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誰敢拿我
“官兵來了,官兵來了,大哥風緊,扯乎”如香港警匪片的場景,這裡都打的差不多了,那些抗著長槍,配著腰刀的官兵才姍姍來遲。
一個渾身穿著鎖甲的武將,對著混亂的現場手一揮,聲音洪亮:“何人才此聚眾私抖,都給我放下兵器,抗法者,格殺勿論。”
“有”眾官兵出聲回迎,不過這些都是廂軍,訓練紀律都差,那聲音也是喊的參差不齊,好在這隊官兵人不少,這一通亂喊下來也很有威勢。
那些圍毆的潑皮見官兵到來,哪還敢留下,大叫著給老大提個醒,都各自腳底摸油,四散逃竄了。也不管那些傷或暈在地上同伴,此時自身都難保誰還管的了他們。
那使板斧糾纏馬寶的大漢,聽了手下的呼喊,又見著大隊官兵把這裡封了,當下幾招快攻退了馬寶,也倒提著斧頭跑了。
馬寶本來要追,又想起自家公子,丟了手下柱子,急忙的跑了回來。一臉看到坐在地上靠在喬玉身上的李承祖的慘樣。
“公子,嗚”他兩腿一彎對著李承祖就跪了下去,一個大黑漢子哭的淅瀝嘩啦,哽咽道:“馬寶無能,不能保全公子,讓公子受苦了。”
“都怨我,都怨我,公子你罰我”馬寶大哭著,越想越恨,舉著兩缽砂大拳頭,招著自己頭猛錘,那是相當的自責。
李承祖是清醒的,他費力坐好身體,拉住馬寶自己虐的手說道:“好了,兄弟,這事怨不得你,都是自個大意了,你盡力了,起來吧。”
馬寶不起來,依然嗚咽道:“公子,您罰我吧,您不罰我,我心中過意不去,實在無臉面再留在府上護衛公子。”
“操蛋”李承祖突然大怒,暴了句粗口:“你個五大三粗男兒在這裡裝什麼大娘們,給我站起來,今日你我主僕二人已經失了面子,你哭哭啼啼,還要讓這些官兵看笑話,要真鬧心,現在就記下,來日替公子我尋回這些晦氣。”
馬寶到底是個粗人,你和他細聲細氣的說道理還說不通,你這樣粗嗓門,吼他幾嗓子,他還聽進去了。眼淚一摸,從地上站了起來,腰身挺直:“公子教訓的是,您放心,這些潑皮我一定不放過,還有那使斧的漢子,我馬寶發誓要讓他跪在公子腳下。”
他恨恨的說著,目光盯著那些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殘餘,衝上前去提起一個,剛剛想發洩下不滿。兩杆木槍頂在眼睛前。為什麼說是木槍呢,原來宋代廂軍的軍費很緊張,朝廷養他們都是打發叫花子,也不指望他們能打仗。
就好象現在政府救濟,隨便給流民找點事情做,省的太閒了造反。廂軍實際是就是超級雜牌地方駐軍,做的事情也是五花八門,也有奴軍之稱呼。他們待遇比禁軍差遠了,武器裝備也一樣,就比如這槍,禁軍那是真正的鐵槍頭,硬木杆。廂軍就不一樣了,鐵槍頭沒幾個,大多是拿根木頭削尖了就當槍用。
禁軍職能就是專門打仗,那才是職業軍人,廂軍不同,想巡邏,抓寇這樣的小事就是他們的活。畢竟比起官府裡的衙役,這種聚眾鬥歐,軍隊出動更有威懾,雖然是雜牌,但也是軍隊啊。
兩把木槍架在馬寶身上,接著上了兩個軍漢,上去扣押馬寶的手。“你們幹什麼”馬寶大喉一聲,手上一使勁,左右掙扎了下,這些廂軍平時也沒什麼訓練,比農民也強不了多少,碰到馬寶這樣力大者,頓時就被撩在了地上。
“還敢拒捕”頓時五六把槍頂著馬寶,兩個被撩倒在地軍漢爬了起來,憤怒的就想拿槍竿子打人,這是他們欺壓流民時候常用招數。
“住手”後面大喊一聲,原來是李承祖在喬玉攙扶下走了過來,他撥開那圍著槍頭,攔在馬寶身前,教訓道:“你們幹什麼,誰讓你們這樣混亂拿人,這易州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站在那裡,雖然衣服破爛,鼻青臉腫,但是還是流露出一股大戶人家的貴氣。這些廂軍這方面都是些兵油子,不會得罪有錢有勢的人。
兩個軍漢好聲道:“公子息怒,我們也是不得以,都頭有令,這群眾私鬥都要帶回去,交州里衙門處置,所以.....。”
