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至於激發神魔血脈……
“系統，神魔血脈怎麼激發？”
【觸發條件未知。建議宿主多接觸高等級廢料，丹神熔爐提純過程中可能產生刺激血脈的特殊物質。】
又是廢料。
凌雲苦笑。他這輩子算是跟垃圾結下不解之緣了。
不過這也給了他一個方向——繼續收購高階廢料，越多越好，品階越高越好。
第二天一早，凌雲去了紅袖招。
秦瑤瑤難得沒有穿她那身招搖的紅裙，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衫，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看起來像個清冷的大家閨秀。
要不是凌雲見過她在黑市裡砍價時那種手起刀落的狠勁，還真要被這副皮囊騙了。
“喲，稀客。”秦瑤瑤靠在櫃檯後面，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這才幾天，又來騷擾姐姐？”
“我要貨。”凌雲開門見山。
“大量的貨。品階越高越好，數量越多越好。”
秦瑤瑤放下茶杯，眼神認真起來。
“你要多少？”
“你手頭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口氣不小。”秦瑤瑤站起身，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儲物袋，扔給凌雲。
“這是第一批，三品凝元丹廢渣兩百斤，四品築基丹廢渣十五斤，破損法器二十三件，廢棄陣盤八套。一共折價一萬兩千靈石。”
凌雲開啟儲物袋掃了一眼，微微點頭。
“第二批什麼時候能到？”
“最快七天。”秦瑤瑤豎起一根手指。
“但我得提醒你，最近黑市上有人在大量收購廢料，把價格炒高了三成。
我懷疑有人在針對你。”
凌雲眼神一凝。
“查清楚是誰了嗎？”
“還沒。”秦瑤瑤搖頭。
“對方很隱蔽，每次都派不同的面生散修出面，交易完就走，不留痕跡。
不過我順著靈石流向查了一下，那些靈石最後都流向了同一個方向。”
“哪裡？”
“天丹門。”
凌雲沉默了。
天丹門，青雲宗北面三百里外的一箇中等宗門，以煉丹著稱，在方圓千里內頗有影響力。
青雲宗每年的丹藥供應，有一半要靠天丹門提供。
“天丹門的人，為什麼要收購廢料？”凌雲皺眉。
“這還用問？”秦瑤瑤嗤笑一聲。
“你最近搞出的動靜太大了，極品丹藥一批接一批往外流，是個人都知道你手裡有古怪。
天丹門那幫煉丹瘋子，八成是聞著味兒找過來了，想從廢料裡逆向推演你的煉丹手法。”
凌雲心中一凜。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夠好了，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
“天丹門的人有沒有找過你？”
“暫時沒有。”秦瑤瑤靠在櫃檯上，雙手抱胸
“但他們遲早會找上門。你打算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凌雲把儲物袋收好。
“在這之前，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了。宗門大比還有幾天？”
“十二天。”
“夠了。”
凌雲轉身要走，秦瑤瑤忽然叫住他。
“凌雲。”
“嗯？”
“小心蘇天河。”秦瑤瑤壓低聲音。
“我查到一條新線索，王海倒臺那天，蘇天河連夜派人去了王海家裡，把所有和王海有關的賬本、書信全部燒了。
一個宗主，為什麼要銷燬一個廢掉的長老的私人物品？”
凌雲心頭一跳。
“你的意思是，蘇天河和王海……”
“不止是勾結那麼簡單。”秦瑤瑤豎起一根手指。
“我懷疑，王海只是蘇天河推出來的替罪羊。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蘇天河自己。”
這個推測太過驚人，凌雲一時間難以消化。
蘇天河，青雲宗宗主，築基境強者，在宗門裡威望極高，被所有弟子視為靠山和榜樣。
如果連他都和血煞門有勾結……
“證據。”凌雲深吸一口氣，“我需要確鑿的證據。”
“正在查。”秦瑤瑤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玉簡，遞給凌雲。
“這是王海家裡被燒之前，我派人提前抄錄的一份賬本殘頁。你看看最後一條。”
凌雲接過玉簡，靈識探入。
賬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王海這些年貪墨的靈石和丹藥流向，大部分都標註了具體的接收方——某某長老、某某執事、某某弟子。
但最後一條，只有三個字：蘇。
沒有全名，沒有職務，只有一個姓。
凌雲看完，把玉簡還給秦瑤瑤。
“這個‘蘇’，不一定就是蘇天河。”
“我知道。”秦瑤瑤點頭，“所以我說需要更多證據。”
“繼續查。但要小心，蘇天河是築基境，一旦暴露，你我都沒命。”
“放心，我秦瑤瑤能在青雲宗混這麼多年，靠的不只是這張臉。”
凌雲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紅袖招。
回到廢丹房，凌雲把剛到手的那批廢料全部提純。
兩百斤三品凝元丹廢渣，提純出極品凝元丹三十枚。
十五斤四品築基丹廢渣，因為品階太高，以他當前的許可權只能提純出三枚半成品築基丹，藥效只有完整版的四成，但也遠超市面上那些下品築基丹。
破損法器二十三件，經過提純修復，重新啟用了十八件。
其中三件甚至品質更上一層樓，從下品靈器提升到了中品靈器。
廢棄陣盤八套，修復了五套，包括一套四品“玄武護山大陣”的核心陣盤。
這套陣盤原本是青雲宗護山大陣的備用件。
因為核心符文損壞被丟棄，如今修復之後，威力甚至超過了正在使用的主陣盤。
凌雲把所有東西分門別類收好，然後在聚靈陣中盤腿坐下，吞下一枚極品凝元丹，繼續衝擊瓶頸。
藥力在體內炸開，如同一條狂暴的巨龍，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
他按照丹神熔爐提供的隱脈圖譜，引導藥力衝擊第一條隱脈。
位於脊椎底部的“尾閭脈”。
轟。
藥力撞在隱脈堵塞處，如同撞上了一堵鐵壁，紋絲不動。
再來。
轟、轟、轟。
連續衝擊了十幾次，那條隱脈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的跡象，但凌雲的經脈也因為承受不住狂暴的藥力，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他趕緊停下，服下一瓶靈萃精華液修復經脈。
“不行，這樣硬衝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