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在下宴平叔
“我去隔壁看看,食肆那邊還缺什麼,明天食肆也要開業了,可是忙得很。”餘半夏衝趙氏說完就轉身出了門,朝食肆那邊去了。
趙氏也繼續去幫忙了,這些東西她都用過,可是熟悉得很。
“哎呦,妹子,你拿這個就對了,我今年都快四十了,你看我這臉上如今還看得出來是年近四十的女人不?”
趙氏一看有個客人拿起祛皺的丹丸,連忙就笑眯眯地上前去了。
中午夥計們都忙得沒有時間吃飯,還是輪流吃上的飯,餘梅花吃飯時一直興奮地說著今天賣出去了多少東西。
“好好好,知道了,不會少了你的提成,快些吃飯吧。”餘半夏給她夾了一筷子排骨,樂呵呵的道。
“姑娘,有位公子找您,說是一位景大夫讓他來找您的。”福喜跑進來稟告。
餘半夏聞此起身走了出去,餘梅花幾個對視一眼,快速吃完,也好奇地跟在身後,倒是沒有出去,躲在門口看著。
“好俊的男子,你們瞧,配咱們夏夏怎麼樣?”餘梅花小聲說道。
餘如桃拍了她一下:“你莫要胡說,方才福喜不是說了這公子是來找夏夏治病的。”
“也是,不是想看。”餘梅花吐了吐舌頭。
“好了,快去吃飯,吃完去換別人來。”另一個年長些的少女也開口了。
兩人吐了吐舌頭,連忙應著:“是,青蓮姐姐。”
餘半夏站在男人面前,這人好高啊,目測有一米八五以上,穿著一身墨色錦服。
玉冠束髮,一張俊逸的臉,但餘半夏一眼就看出,他易了人。
“隨我來吧。”餘半夏走出食肆,男子什麼都沒說,跟在她身後去了,
餘半夏來到回春閣,趙忠賢正好在櫃檯,看到她過來,連忙迎了上來。
“小東家,您怎麼來了?”拜了趙伯先為師後的第二天,趙忠賢就已經知道,他欣賞的小姑娘是他主子的關門弟子的事了。
“忠叔,給我一間診室。”餘半夏對趙忠賢說道。
趙忠賢看了那男子一眼,隨後點頭,親自帶著他們去了後院一個安靜的診室。
“小東家,老奴就站在外頭,您有需要直接吩咐老奴就成。”
“忠叔,您不要這麼客氣。”餘半夏嘆息一聲,趙忠賢卻堅持說應該的。
餘半夏這才不跟他堅持,看向面前的男人。
“在下宴平叔,接下來就有勞餘姑娘了。”宴平叔也一直在觀察眼前的小姑娘,沒想到她竟是趙大夫的關門弟子。
景太醫說她的醫術在他之上,原本以為是個年長的女性,未曾想,竟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
“餘半夏,我沒有探究你秘密的意思,你這張臉應該是我師姐幫你準備的吧?”
宴平叔挑眉,隨後點頭。
“師姐的易容術的確不錯,但還是小有破綻,我不想你有一日被識破,給我和我的親人帶來危險。”
宴平叔垂下眸子,抱歉道:“我的確是有些危險的事情需要處理,甚至一個不好還會牽連到趙大夫,姑娘顧慮沒有錯。”
“是平叔考慮不周了,我這就離開。”
“等等。”餘半夏嘆息一聲:“挺大個人了,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呢。”
宴平叔看向她,餘半夏起身走到他跟前,仔仔細細地看著他那張臉,宴平叔突然沒由來的緊張起來。
小姑娘細微的呼吸灑在他臉上,帶著些許奶香味。
小姑娘竟是直接上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他整個人都緊繃起來,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他娘與奶奶,還從沒讓哪個女子如此親暱地觸碰過他的臉。
他猛然回神,他目光竟一直落在人家小姑娘的嘴唇上,連忙將視線轉移。
看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臉上潔白沒有瑕疵之餘,連汗毛都幾乎看不見,真是個漂亮的小丫頭。
“你稍微等我一會兒。”餘半夏突然直起身,見他眼睛看著地上,還好奇地看了一眼,那裡有什麼東西嗎?
宴平叔看向她,點了點頭。
餘半夏出去對趙忠賢要了些藥材,隨後就進了內室。
趙忠賢給宴平叔送上茶點後,有些尷尬地站在一旁,小東家讓他陪著說說話,他說什麼啊。
“你們東家身體還好嗎?”宴平叔主動與趙忠賢說話。
趙忠賢連忙點頭:“東家身體很好,不日前出門訪友去了。”
“那就好,也是許多年未曾見他老人家了。”宴平叔有些懷念地道。
趙忠賢笑笑,正想著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餘半夏出來了,對著宴平叔招招手。
宴平叔連忙起身,跟著進了內室,趙忠賢舒了口氣。
這年輕人也不知道什麼來頭,氣勢也太強了,他壓根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這是我方才給你製作的仿人皮面具,就是照著你這張臉做的,放心,它很透氣,不會毀了你原本的臉。”
“但是取下來需要特殊的藥水才行,你自己弄吧,我不想看到你的真容的,到時候被你滅口。”她故意打趣道。
宴平叔卻是平靜地看著她,抬手放在臉頰一側,微微用力將臉上的易容皮撕開。
好帥!
是她喜歡的款。
“你……”餘半夏不解地看著他,宴平叔笑了。
“你是趙大夫的徒弟,或許還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信任你。”宴平叔眼底泛起一抹精芒,很好,她好像喜歡他這張臉。
喜歡就好,就怕她不喜歡。
“好吧。”餘半夏點點頭,絞了一個帕子,拿起一個瓷瓶,走向他。
“彎腰,你太高了。”餘半夏微微蹙眉。
宴平叔嘴角微揚,彎下腰,與她平視。
“這樣可以了嗎?餘大夫?”看著滿是揶揄的笑,餘半夏不禁紅了臉頰。
書不欺她,藍顏禍水。
餘半夏拿起帕子微微粗魯的給他擦了擦臉,拿起瓷瓶小心翼翼地給他臉上抹了一圈。
然後將仿人皮面具小心翼翼地貼上去,宴平叔眸子一直盯著她的臉,眼底全是笑意,真是個有趣的丫頭。
“好了。”餘半夏指了指一旁的銅鏡。
宴平叔過去看了眼,這張臉跟先前那張一模一樣,但又有所不同,更自然,彷彿本來就是他的一般。
“多謝餘大夫了。”
“不客氣。”
“走吧,給你把脈看看,到底什麼情況。”餘半夏朝外室走去。
宴平叔又摸了摸臉,竟是真的找不到介面在哪,這丫頭的手藝竟然如此精湛。
現在他是真的相信景太醫說的話了,她的醫術真的很厲害。
起身走出去,在她對面落坐,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