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三方混戰
祭臺緩緩旋轉。
表面刻滿了繁複到令人目眩的星辰軌跡圖。
而在祭臺的正中心。
一點無法形容其純淨與寒冷的幽藍光芒靜靜懸浮著——月魄寒精。
它只有拳頭大小。
卻彷彿凝聚了九天月華與萬載玄冰的精粹。
散發著凍結靈魂、淨化萬物的極致寒意與磅礴精純的太陰之力。
僅僅是遠遠望去。
就讓人神魂顫慄,彷彿要被其吸攝凍結。
然而,通往祭臺的路上,是絕殺之局。
九條青銅鎖鏈並非坦途。
其上密密麻麻懸掛著數以百計的、體積更大、紋路更復雜的終極六角銅鈴。
這些銅鈴並非自行微顫。
而是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
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擺動,彼此共鳴。
它們發出的不再是細微鈴聲。
而是一種低沉、宏大、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鎮魂魔音。
無形的音波如同實質的潮汐。
一波波衝擊著整個歸墟殿。
守護祭臺的終極幻陣已然開啟。
同時。
深淵四周光滑如鏡的巖壁,如同沸騰般劇烈蠕動。
一個個身高丈許眼窩跳動著幽綠磷火的“密洛陀”正在破壁而出。
它們的氣息遠比之前遇到的強大陰冷。
尤其是深淵底部。
一股如同山嶽般沉重、帶著王者威壓的恐怖氣息正在甦醒——密洛陀王
更雪上加霜的是。
齊鐵嘴留在殿外觀察的親兵發來絕望的嘶喊。
“佛爺,虹吸潮汐逆轉了,湖水……湖水倒灌了!!!”
轟隆隆——!!!
彷彿印證著他的話。
整個歸墟殿劇烈震動起來。
如同大地在咆哮。
上方穹頂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巨大的裂縫瞬間蔓延。
冰冷刺骨、渾濁不堪的湖水如同天河倒瀉。
從無數裂縫中瘋狂湧入。
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瀑布,砸向深淵。
也淹沒了部分鎖鏈區域。
古樓的崩塌,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月魄寒精。”
張啟山死死盯著祭臺中央那點幽藍。
眼中是近乎瘋狂的執念與貪婪。
“不惜一切代價,拿到它!”
殘餘的法國人和軍閥士兵也衝入了大殿。
同樣被祭臺上的奇寶和絕境刺激得雙目赤紅。
不顧一切地衝向鎖鏈。
槍聲、爆炸聲再次響起。
三方混戰。
在崩塌的歸墟殿、倒灌的湖水、致命的魔音、甦醒的密洛陀大軍中,瞬間爆發。
目標只有一個——星盤祭臺,月魄寒精。
張雲川立於混亂邊緣。
玄光定魄鑑在識海中光芒大放。
抵禦著那滔天的鎮魂魔音。
他目光鎖定那旋轉的星盤祭臺和其上懸浮的月魄寒精。
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與自己九幽玄陰鑑同源卻又更加精純古老的太陰之力。
眼神深邃如淵。
衝過最後一道佈滿六角銅鈴與鐵衣生俑的死亡長廊。
推開那扇銘刻著古老星圖、沉重得彷彿隔絕了時空的巨大石門。
張啟山一行人終於踏入了張家古樓最核心、最神秘的區域——歸墟殿。
眼前的景象,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與心神。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渺小與震撼油然而生。
這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殿堂。
更像是一個被掏空了山腹、直通地脈深處的巨大天坑穹頂。
其規模之宏偉,遠超凡人想象。
穹頂高懸,目測不下百丈。
其上並非岩石。
而是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散發著幽冷柔和光芒的夜明珠。
這些明珠並非雜亂無章。
而是按照玄奧無比的星圖軌跡排列。
構成了一幅浩瀚深邃的倒懸星河。
幽藍、銀白、淡紫的星光交織流淌。
灑下冰冷神秘的光輝。
照亮了下方無垠的黑暗。
殿宇的中心。
是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直徑超過百丈的圓形深淵。
深淵邊緣是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黑色巖壁,彷彿直通九幽。
