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蘇清雪的劍法，比他想像的要強得多。
這是青雲劍法的第三式，風捲殘雲，速度快到極致，幾乎無法躲避。
蘇清雪不給凌雲喘息的機會，劍光連閃，三劍齊出，封死了凌雲所有退路。
凌雲深吸一口氣，體內真元瘋狂湧動，一劍刺出。
驚雷破曉。
劍光如雷霆，帶著耀眼的電弧，正面迎向蘇清雪的劍光。
轟。
兩劍相撞，爆發出驚天巨響。
兩人各自後退三步，腳下的青磚碎裂一地。
蘇清雪看著凌雲手中的劍，美眸中閃過一絲驚異。
“驚雷破曉？你怎麼會四品劍法？”
凌雲沒有回答，而是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眼中戰意更濃。
“再來。”
他主動出擊，驚雷破曉再次施展，這一次速度更快，電弧更強。
蘇清雪面色凝重，不敢怠慢，施展出青雲劍法第四式，劍化萬千。
剎那間，劍光如雨，鋪天蓋地朝凌雲罩來。
凌雲咬咬牙，不再留手，施展出雷動九天。
雷光炸開，籠罩方圓十丈，與蘇清雪的劍光碰撞在一起。
轟隆隆隆——
一連串爆炸聲響起，演武場中央被炸出一個三尺深的大坑，煙塵瀰漫。
煙塵散去。
凌雲單膝跪在坑邊，衣袍破爛，嘴角掛著一絲血跡，手中靈劍寸寸碎裂，只剩下一個劍柄。
蘇清雪站在坑的另一邊，衣袍上也有幾處破損，頭髮微亂，呼吸略顯急促。
兩人對視，都沒有再出手。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呆了。
凝脈境六重的凌雲，居然和凝脈境七重的蘇清雪打了個平手？
“你……”蘇清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沒有說出口，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側頭看了凌雲一眼。
“凌雲，你的確變強了。但這還不夠。宗門大比上，我會讓你看到真正的差距。”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凌雲坐在坑邊，看著蘇清雪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正的差距？”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那枚極品凝元丹，在手裡顛了顛。
“到時候，你會看到的。”
圍觀的人群逐漸散去。
凌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正準備離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師弟，打得很漂亮嘛。”
秦瑤瑤從人群后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輕輕搖著。
“你怎麼來了？”凌雲問。
“來看你出醜啊。”秦瑤瑤笑嘻嘻地說，“沒想到你居然能和蘇清雪打個平手，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凌雲白了她一眼。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這人，說話真難聽。”
秦瑤瑤收起摺扇，湊到凌雲耳邊，壓低聲音。
“我查到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關於蘇天河的。”
凌雲眼神一凝。
“說。”
“他不是蘇清雪的親生父親。”
凌雲愣住了。
“你說什麼？”
“蘇清雪，不是蘇天河親生的。”
秦瑤瑤一字一頓。
“我找到了當年給蘇清雪接生的穩婆，她親口告訴我
蘇清雪出生的時候，蘇天河正在外面執行任務，根本不在宗門。”
“那蘇清雪的親生父親是誰？”
“不知道。”秦瑤瑤搖頭。
“穩婆只說，當年把蘇清雪抱來的人，是一個蒙面的黑衣女人，修為極高，至少是築基境以上。”
凌雲沉默了很久。
這個訊息太過震撼，他一時間難以消化。
“你確定訊息可靠？”
“百分之八十。”秦瑤瑤豎起兩根手指，“還需要進一步核實。”
“繼續查。”
凌雲深吸一口氣，“這條線索很重要，如果證實了，就能撬動蘇天河的根基。”
“我也是這麼想的。”秦瑤瑤點頭。
“不過你要小心，蘇天河這個人城府極深，手段狠辣。
一旦他發現我們在查他，我們都會有危險。”
“我知道。”凌雲拍了拍秦瑤瑤的肩膀，“辛苦你了。”
秦瑤瑤愣了一下，隨即掩嘴輕笑。
“喲，小師弟還會說人話呢？”
凌雲懶得理她，轉身朝廢丹房走去。
接下來的幾天，凌雲一邊修煉，一邊等待秦瑤瑤的新訊息。
修為穩步提升，凝脈境六重中期，後期，大圓滿。
驚雷劍訣前兩式練得爐火純青，威力比之前大了至少五成。
他還從秦瑤瑤那裡搞來了一把新的靈劍。
中品靈器“寒霜劍”，劍身通體銀白，散發著冰冷的寒氣，鋒利無比。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直到第十天，變故發生了。
深夜。廢丹房。
凌雲盤腿坐在聚靈陣中，周身靈氣如霧，濃稠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天罡聚靈陣經過他反覆改良，吸聚靈氣的範圍已經覆蓋了整座廢丹房方圓五十丈。
連帶著周圍幾座荒廢的偏殿都沾了光，枯死多年的靈草竟然重新抽出了嫩芽。
但凌雲的修煉並不順利。
凝脈境六重大圓滿的瓶頸像一堵鐵壁。
死死卡在他面前，任憑他吞下多少極品淬骨丹，運轉多少遍功法，那層壁障紋絲不動。
“系統，怎麼回事？”凌雲睜開眼，眉頭緊鎖。
【叮。檢測到宿主經脈存在先天隱脈堵塞。隱脈共十二條，貫穿全身，是連線神魔血脈的核心通道。當前堵塞程度：重度。若不疏通，修為將永久停滯於凝脈境六重。】
凌雲心頭一沉。
先天隱脈堵塞？
他在記憶裡翻找了半天，才從原主塵封的角落裡扒拉出一條資訊。
凌家祖上曾出過一位築基境強者，據說血脈異於常人。
但後代血脈逐漸稀薄，到了凌雲這一代，幾乎與常人無異。
“疏通隱脈需要什麼條件？”
【方案一：服用‘破脈丹’，強行衝開隱脈。藥效猛烈，成功率三成，失敗則經脈盡斷，淪為廢人。】
【方案二：尋找蘊含‘先天靈氣’的天材地寶，以溫和方式逐步疏通。無風險，但耗時較長。】
【方案三：激發神魔血脈，以血脈之力自行衝破隱脈。成功率未知，風險未知。】
凌雲沉默了很久。
破脈丹，三成成功率，太低了。他現在的底牌還不夠多，賭不起。
天材地寶？
先天靈氣這種東西，別說青雲宗，就是天丹門那樣的三流宗門都不一定有。
就算有，也不是他能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