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凌雲翻開劍譜，仔細研讀。
第一式，驚雷破曉。
劍出如雷霆初現，快如閃電，直取敵人要害。
第二式，雷動九天。
劍勢如雷暴降臨，籠罩方圓十丈，無差別攻擊。
第三式，天雷引。
引動天地雷霆之力，附於劍身，一劍斬出，威力無匹。
凌雲看完劍譜，皺眉。
這三式劍法威力確實很大，但缺陷也很明顯。
對真元消耗極大，以他現在的修為，最多隻能施展兩次驚雷破曉，或者一次雷動九天。
天雷引更是需要藉助外界雷霆之力，施展條件苛刻，實用性不高。
“殘缺的劍譜就是麻煩。”
凌雲把劍譜收好，決定先修煉前兩式。
他從木樁上拔起靈劍，按照劍譜上的運功路線，催動真元。
體內真元順著特定的經脈路線運轉，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雷霆在經脈中炸開。
凌雲忍著劇痛，一劍刺出。
劍光在空中一閃，拖著一條銀白色的電弧，斬在院牆上。
轟。
院牆被劈開一道三尺長的裂縫，碎石亂飛。
“威力不錯。”凌雲滿意地點點頭，“但速度還不夠快，真元運轉還不夠流暢。”
他繼續練劍，一遍又一遍。
每次出劍，都能聽到體內經脈中雷霆般的轟鳴聲。
練到第十遍的時候，他已經能在一息之間刺出三劍，每一劍都帶著耀眼的電弧。
練到第二十遍的時候，他能在一息之間刺出五劍，劍光連成一片，像是無數道銀蛇在空中飛舞。
練到第五十遍的時候，他終於掌握了驚雷破曉的精髓——快。
快如閃電。
快得讓敵人來不及反應。
凌雲收劍，大口喘息。
汗水溼透了衣袍，頭髮緊貼在額頭，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兩顆燃燒的星辰。
“驚雷破曉，初成。”
他盤腿坐下，服下幾枚回氣丹，恢復真元。
半個時辰後，真元恢復如初。
凌雲站起身，又開始修煉第二式，雷動九天。
這一式比驚雷破曉複雜得多，需要同時催動體內十二道經脈的真元，在瞬間爆發出覆蓋方圓十丈的劍勢。
對真元的掌控力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會經脈錯亂，走火入魔。
凌雲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劍柄，催動真元。
十二道經脈中的真元同時運轉，在他體內形成一個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網路。
“雷動九天。”
凌雲暴喝一聲，劍身爆發出一團刺目的雷光，化作無數道電弧，向四面八方激射。
轟隆。
雷光炸開，方圓十丈內的一切都被籠罩。
院牆被炸出數十個窟窿，地面被炸出一個個小坑，連院角那口破水缸都被雷光炸得四分五裂。
凌雲單膝跪地，大口喘氣，全身冒煙，衣袍被雷光燒出好幾個窟窿，狼狽至極。
“媽……媽的，這一招真不是人練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滿目瘡痍的院子，又看了看手裡那把被雷光燒得焦黑的靈劍，苦笑一聲。
“看來得搞一把好劍了。”
修為止步凝脈境六重，劍法初成。
接下來，就是實戰磨練。
距離宗門大比還有十五天。
凌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邁步走向院門。
他要去找一個人。
一個能讓他快速提升實戰經驗的人。
內門演武場。
這裡是內門弟子切磋比試的地方，每天都有不少人在這裡對練。
凌雲走進演武場的時候，引起了一陣騷動。
“快看，是凌雲。那個廢丹房的雜役。”
“噓。小聲點，別讓他聽見。聽說他已經凝脈境了，而且一個人幹翻了王海的好幾個手下。”
“真的假的？他不是煉體三重嗎？怎麼突然就凝脈境了？”
“誰知道呢，這小子邪門得很。”
凌雲充耳不聞，徑直走到演武場中央，環視四周。
“誰來？”
演武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我來。”一個身材魁梧的內門弟子站了出來，“內門趙剛，凝脈境四重，請指教。”
凌雲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出手吧。”
趙剛也不客氣，暴喝一聲，雙手握拳，拳頭上覆蓋著一層土黃色的真元，狠狠砸向凌雲的面門。
土元拳。
地級下品武技，以剛猛著稱。
凌雲側身避開，順勢一掌拍在趙剛的手腕上，卸掉他的拳勁。
趙剛重心不穩，向前踉蹌了兩步，凌雲趁機欺身而上，一掌按在他的胸口。
嘭。
趙剛被震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茫然。
“我……我輸了？”
他甚至沒看清凌雲是怎麼出手的。
演武場再次安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凝脈境四重，被凌雲一招放倒？
“還有誰？”凌雲繼續問。
“我來。”
“我也來。”
接連站出來四五個內門弟子，修為從凝脈境四重到五重不等。
凌雲來者不拒，一一對戰。
無一例外，全部一招放倒。
最高紀錄，凝脈境五重的內門弟子，在他手下也只撐了兩招。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安靜，看向凌雲的眼神越來越敬畏。
“我來會會你。”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演武場入口傳來。
眾人回頭，看到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款款走來。
蘇清雪。
全場譁然。
內門第一美人，宗主之女，凝脈境七重的蘇清雪，居然要親自出手？
凌雲看著蘇清雪一步步走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曾經是他的未婚妻。
曾經，他以為他們會共度一生。
現在，她站在他對面，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凌雲，你的進步很快。”蘇清雪語氣平淡。
“但你不要以為打敗了幾個內門弟子，就有資格在宗門大比上叫板。”
“有沒有資格，試了才知道。”凌雲同樣語氣平淡。
蘇清雪不再廢話，抬手拔劍。
劍光一閃，一道銀白色的劍氣直奔凌雲胸口而來。
凝脈境七重的真元，雄渾如海，壓得周圍觀戰的弟子呼吸困難。
凌雲瞳孔一縮，腳下連退三步，堪堪避開劍氣。
劍氣擦著他的衣袍飛過，在身後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深洞。
好快。
凌雲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