雲淡淡道，“你的幻境能遮蔽視線和靈識，但遮蔽不了殺意。”
慕容雲愣住了。
殺意？
他修煉落雲劍法這麼多年，從未有人告訴過他，他在出手前會洩露殺意。
“不可能……我的落雲劍法已經修煉到大成，不可能有破綻……”
“任何劍法都有破綻。”凌雲收劍入鞘。
“慕容雲，你的劍法很強，但你的心亂了。”
慕容雲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自己左臂上還在流血的傷口，又看了看凌雲。
“我輸了。”
慕容雲認輸，全場一片譁然。
“慕容雲認輸了？他還沒用全力吧？”
“他的左臂被刺穿了，還怎麼打？”
“凌雲那一劍太快了，我都沒看清他是什麼時候出劍的。”
“凝脈境八重巔峰的慕容雲，居然輸給了凝脈境八重的凌雲？”
貴賓席上，落霞宗長老拍手叫好。
“這一劍，驚豔。
快到極致，準到極致，狠到極致。
此子的劍法造詣，已經不遜於一些老牌劍修了。”
柳紅鴛端著茶杯，笑意盈盈。
“蘇宗主，這個凌雲，你真的不打算留嗎？你要是不要，我可真下手了。”
蘇天河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說過，他的去留由他自己決定。”
韓楓坐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
他在想一個問題——凌雲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驚雷劍訣？
這門劍法失傳已久，連天丹門的藏經閣裡都沒有完整版本。
這個少年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擂臺上，凌雲收起墨雷劍，轉身走下擂臺。
慕容雲在他身後叫住了他。
“凌雲。”
凌雲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什麼？”
“王辰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凌雲沉默了片刻，淡淡道：“隨時恭候。”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四強賽結束，決賽名單出爐。
林逸塵 vs凌雲。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青雲宗百年來最強的天才，半步築基，從未敗過。
一個是廢丹房裡爬起來的逆襲者，一個月內從煉體三重突破到凝脈境八重，連敗蘇清雪和慕容雲兩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