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凌雲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心中盤算。
照這個速度，要想衝開全部十二條隱脈，至少需要三個月。他沒有那麼多時間。
必須找到蘊含先天靈氣的天材地寶。
但那種東西，去哪找？
凌雲站起身，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月光灑在滿院的廢渣堆上，那些黑漆漆的垃圾在月色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院角那堆從沒動過的“特級廢料”上。
那是過去五年，宗門煉丹師煉製四品以上丹藥失敗後留下的殘渣。
因為毒性太強、腐蝕性太高，連廢丹房都不願意收，堆在角落裡都快發黴了。
凌雲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翻看。
這些特級廢料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結晶，散發著刺鼻的焦臭味，用手碰一下，指尖就傳來一陣灼燒感。
“系統，這些廢料能提純嗎？”
【叮。檢測到四品以上高階廢料，當前宿主許可權等級不足，無法提純。】
“許可權不足？那要什麼等級才能提純？”
【凝脈境九重以上，或宿主血脈覺醒後。】
凌雲嘆了口氣。
又是血脈。
他現在就像一條被卡在瓶頸裡的魚，看得見外面的海，卻遊不出去。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凌雲師兄。凌雲師兄。”
趙小山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上帶著驚慌。
“怎麼了？”凌雲站起身。
“蘇……蘇清雪師姐來了。就在院門外。還帶著好多人。”
凌雲眉頭一挑。
深夜來訪，還帶著人？
他走到院門，開啟。
門外，蘇清雪一襲白衣，站在月光下，身後跟著七八個內門弟子，個個面色不善。
其中就有王辰。
王辰的臉色蒼白如紙，走路還有些跛，看向凌雲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凌雲。”蘇清雪開口，聲音清冷。
“王辰師弟向戒律堂舉報，說你私藏禁物，違規煉製丹藥。
戒律堂已經立案，命我帶隊前來搜查。”
凌雲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
“深夜搜查？
蘇師姐，你這工作態度可真是兢兢業業。”
“少廢話。”王辰跳出來，指著凌雲鼻子罵道。
“凌雲，你別以為搞垮了我爹就萬事大吉了。
你私藏禁物的事，戒律堂已經知道了。今天就是來查你的。”
凌雲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王辰，你爹在的時候，你是一條狗。
你爹不在了，你還是一條狗。就是不知道，你現在是誰的狗？”
“你。”王辰臉色漲紅，就要衝上來。
蘇清雪抬手攔住他，目光冷冷地看著凌雲。
“凌雲，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凌雲笑了，“蘇師姐，你是我什麼人？
未婚妻？退婚書還沒寫呢，你還有資格在我面前耍威風？”
蘇清雪臉色微變。
“你……”
“我說錯了嗎？”凌雲收起笑容，眼神漸冷。
“一個月前，你在廢丹房當眾宣佈要解除婚約。
我答應了，但退婚書，是我寫，不是你寫。”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退婚書，上面白紙黑字，字字如刀。
“蘇清雪，從今天起，你我恩斷義絕。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他手腕一抖，退婚書如同一片白蝶，飄落在蘇清雪面前。
全場死寂。
所有內門弟子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蘇清雪，宗主之女，內門第一美人，被一個廢丹房的雜役……休了？
蘇清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指微微顫抖。
她彎下腰，撿起那張退婚書，看了一眼，然後撕得粉碎。
“凌雲，你會後悔的。”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答應了你爹的提親。”凌雲淡淡道。
“現在，請你們離開我的廢丹房。
私人領地，擅闖者，按宗規，格殺勿論。”
最後一個字落下，凌雲身上爆發出一股凌厲的殺意。
壓得在場幾個內門弟子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蘇清雪盯著凌雲看了很久，忽然轉身。
“走。”
一行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王辰走在最後，回頭瞪了凌雲一眼，咬牙切齒道：“凌雲，你等著，宗門大比那天，我要你好看。”
凌雲懶得理他，關上院門。
回到木屋，他坐在床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退婚書雖然被撕了，但話說出去了，在場那麼多人看著，訊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宗門。
蘇清雪的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但凌雲知道，這只是開始。
蘇清雪不會善罷甘休。她身後站著蘇天河，站著整個宗主一系的勢力。
今天丟了這麼大的人，她一定會想辦法報復。
而宗門大比，就是她最好的機會。
凌雲閉上眼，繼續修煉。
接下來的幾天，凌雲足不出戶，窩在廢丹房裡瘋狂修煉。
他吞下了三十枚極品凝元丹，每一枚都帶來一次藥力衝擊，將他的修為從凝脈境六重大圓滿，硬生生推到了凝脈境七重中期。
但代價是，他的經脈出現了大面積損傷，必須靠靈萃精華液慢慢修復。
“不行，丹藥吃太多，身體已經產生抗性了。”
凌雲放下手中的玉瓶，皺眉沉思。
極品丹藥雖然藥效逆天，但終究不是萬能。
連續大量服用，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對凝元丹產生耐受性，藥效一次比一次差。
他需要更高階的丹藥，或者……更高階的廢料。
就在這時，丹神熔爐忽然震動了一下。
【叮。檢測到宿主身體異常，建議進行‘丹浴’。】
丹浴？
凌雲愣了一下。
【丹浴：將大量丹藥溶於靈泉中，以藥力浸泡全身，溫養經脈，提升肉身強度。建議用量：極品凝元丹x10，極品淬骨丹x20，靈萃精華液x5，靈泉x100升。】
凌雲算了算，這差不多是他手頭丹藥庫存的一半。
代價不小，但如果真有效果，值得一試。
問題是，靈泉去哪搞？
他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個人。
林逸塵。
青雲峰頂的洞府建在主靈脈節點上，洞府內一定有靈泉。
第二天一早，凌雲去了青雲居。
林逸塵正在練劍。
他的劍法凌厲至極，每一劍刺出，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縫，那是劍速太快，撕裂空間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