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雷動九天。
雷光從體內爆發，向四面八方激射。
這一次不是分散的雷光，而是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的雷柱，直奔林逸塵。
林逸塵看著雷柱，微微點頭。
“這一招不錯，力量夠了，但太慢。”
他舉起長劍，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劍氣斬出，將雷柱從中間劈成兩半。
雷柱分成兩股，擦著林逸塵的身體飛過，在擂臺上留下兩道焦黑的溝壑。
看臺上再次響起驚呼。
“一劍劈開雷柱。這是什麼劍法？”
“不是劍法，是純粹的劍氣。半步築基的劍氣，太恐怖了。”
凌雲看著地上那兩道焦黑的溝壑，心中震撼。
他全力催動的雷動九天，在林逸塵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不知道該怎麼彌補。
“凌雲。”林逸塵開口，“你的實力很強，在同齡人中算是頂尖了。
但你和我的差距，不是靠勇氣和決心能彌補的。”
“我知道。”凌雲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但我不會認輸。”
“我沒讓你認輸。”林逸塵舉起長劍，指向凌雲。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話音落下，林逸塵動了。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動出擊。
劍光一閃，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奔凌雲而來。
劍氣的速度快到極致，凌雲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能憑本能側身躲避。
劍氣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防禦陣法上炸開，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深洞。
凌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衣袍被劃開一道口子，但沒有傷到皮肉。
林逸塵的劍氣精準得可怕。
他想傷凌雲，凌雲就受傷；他不想傷，凌雲就毫髮無損。
“你看到了嗎？”林逸塵收劍而立。
“這就是半步築基的實力。我想贏你，一劍就夠了。”
凌雲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林師兄，你說得對，你和我的差距確實很大。”
“那你還要打？”
“打。”凌雲握緊墨雷劍。
“不是因為我想贏，而是因為我想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
林逸塵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堅定。
“好。”林逸塵點頭，“那我就陪你打到底。”
兩人再次對峙。
這一次，凌雲不再保留。
尾閭脈全開，真元瘋狂運轉，墨雷劍上雷紋大放，劍身嗡嗡作響。
天空中的烏雲再次匯聚，雷霆在雲層中翻滾。
他要再次施展天雷引。
“又來這招？”林逸塵看著天空中的烏雲。
“昨天你用過一次，差點把自己搞廢了。今天再用，你就不怕經脈斷裂？”
“怕。”凌雲咬牙，“但我更怕輸。”
天雷引——雷霆萬鈞。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從天而降，劈在墨雷劍上。
劍身上的雷紋亮到極致，刺目的雷光照亮了整個演武場。
凌雲雙手握劍，劍尖對準林逸塵，猛地斬下。
雷霆從劍尖射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直奔林逸塵。
林逸塵看著那道雷霆，搖了搖頭。
“還是太慢了。”
他舉起長劍，劍尖上凝聚出一團白光，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
然後，他輕輕一揮。
白光化作一道劍氣，迎向雷霆。
雷霆與劍氣碰撞。
轟隆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擂臺上的防禦陣法劇烈顫抖，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轟。
防禦陣法碎裂了。
爆炸的餘波衝出擂臺，掀翻了前排的觀眾，尖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幾個長老趕緊出手，聯手佈置了一個臨時的防禦罩，擋住了剩餘的餘波。
煙塵散去。
擂臺上，凌雲單膝跪地，墨雷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血絲，衣袍破爛不堪，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燒傷。
天雷引再次耗盡了他的真元，經脈的損傷比昨天更嚴重。
林逸塵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衣袍都沒有褶皺。
“凌雲，你的天雷引威力很大，但對真元的消耗也太大。
以你現在的修為，最多施展一次就會力竭。而這一次，還傷不到我。”
凌雲抬起頭，看著林逸塵，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林師兄，你就不能假裝受點傷，給我點面子嗎？”
林逸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能。因為你說過，不讓我留手。”
凌雲嘆了口氣，艱難地站起身。
他的腿在發抖，手也在發抖，但他還是站起來了。
“還要打？”林逸塵問。
“打。”凌雲握緊墨雷劍，“我說過，要打到極限。”
“你的極限已經到了。”
“不，還沒有。”
凌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體內，丹神熔爐的虛影在震動。
它在提醒他，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神魔血脈。
一旦激發，他的實力會暴漲，但代價未知，風險未知。
“系統，激發神魔血脈的成功率是多少？”
【叮。當前條件下，神魔血脈覺醒成功率：三成。】
【成功：實力暴漲，隱脈全部打通，修為突破至凝脈境九重以上。】
【失敗：經脈盡斷，修為盡廢，淪為廢人。】
三成。
凌雲睜開眼，看著對面的林逸塵，又看了看看臺上那些熟悉的面孔。
趙小山舉著旗子，喊得嗓子都啞了。
秦瑤瑤站在角落裡，美眸中滿是擔憂。
蘇清雪坐在看臺上，表情複雜，看不出在想什麼。
慕容雲在候場區，捂著包紮好的左臂，冷冷地看著他。
還有貴賓席上那些人——韓楓、柳紅鴛、蘇天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盤算。
凌雲收回目光，握緊墨雷劍。
三成，夠了。
“系統，激發神魔血脈。”
【叮。神魔血脈激發程式啟動。】
【警告：此操作風險極高，請宿主確認。】
“確認。”
轟——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凌雲的體內爆發。
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瞳孔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頭髮從黑色變成了銀白色，在風中飛舞。
他的氣息在暴漲。
凝脈境八重巔峰。
九重。
九重巔峰。
九重大圓滿。
半步築基。
轟。
一股氣浪以凌雲為中心炸開，擂臺上的碎石被吹得四處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