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給我……停下!
張雲川與賀曲玲並未立刻衝向鎖鏈。
他立於一條相對完整的鎖鏈起始端。
玄光定魄鑑的清輝在識海內流轉不息,抵禦著滔天魔音。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整個混亂的戰場。
張啟山在僅存的幾名親兵拼死掩護下,渾身浴血,狀若瘋魔。
正沿著一條鎖鏈,不顧一切地衝向星盤祭臺,眼中只有那點幽藍。
杜邦神父和他的僱傭兵在聖光護盾保護下,攀上了一條鎖鏈。
正與幾隻玉石密洛陀激戰。
聖光與幽綠的磷火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軍閥旅長帶著最後兩名士兵,在另一條鎖鏈上。
一邊用槍掃射著下方深淵中越來越近的密洛陀王陰影。
一邊試圖向上攀爬。
但鎖鏈上懸掛的銅鈴因他們的劇烈動作而瘋狂擺動。
魔音衝擊讓他們七竅流血,動作越來越遲緩。
更多的密洛陀從巖壁中爬出。
如同潮水般湧向各條鎖鏈,瘋狂攻擊著所有活物。
它們力大無窮,玉石身軀堅硬無比,普通刀槍難傷。
唯有擊中其核心的幽綠磷火才能將其徹底擊殺。
深淵底部,密洛陀王那龐大無匹的陰影已經清晰可見。
那是一隻由無數塊巨大青黑玉石拼接而成的恐怖巨獸。
形態類似人立而起的巨猿。
但頭顱卻如同放大的昆蟲。
複眼中跳動著兩團如同深淵漩渦般的巨大幽綠火焰。
它每一步上浮,都引動深淵湖水劇烈翻騰,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湖水已經淹沒了大部分鎖鏈的起始端。
冰冷刺骨的水流衝擊著所有人的身體。
帶走寶貴的熱量和體力。
穹頂的裂縫越來越大,更多的水龍捲傾瀉而下。
整個歸墟殿如同一個正在注水的巨大破罐子。
時機稍縱即逝。
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將被埋葬。
張雲川動了。
他沒有沿著鎖鏈奔跑。
而是足尖在溼滑的鎖鏈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飄然而起。
深藍色的玄陰真元在腳下凝聚。
化作一道道冰藍色的蓮花虛影。
託著他的身體。
在狂暴傾瀉的水龍捲之間、在混亂的音波與能量亂流之中,踏空而行。
身法飄渺如仙,卻又快如鬼魅。
太陰戮魂劍並未出鞘。
但他並指如劍。
指尖吞吐著凝練到極致的深藍寒芒。
將偶爾襲來的碎石和水箭輕易凍結、粉碎。
目標:隕玉星盤祭臺,月魄寒精。
他的動作立刻吸引了所有存在的注意。
“攔住他。”
杜邦神父發出尖銳的嘶吼。
不顧一切地將殘餘聖力化作一道粗大的光矛。
射向空中的張雲川。
同時,他身邊的僱傭兵也抬起槍口瘋狂掃射。
“媽的,想摘桃子?給老子打下來。”
軍閥旅長也紅了眼,僅剩的手臂抓起衝鋒槍對著空中就是一梭子。
張雲川立於一條相對完整的鎖鏈之上。
玄光定魄鑑的清輝在識海中劇烈波動,抵禦著滔天魔音與精神衝擊。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掃過這末日般的戰場:
張啟山渾身浴血,狀若瘋魔。
在二月紅和解九爺的拼死掩護下。
正沿著一條鎖鏈艱難地向星盤祭臺衝擊。
他手中的黑金古刀每一次揮出。
都帶著決絕的厲嘯。
斬碎撲來的密洛陀,但動作已顯踉蹌。
霍仙姑在後方策應,短弩連珠,精準地射向密洛陀的核心磷火。
但自身也被一隻密洛陀的玉石利爪劃傷後背,鮮血染紅了勁裝。
殘餘的法國僱傭兵和軍閥士兵在混亂中各自為戰。
或被密洛陀撕碎。
或被倒灌的湖水捲走。
或在絕望中引爆最後的炸藥,加速著古樓的毀滅。
杜邦神父的聖光護盾早已破碎,他拄著斷裂的十字架。
口中喃喃著混亂的禱詞,眼神渙散。
被一隻密洛陀拖入渾濁的水中。
深淵底部,密洛陀王那龐大無匹的陰影已清晰可見。
它如同由億萬塊青黑玉石堆砌而成的山嶽巨魔。
每一步上浮都引動深淵濁浪滔天。
那兩顆幽綠如深淵漩渦的複眼。
帶著無盡的暴虐與貪婪,死死鎖定了星盤祭臺。
以及祭臺旁渺小的張雲川。
時機稍縱即逝。
月魄寒精散發的太陰之力如同磁石,吸引著張雲川。
也吸引著毀滅。
再不動手,所有人,連同這千年秘密,都將葬身水底。
“曲玲,為我穩住後方。靈兒,繼續幹擾銅鈴,壓制巖壁密洛陀。
張啟山,帶人攔住普通密洛陀和殘敵。”
張雲川的神念如同冰冷的軍令。
瞬間傳入所有同伴識海。
“是!”
