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是什麼？”林逸塵看了一眼丹藥，目光微微一凝。
“極品凝元丹，十五倍藥效。”
凌雲把丹藥往前推了推。
“另一塊水晶裡，記錄了王海這些年勾結血煞門、殘害同門的證據。”
林逸塵沉默了幾秒，拿起丹藥放在鼻尖嗅了嗅。
他的瞳孔驟縮。
“這丹藥……是你煉的？”
“不是。”凌雲搖頭，“但我有辦法弄到。”
“什麼辦法？”
“林師兄，你不需要知道辦法。
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提供你突破築基境所需的所有極品丹藥。”
林逸塵放下丹藥，靠在石床上，雙手抱胸。
“條件呢？”
“宗門大比之前，如果有人想搞我，你幫我擋一下。”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林逸塵盯著凌雲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多年不離開青雲宗嗎？”
“不知道。”
“因為我在等一枚‘築基丹’。”
林逸塵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青雲宗百年基業，煉丹師最高只能煉出三品丹藥。
築基丹是四品丹藥，整個青雲宗沒人能煉。”
“宗門每年都向天丹門求購，但天丹門開價太高，一枚築基丹要五十萬靈石，外加十株千年靈藥。青雲宗拿不出來。”
“所以你就一直卡在半步築基？”凌雲問。
“嗯。”林逸塵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我今年二十三，再過兩年，筋脈定型，就算有築基丹，突破的機率也不足三成。”
凌雲沉默了片刻。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小瓶靈萃精華液，放在桌上。
“這瓶靈液，可以滋養經脈，修復暗傷，延長突破築基的最佳時間。”
林逸塵拿起瓶子，拔開瓶塞。
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生機氣息瀰漫開來，他深吸一口氣，感覺體內多年修煉積累的暗傷竟然隱隱有癒合的跡象。
“這……”林逸塵雙手微微顫抖。
“林師兄，我不需要你為我拼命。”
凌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內門第一天才。
“我只需要你在宗門大比之前，保證沒人敢動我。”
“作為回報，我會在你準備好的時候，給你一枚築基丹。”
林逸塵猛地抬頭，眼中光芒大盛。
“你真的能弄到築基丹？”
“我說到做到。”
兩人對視良久。
林逸塵站起身來，伸出右手。
“成交。”
凌雲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
兩人掌心之間，有淡淡的靈光閃爍。
一直站在門口沒說話的秦瑤瑤，看著這一幕，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在宗門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拉幫結派、勾心鬥角。
但從沒見過一個廢丹房的雜役，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把內門第一天才拉上自己的戰車。
這個凌雲，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從青雲居出來，已經是深夜。
月亮掛在半空，灑下一地清輝。
秦瑤瑤跟在凌雲身後，幾次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凌雲頭也不回。
“你到底想幹什麼？”秦瑤瑤終於忍不住了。
“拉攏林逸塵，搞垮王海，煉製極品丹藥，你的每一步都走得又準又狠，根本不像是廢丹房裡困了五年的廢物。”
凌雲停下腳步，轉過身。
月光下，他的臉龐輪廓分明，眼神深邃。
“秦師姐，你覺得一個在垃圾堆裡刨食五年的人，心裡會想什麼？”
秦瑤瑤搖頭。
“報仇。”凌雲一字一頓，“把過去五年所有踐踏過我的人，一個一個踩回去。”
“蘇清雪？”
“第一個。”
“然後呢？”
“然後……”凌雲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離開青雲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秦瑤瑤沉默了。
半晌，她忽然伸手，在凌雲胸口輕輕捶了一拳。
“行，姐姐陪你。”
凌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陪我？師姐，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賣？”秦瑤瑤掩嘴輕笑，“你能賣得掉我？到時候誰賣誰還不一定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笑聲在夜風中飄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回到廢丹房，凌雲沒有急著修煉。
他坐在院牆上，掏出從秦瑤瑤那裡拿來的那份眼線名單，一頁一頁翻看。
十九個名字。
七內十二外。
這些人分佈在各處，有的負責收集情報，有的負責倒賣資源，有的負責監視目標，分工明確，組織嚴密。
如果不是王海親口招供，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執法堂長老，能在青雲宗經營出這麼大一張黑網？
而王海只是其中一環。
真正的幕後黑手，恐怕還在更深處。
凌雲合上名單，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宗門大比還有二十天。
他要在這二十天裡，把這些眼線一個一個拔掉，把王海的勢力連根拔起，同時把自己的修為提升到凝脈境巔峰。
到了那一天，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退婚書甩在蘇清雪臉上。
然後，一劍斬斷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凌雲開始按計劃行動。
第一個目標，蘇清雪的貼身侍女，翠兒。
翠兒十七歲，長相清秀，性格溫順，在蘇清雪身邊伺候了三年，一直忠心耿耿，深得蘇清雪信任。
沒人知道，她是王海安插的眼線。
這天中午，凌雲在蘇清雪洞府附近蹲點，等到翠兒獨自出門採買物資的時候，從暗處走了出來。
“翠兒姑娘。”
翠兒嚇了一跳，回頭看見凌雲，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恢復平靜。
“凌……凌雲少爺，您怎麼在這裡？”
“找你聊聊。”
“找我？”翠兒勉強笑了笑，“我……我還要去給小姐買胭脂水粉，沒時間……”
“王海的事，你聽說了吧？”
翠兒臉色驟變。
她手裡的籃子掉在地上，胭脂水粉灑了一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別怕。”凌雲上前一步，語氣溫和，“我不是來追究你的。我知道你是被脅迫的。”
“你……你怎麼知道……”
“王海親口說的。”
凌雲從懷裡掏出一塊記錄水晶，啟用。
王海的聲音從水晶裡傳出來：“翠兒那丫頭，是我安插在蘇清雪身邊的……
她全家都在我手上，不敢不聽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