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連話都說不全的童樞密
隨著鄆王為梁山軍說情,營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以鄆王的身份,他為梁山軍求情的話只能以商量的口吻來說,而不是命令。
一來童貫是徽宗欽定的伐遼總指揮,而鄆王雖然是親兒子,但畢竟是作為後援團來的,所以戰爭開啟,童貫就是最高話事人。
二來嘛,鄆王雖然是徽宗的親兒子,且備受徽宗喜歡,可他畢竟...
畢竟是個王爺,不是太子。
所以這商量的口吻,就讓童貫有了拒絕他的理由。
“額,鄆王殿下,此次伐遼大軍所帶的糧草並不是太多,而且這次是聯金伐遼,如果我朝這邊按兵不動的話,只恐遭金國...”。
童貫沒有說完,但趙楷知道他的意思,他看向了一旁的完顏銀術可。
隨著童貫的拒絕,趙楷望了林沖一眼,意思很明顯。
沒法子了,我盡力了。
“宋江接令,令你即刻率梁山本部兵馬攻打薊州城,再推三阻四,修怪軍法無情”。
打發了鄆王,童貫再無顧慮,向宋江下達了最後通牒。
宋江滿臉無奈,只能起身,準備接下軍令。
“慢”。
就在宋江即將接令的剎那,林沖開口了。
他從趙楷身後走出,立於營帳中央。
“殿下、童大人,攻城稍緩,我可拿下薊州城”。
童貫三番兩次地被人打斷施法,早已不悅。
“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豈容你胡言亂語,來人,將此人拿下”。
下座的趙楷眼見如此,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
“慢、慢慢慢慢,童樞密,忘了介紹了,這位是朝廷欽封的北征先鋒團練使,林沖”。
童貫自然知道他是林沖,可施法三番兩次被打斷,早就怒火中燒了。
“哼,就是朝廷欽封,本王並未問詢於你,何故...”。
“殿下”。
銀術可身邊的翻譯出聲了。
童貫的施法再次被打斷,刀人的眼神藏不住了。
“殿下,林沖不是辭去軍中職務了嗎”?
銀術可的話也算在為童貫幫腔,童貫只好又忍住了。
瞧著銀術可那一個不忿,兩個不服的表情,趙楷瞥了他一眼道。
“是啊,這不是剛剛又官復原職了嗎?不可以嗎”?
銀術可被鄆王一句話懟得怔在了原地。
你媽的,還可以這樣玩?
“額,鄆王殿下,這林沖原來只是一個小小的禁軍教頭,從沒聽說他帶過兵、打過仗,恐怕...”。
童貫的話再次被打斷,只不過這次打斷他說話的人是鄆王,他只能忍了。
“我相信他”。
“殿下,這...”。
不出意外的話,童樞密的話再一次被打斷了,這一次又是林沖。
“五日,只要五日,拿不下薊州,願砍我和宋江的頭”。
下站的宋江一臉黑線。
童貫這次沒有因為林沖打斷他的話生氣,反而他眉梢似有一股喜色。
這幾日薊州城的戰況他是目睹了的,他心底裡壓根就不信林沖五日拿下薊州城的說法,眼下林沖押上了他和宋江的頭,童貫自然樂意。
“好,只是還是那句話,我不會給你撥一兵一卒,五日之後你要是還拿不下薊州城,那就休怪軍中無戲言了”。
“好,一言為定,五日拿不下薊州城,願斬我和宋江的頭,只是還有一事,需要童大人應允”。
林沖開始提條件了。
“你且說來,只要不是太過分,我皆應允”。
“第一,請童大人下令,這五日內梁山軍馬需得聽我調遣,任何人不得違抗”。
童貫看向了宋江。
“宋統領,怎麼樣,你沒有意見吧”。
宋江哪裡敢有意見,林沖都拿他的頭當賭注了,即使林沖不說,宋江也會配合他。
“這第二嘛”。
林沖看向了一旁看熱鬧的完顏銀術可。
“敢問完顏將軍,你此次來宋所謂何事”?
銀術可一時不知道他是何用意,只好往漂亮了說。
“金宋兩國,共同伐遼,我來自然是奉大金皇帝陛下旨意協同作戰”。
林沖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好,完顏將軍說得好,既然是協同作戰”。
林沖特意將作戰兩個字拔高了聲音。
“協同作戰,就得一同上戰場,不能我宋人在陣前賣命,你金人在後方享福吧”?
銀術可終於知道了林沖的目的,他是要讓自己帶來的這些女真戰士上陣殺敵。
“林將軍,我只帶了區區一千人,況且上次因為你我雙方的誤會,我部已折損了二百人,這恐怕...”。
銀術可看向了帥案之上的童貫,向他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他希望這收了大金不少賄賂的童王爺能在這時候幫他說說話。
但他,註定失望了。
童王爺就是拿錢不辦事的主,但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林將軍,完顏將軍遠來是客,這麼做,怕是...”。
童大人此時憋屈極了,因為林沖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話。
只不過,這一次林沖對的是銀術可。
“銀術可,你當我是在這兒跟你商量不成”?
林沖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既然到了我大宋的地盤,就得守我大宋的規矩,說是協同作戰,就得協同作戰”。
銀術可張嘴還要說什麼,林沖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銀術可,你聽著,現在老子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將你麾下計程車卒編入梁山麾下,與梁山軍馬共同作戰”。
此刻林沖的眼神變得狠辣起來,他貼近了銀術可。
“第二,老子現在立即宰了你,用的血祭旗”。
銀術可的一張老臉此刻已經成了豬肝色,他再一次看向了童貫。
童大人這次兩眼望天,不再與他對視。
“嗆...”。
林沖腰間的橫刀已然出鞘半尺。
銀術可的臉色再一次在陰陽之間轉換,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字。
“好”。
只不過這個字,銀術可說得咬牙切齒的。
五日之後再次攻打薊州就這樣定下了,眾人草草散去。
宋江黑著臉回自己的營地去了,他本來想與林沖商議一下攻打薊州的事情,但林沖已早早地離去。
此時的帥案之上,童王爺還在細數著自己今天的話被人打斷了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