九條粗大無比、足有成人腰身粗細的青銅鎖鏈。
如同九條沉睡的遠古蟠龍。
從深淵邊緣不同的方位延伸而出。
斜斜地刺入深淵中心那片虛無的黑暗之中。
而在那深淵中心的上方。
凌空懸浮著一座震撼人心的造物——隕玉星盤祭臺。
祭臺通體由一整塊難以形容其材質的巨大隕石雕琢而成。
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色。
內裡卻彷彿流淌著液態的星河。
無數細微的、閃爍著銀藍光芒的星點在其中緩緩流轉、生滅。
祭臺本身並非靜止。
而是在以一種緩慢而恆定的速度,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自轉著。
其表面並非平整。
而是佈滿了高低錯落、精密無比的立體凹槽與凸起。
共同構成了一個繁複到令人看一眼就頭暈目眩的三維立體星辰執行軌跡圖。
這軌跡圖彷彿在呼吸。
隨著祭臺的自轉。
那些凹槽中的星輝明滅不定。
如同真實的星辰在遵循亙古不變的法則執行。
然而,這足以讓任何天文學家瘋狂的星圖,此刻卻成了陪襯。
所有人的目光。
都被牢牢吸附在祭臺正中心、那一點懸浮著的幽藍光芒之上。
它只有嬰兒拳頭大小,形態並非固定。
更像是一團不斷流動、凝聚的極致冰藍色光焰。
其光芒並不刺眼。
反而內斂深邃。
散發著一種凍結靈魂、淨化萬物的絕對寒意。
一種精純、古老、彷彿自太初洪荒時代便已存在的磅礴太陰本源之力。
如同實質的潮汐般從中擴散開來。
僅僅是目光接觸。
就讓人感覺神魂彷彿被凍結、思維陷入遲滯。
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
它靜靜懸浮在那裡。
卻彷彿是這片倒懸星河的真正核心。
是萬古寒意的源頭。
是通往“長生”或“寂滅”終極之謎的鑰匙。
張啟山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無比。
鷹隼般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點幽藍。
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熾熱火焰。
混合著難以言喻的貪婪、渴望與不顧一切的決絕。
數月前的雞冠嶺慘劇。
張家千年的重負。
對力量的終極渴望……。
一切的一切。
彷彿都凝聚在那一點寒芒之上。
“月魄寒精……張家世代守護的終極之秘!”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拿到它,不惜一切代價。”
然而,通往星盤祭臺的道路,是真正的絕域。
那九條連線深淵邊緣與中心祭臺的巨大青銅鎖鏈,絕非坦途。
其上密密麻麻懸掛著數以千計的終極六角銅鈴。
這些銅鈴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枚都要巨大。
造型更加古樸猙獰,表面銘刻的紋路繁複如天書。
閃爍著幽暗的金屬光澤。
它們並非靜止,也非無序微顫。
而是在祭臺星圖運轉和月魄寒精散發的太陰之力牽引下。
以一種玄奧、宏大、充滿韻律的軌跡緩緩擺動、彼此共鳴。
“叮——嗡——嗚——!”
不再是細微的鈴聲。
而是一種低沉、渾厚、彷彿來自遠古洪荒、能穿透時空壁壘的鎮魂魔音。
這魔音並非單一的音調。
而是由無數銅鈴共鳴形成的、蘊含著毀滅性精神力量的音波潮汐。
無形的音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一波接一波。
永無止境地衝刷著整個歸墟殿的每一寸空間。
空氣在音波中扭曲、震盪,發出低沉的嗡鳴。
地面細微的塵埃被音波激起,形成詭異的漣漪。
這魔音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終極六角銅鈴幻陣——張家古樓最後的、也是最可怕的守護屏障,已然開啟。
“呃啊!”
一名意志稍弱的親兵,僅僅踏入殿門數步。
接觸到第一波實質化的音浪,便如遭重擊。
他雙眼瞬間佈滿血絲。
瞳孔放大失焦,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嚎叫。
七竅之中竟滲出細密的血珠。
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在地。
身體劇烈抽搐,神智瞬間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