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定不負卿
“嘶,輕點,哎呀,痛死了,小翠,你想痛死少爺我啊”光滑潔淨的的木床上,一個裸著上半身的少年趴躺在上面,少年身上傷痕累累,特別是那張臉,一些地方腫的都變形了。
床塌邊上一少女端著藥盆,用著繡絹小心的擦拭,但是床上少年卻每每發出痛哼,嚇的擦藥的少女手都顫抖。
這個少女正是丫鬟小翠,李承祖罵她,小姑娘心理委屈,有些傷心哽咽道:“少爺,我已經很輕了,你叫的我害怕。”
趴著的李承祖偏過頭,無奈道:“好小翠,少爺我知道你盡力了,但是真的很痛啊,我再不叫出來,怕是要痛瘋了。”
小翠一聽他說的如此淒涼,也跟著落下淚來,她從小就跟著來伺候李承祖,日久也有一分感情,李承祖就和他親人一樣,見他受苦,小翠也是難過,泣道:“少爺,你受苦,那些人心太狠了,這全身都是傷,嗚。”說著捂著臉哭泣起來。
這時,居室的房門從外面被推開,一個綵衣女郎蕭蕭的走了進來,發如烏雲,眉如山岱,頭上一根金步搖,耳上綴著明月珠,婀娜多姿,美豔風流。
這嬌美的女郎一進屋子,就掩口輕笑:“怎麼哭哭啼啼的,小翠你的淚水都滾進傷藥裡去了。”
李承祖和小翠目瞪口呆,都看著這突然進來的女郎。這女郎不是別人正是喬玉,她此時換上了粉色紗衣服,著了裝飾,上了淡淡裝,本就是一靈動佳人,這一打扮就更加漂亮,讓一直見貫他男裝的主僕二人驚訝不已經。
“喬,喬娘子”小翠先醒悟,驚慌的站起身子,福身行禮,她只是個下人,而喬玉卻是府上客人,再加上喬玉絕色,小翠在她面前自慚形穢,本能的就低看了自己,當著她的面不敢抬起頭來。
喬玉卻是和藹的走過來,從她手上接過那傷藥,柔聲道:“眼睛都哭紅了,還怎麼上藥,你且去,這裡我來吧。”
“啊,娘子”小翠驚的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不安道:“這怎麼使的,這樣的粗活,是我們下人做的,娘子金貴之軀是萬萬不能的。”
“不礙事的”喬玉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如沐春風,拿著傷藥就坐上了床塌,剛剛小翠的位置,帶著淡淡笑容道:“這點事,我還是做的了的。”
見喬玉執意,小翠也不敢強催,只是拿著求助眼神看著李承祖。喬玉發現她的眼神,皺了皺可愛的鼻子,毫不避忌的說道:“你別看你家公子,他敢說半個不字來。”
李承祖苦笑,心道知道你姑奶奶厲害,但多少給我留點面子。但是對小翠說出口卻是:“你下去吧,有喬娘子在此,但可放心。”
小翠只好告退離去,房門關上一剎那,喬玉卻是笑了起來說道:“看你也是個堂堂男子,連這點痛都受不了,上個藥,叫的全府都聽到了。”
李承祖被他說的不好意思,狡辯道:“人受痛自然要出聲,若是傷了不痛,那還是人嗎。”
喬玉聽了這詭辯,又是“噗嗤”笑了一下,白了他一眼,用繡絹擦上傷藥,威嚴道:“趴好,不許亂動。”
李承祖馬上乖乖趴好,喬玉滿意點點頭,揚著玉手,在他傷處,一點點細微的觸碰,似乎怕他痛,那用力非常的巧和謹慎。
李承祖雖然也會痛,但是為了在美女面前不出洋相,咬牙忍住。實在忍不住就抬眼看那喬玉的容貌,換上女裝喬玉掃了那些儒雅,卻多了分女子的嫵媚,或許因為施了粉,她的皮膚顯得更加白皙,一股輕微的女性香味混合著脂粉的味道流如他的鼻翼。
喬玉神情很專注,寬大沙刨露出一截皓腕,五根修長的玉指拿著那藥紗,如蜻蜓啄水一樣,在他傷喚處輕點。
在痛覺剛剛起來的時候,她的手就已經離開,藥效清涼在皮膚上燃起,渾身都處在一股舒服的感覺裡。
李承祖眼睛不措的看著喬玉,此時她是異樣的美麗。有人說,認真中的男人最有魅力,同樣全心專注在此事上喬玉,她的美麗是綻放的。
一個女人在沒有功利情況下,能全心全意的為一個男人伺候,這個男人是幸福的。一個女人只有對付出了真情,才會如此。而在生命中通常只有三種男人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一個是父親,一個是孩子,還一個是情人,感情寄託之人。
“在看什麼”喬玉忽然面色羞紅,他發現了李承祖的目光,嗔怪道:“不過是換了衣服,還不至於認不出吧。”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一枝紅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干。”李承祖搖頭吟道:“一直以為李太白所言甚過,今日見了娘子女裝,方才覺得太白詩先之名方不虛,真是美如仙子,怕錯眼一下都會失去了娘子麗色,難怪前唐玄宗皇帝為了楊妃,忘了這大好河山,我若有娘子,給個皇帝都不換。”
喬玉輕笑一下,嫵媚的橫了他一眼,伸出個芊芊手指,往他頭上輕點了下,細聲嗔道:“油嘴滑舌,讓人聽了去,小心殺你頭。”嘴上這麼說,心中其實無限歡喜,哪個女子不愛美,就是名震天下的楊貴妃,剛剛得到李白誇她那首,詩也是愛的要命,天天拿在手裡看。也難怪司馬相如那樣的才子,只是比旁邊人大膽了些,公然寫些情愛的詩歌或者彈些情趣,就能讓古代那些閨閣寂寞的女子倒貼。
李承祖嘿嘿笑了下,得意道:“這裡就你我,若是這話洩露了,上面要殺我的頭,那肯定就是你告的秘。”
他又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輕輕喚道:“玉兒,你舍的將我賣了。”
“賣了你才好呢”喬玉被他說的氣急,擦藥的手加了點勁力,頓時讓李承祖慘叫一聲,她則哼道:“省的被你這厚臉皮,把人纏死。”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李承祖不滿的低聲說了句,被喬玉眼一瞪,怕她又給自己使力,馬上改了話口,以讚賞口氣說:“玉兒,你怎麼想到此時換上女裝,不怕讓人嚼舌頭。”
喬玉瞟了他一眼,嬌聲細語:“怕什麼,府上又沒有外人。”
府上又沒有外人,這話說的大有深意啊。李承祖心中大喜,這小娘子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人。他忍著傷痛從床上坐起,一伸手握住那給自己擦藥的柔儀。
“做什麼呢”喬玉慌了,也不怪他孟浪的抓自己手,反而將嬌柔身子靠上去,用另一隻手攙扶著,嗔道:“傷還沒好,就胡亂動,落下病根,老了有你受的。”
“若白頭有你相拌,便是痛死也歡喜”李承祖深情道:“卿之鐘情,我定當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