賀曲玲銀眸寒光爆射,毫不猶豫地轉身。
如同一道銀色壁壘,橫亙在張雲川與深淵之間。
面對下方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密洛陀和那正緩緩探出、遮天蔽日的密洛陀王巨爪。
她周身銀輝燃燒般沸騰。
屬於銀屍之王的恐怖屍煞之氣毫無保留地釋放。
她雙拳緊握,指關節因蓄力而發出爆鳴,銀色的拳罡凝聚如實質。
馬靈兒的魂體從玉瓶中沖天而起。
魂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這金光充滿了神聖的威嚴與孤注一擲的決絕。
“以我香火,淨此魔音。”
她清越的敕令帶著悲壯。
浩瀚的香火願力如同燃燒的金色海洋。
不顧一切地撲向鎖鏈上瘋狂搖擺的終極銅鈴陣。
金光與無形的魔音劇烈碰撞、湮滅,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銅鈴的擺動明顯一滯,魔音出現短暫的削弱。
同時,金光如同灼熱的烙鐵。
狠狠印在深淵兩側不斷有密洛陀爬出的巖壁上。
那些堅硬的玉石巖壁在金光照耀下竟發出“滋滋”的聲響。
爬行中的密洛陀動作猛地一僵。
發出無聲的痛苦嘶鳴!
張啟山聽到張雲川的神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瞬間被求生的本能和奪取月魄的執念取代。
“二月紅、解九、仙姑,攔住那些怪物。”
他厲聲嘶吼,黑金古刀捲起一片烏光。
悍然迎向側面撲來的幾隻密洛陀。
二月紅身法如鬼魅,軟劍化作漫天銀絲。
精準地刺向密洛陀的關節縫隙。
解九爺強忍著識海劇痛。
將僅存的法力注入幾枚古玉符。
化作道道清光屏障,暫時阻擋密洛陀的攻勢。
霍仙姑咬著牙,背靠背與張啟山站在一起。
短弩連發,為眾人爭取喘息之機。
“呃啊——!”
馬靈兒發出一聲淒厲到靈魂深處的慘嚎。
她璀璨的金光魂體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
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魂體劇烈閃爍、扭曲,變得透明稀薄。
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潰散。
那純淨的香火願力如同風中殘燭,搖曳欲熄。
她拼盡全力維持著對巖壁的壓制。
但自身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而下方,密洛陀王似乎被馬靈兒的金光徹底激怒。
它那巨大的複眼中幽綠火焰暴漲。
那隻遮天蔽日的玉石巨爪。
帶著凍結靈魂、粉碎萬物的恐怖力量。
不再緩慢試探,而是如同閃電般撕裂渾濁的水幕。
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狠狠拍向擋在張雲川前方的賀曲玲。
巨爪未至。
那恐怖的威壓和刺骨的陰寒已讓鎖鏈上的冰霜瞬間加厚數寸。
賀曲玲銀眸中毫無懼色,只有一片冰封的決絕。
她知道,自己無法完全擋住這一擊。
但她必須為主人爭取那最關鍵的一瞬。
她將畢生的屍煞之力、銀屍本源,盡數灌注於雙拳。
銀輝凝聚到極致。
雙拳如同兩顆燃燒的銀色彗星,不退反進。
迎著那比山巒更沉重的巨爪,悍然轟出。
“給我……停下!!!”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碰撞聲,在歸墟殿內炸響。
彷彿兩顆星辰在深淵之上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