軍漢的話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們是來拿人的,你們在這裡也是屬於聚眾的人犯。“放屁”李承祖大怒的罵道:“朝廷養你們是抓賊寇,不是讓你們欺壓百姓的。”
“發生了什麼事”這時,那個穿鎖甲,頂盔的將官走了過來,皺著眉問道。那些軍漢都抒了口氣,上前說道:“都頭,他們也是聚眾私鬥的嫌犯,卻拒法抗捕。”
那都頭聽了後,點點頭表示知道,接著說道:“這事我來對付,你們快去把那幾個都押好。”幾個軍漢領命走了,那都頭帶著兩個親兵過來。
“你是白都頭”李承祖認出來了,來人不是那天劉胖子調戲白玉時候,那個帶兵過來的都頭,他還記的胖子手下叫他白都頭。
白都頭疑惑看了他一眼,問道:“公子認識我。”他上下看了看他,但是此時李承祖形象實在是不堪入目,親孃在這裡都會認錯,所以這老白沒認出來。
李承祖尷尬笑了笑,又扯動了傷口“嘶”的叫了下,說道:“白都頭貴人多忘事,我們見過面,上月我還和都頭談笑過,我和劉知州公子可是舊識。”
“哦”白都頭似乎想起來,點著手道:“是李公子,哎呀,公子今日的樣子,白某這一時還真是認不出啊,對了,公子怎麼會在此。”
李承祖暗怒,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拐彎抹角的笑我。他面上不動神色說道:“說來慚愧,我主僕遭了些宵小的暗算,在此吃了些虧,我身上的傷就是讓這幫人打的。”說著他指了指那些被抬抓起來的殘餘。
“有這事”白都頭一臉的震驚:“還真是沒王法了,光天化日敢襲擊良善,公子可知道這些是什麼人,白某定當替李公子出氣。”
裝,繼續裝,李承祖心中鄙夷,都有活口在手還問個屁,他說道:“還真要仰仗白都頭,讓我將這些人帶回去一兩個,待我問出結果,一定通知都頭替我出氣。”
“這個”白都頭一臉的為難,嘆氣道:“不是白某不給公子面子,實在是眼前人多嘴雜,手下兄弟都看到了這些人在場,到時候州里問起,我也不好擔待,不僅如此,公子你也在場,這個也還需要公子海涵一下。”
“你這是何意”李承祖寒下了聲音,隱隱怒道:“你還真要把我也抓進州衙門去。”
“不敢,不敢”白都頭恭敬道:“怎麼敢抓公子,只是請公子去衙門坐坐,在造個筆錄,也好早些了結案情,抓住這些匪人不是,還請公子給白某一個面子。”
“面子”李承祖冷笑一聲:“給了白都頭面子,本公子面子就要丟到易水裡去了,你看本公子這身傷”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心一橫道:“本公子是不去的,我看誰敢拿我。”
說著他陰聲說道:“能有個交代便罷,搞說不通公子我,哼,我親自去見劉知州,問問他,這良善遭了害,是不是也要下大獄。”
“公子不是為難我嗎”白都頭苦下了臉,來回走了一圈無奈道:“公子既然不肯,不如這樣,派個人和我一起到衙門,將今日之事說清楚,公子看如何。”
李承祖心道,也只能如此,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他點頭道:“好吧,便讓馬寶和你去。”他又囑咐馬寶道:“你和他們去衙門,做個筆錄,就按今日之事,實話實說。”
“對了衙門人做好記錄,你抄一份回來。”李承祖總覺得這事奇怪,多留了分心,拿一份原稿回來,這樣不怕他們做手腳,他又囑咐道:“要是不讓抄錄,你就不畫押。”
馬寶點點頭表示記住了,李承祖又轉身對白都頭說道:“我讓馬寶是去做口供的,好生照應著,若回來少了半跟頭髮,白都頭,您自個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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