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翠兒聽完，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凌……凌雲少爺，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爹孃和弟弟都在王海手裡，我要是不聽他的話，他就……他就要殺我全家……”
凌雲蹲下身，遞給她一塊手帕。
“別哭了。王海已經被廢了修為，逐出宗門了。
你家人現在在哪？我派人去救。”
“在……在青雲城，城西柳巷第三家……”
翠兒抽泣著，“王海派了兩個黑衣人看著，每個月都要交一次情報，不然就……”
“好。”凌雲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現在回去，繼續待在蘇清雪身邊。
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怎麼樣。等我把事情處理好，你家人自然會平安回來。”
翠兒猛地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凌雲。
“凌……凌雲少爺，您……您不怪我？”
“你也是受害者。”凌雲淡淡道，“但有一件事你要記住。”
“什……什麼事？”
“從今天起，如果蘇清雪要對我不利，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翠兒猶豫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
“我……我知道了。”
凌雲目送翠兒撿起籃子，匆匆離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步棋，走對了。
有了翠兒這個內線，蘇清雪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瞭如指掌。
回到廢丹房，凌雲開始清理下一個目標。
他按照名單上的順序，一個一個上門拜訪。
有的在練功房修煉，有的在藥園採藥，有的在藏經閣看書。
凌雲找到他們，亮出王海的供詞和記錄水晶，要麼收服，要麼恐嚇，要麼直接廢掉。
手段雷霆，毫不拖泥帶水。
兩天時間，十九個眼線，被他清理了十五個。
剩下的四個，要麼跑路了，要麼躲進了執法堂地牢，不敢出來。
訊息傳開，宗門上下震動。
有人罵凌雲心狠手辣，有人說他替天行道，更多的人選擇沉默，觀望局勢。
秦瑤瑤坐在紅袖招的櫃檯後面，看著凌雲在宗門裡大殺四方，嘖嘖稱奇。
“這小子，比我還會搞事。”
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飄向窗外。
遠處，執法堂方向的靈光此起彼伏，隱約可以聽見幾聲怒罵和慘叫。
“有意思。”
秦瑤瑤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我也得加快速度了。”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枚傳訊玉簡，輸入靈力。
片刻後，玉簡震動，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
“瑤瑤，東西查到了？”
“查到了。”秦瑤瑤壓低聲音。
“血煞門在青雲宗的內應，除了王海，還有一個人。”
“誰？”
“蘇天河。”
玉簡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秦瑤瑤語氣篤定。
“蘇天河才是血煞門在青雲宗真正的棋子。
王海只是他丟擲來的棄子，用來轉移視線。”
“證據呢？”
“還在找。但已經能確定幾條線索。”
“小心點。”沙啞男聲警告道，“蘇天河是築基境強者，一旦暴露，你我都跑不掉。”
“我知道。”秦瑤瑤收起玉簡，美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宗主大殿。
“蘇天河啊蘇天河，你到底在圖謀什麼？”
與此同時。
宗主大殿內。
蘇天河坐在主位上，面前跪著幾個渾身是血的執法堂弟子。
“宗主，凌雲那小子瘋了一樣，到處抓人，說是王海的眼線，已經抓了十五個了。”一個弟子顫聲道。
蘇天河面色不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抓了就抓了，王海的人，留著也是禍害。”
“可是宗主，凌雲他……”
“他什麼？”蘇天河放下茶杯，目光如炬。
“他一個廢丹房的雜役，能把王海的黑幕挖出來，那是他的本事。
你們要是覺得不服，也去挖一個試試？”
幾個弟子噤若寒蟬，不敢再說話。
“下去吧。”蘇天河揮了揮手，“告訴凌雲，讓他抓人的時候動靜小點，別打擾其他弟子修煉。”
“是。”
幾個弟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大殿裡只剩下蘇天河一個人。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拉開一幅山水畫。
畫後藏著一個暗格。
蘇天河開啟暗格，從裡面拿出一塊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血煞令。
蘇天河握著令牌，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片刻後，他把令牌放回暗格，重新掛好山水畫。
“凌雲……”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
“你到底是誰？”
廢丹房。
凌雲盤腿坐在聚靈陣中，瘋狂吸收靈氣。
濃稠的靈氣在他身周形成一層薄霧，隨著他的呼吸，一進一出，迴圈往復。
體內的真元在經脈中奔騰，發出細微的轟鳴聲。
凝脈境五重中期。
凝脈境五重後期。
凝脈境五重大圓滿。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六重。
凌雲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凝而不散，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虹，飛出三尺才消散。
“差不多了。”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極品淬骨丹，一枚極品蘊氣丹，一小瓶靈萃精華液，全部服下。
三股藥力在體內交匯，形成一股狂暴的洪流，衝擊著凝脈境五重的瓶頸。
咔嚓。
瓶頸破碎。
凝脈境六重。
凌雲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走出木屋，來到院中。
月光下，他拔出靈劍，開始練劍。
劍光如匹練，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軌跡。
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凝脈境六重的雄渾真元，劍氣縱橫，在院牆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劍痕。
一套劍法練完，凌雲收劍而立，微微喘息。
“這套青雲劍法，我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但要想在宗門大比上碾壓蘇清雪，光靠這套基礎劍法還不夠。”
他想了想，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本泛黃的秘籍。
這本秘籍是秦瑤瑤昨天送來的，說是從黑市上淘來的，四品劍法《驚雷劍訣》，出劍如雷霆，快若閃電，威力極大。
但這本劍譜是殘本，只有前三式，後面的招式都缺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