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哭喪
清晨。
別墅裡難得安靜。
林夜起得很早，洗漱完就去了餐廳。桌上已經有了早飯，姜雲柔坐在一邊慢條斯理地喝粥，洛冰顏也在，手邊放著一杯熱牛奶。
林夜坐下以後，幾口把東西吃完，動作快得像是趕時間。
姜雲柔看了他一眼。
“你這是又要往哪跑？”
林夜抽了張紙擦嘴，起身披上外套。
“有點事，先出去一趟。”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臨時起意。
洛冰顏微微一怔。
“現在？”
“嗯。”
林夜點了點頭。
“中午不一定回來，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說完這話，他擺了擺手，轉身就走，腳步一點不拖泥帶水。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姜雲柔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門口，隨即又收回目光。
洛冰顏則明顯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視線在門口停了片刻，才慢慢轉回來。
她看向姜雲柔，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昨晚……你們沒？”
這話問得有點含糊，但意思很明顯。
姜雲柔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失笑道：“嗯？我哪知道。”
她放下勺子，臉上也帶著點疑惑。
“昨晚還好好的，今天一早就風風火火地跑了。我還以為他又想起什麼事了。”
洛冰顏輕輕抿了抿唇，神色也有些古怪。
“他最近是不是越來越跳了？”
姜雲柔哼了一聲。
“他什麼時候老實過。”
兩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一點無奈。
另一邊。
林夜出了別墅以後，目標明確，直奔暗影院。
一路上他腳步飛快，心裡想的全是昨晚飯桌上的那番話。小黑龍他有了，可姜雲柔和洛冰顏還沒有。契約獸這種東西，關鍵時候真能救命。
這種事，能不能弄到是一回事。
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既然已經想到了，那就得先動起來。
而在京華大學裡，要說誰最有可能知道這種頂級資源的訊息，那就只有一個人。
古默。
院長辦公室外。
林夜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去了。
古默正靠在椅子上看東西，聽見動靜一抬頭，就看見林夜一臉悲憤地衝了進來。
老頭眉頭一皺。
“你又發什麼癲？”
林夜反手關門，幾步衝到桌前，雙手往桌面上一撐，聲音裡都帶上了幾分哀怨。
“師父！”
古默被他這一嗓子吼得眼皮直跳。
“有屁就放！”
林夜一臉痛心疾首。
“我發現我這人還是太窮了。”
古默聽得一愣，差點沒把手裡的杯子砸過去。
“你窮？”
“你小子現在學分比一堆導師都厚，手裡還揣著一堆見不得光的好東西，你在我這哭窮？”
林夜擺了擺手，滿臉正色。
“那不一樣。”
“我是替家裡未來發愁。”
古默嘴角一抽。
“說人話。”
林夜立刻換上了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我想給我兩個老婆找好契約獸。你這個當師父的，怎麼也得給我整兩張頂級契約書吧？”
這話一落。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古默隨即反應過來臉色當場就黑了。
“什麼玩意兒？頂級契約書？”
古默吹鬍子瞪眼，手指都快戳到林夜鼻子上了。
“你當那東西是大白菜呢？說拿就拿？”
“還兩張？”
“你怎麼不讓我把暗影院院庫的房頂給你揭下來一併帶走！”
林夜早有心理準備，臉皮厚得很，任由古默噴。
古默越說越氣。
“頂級契約書那是軍方和頂級世家都盯得死死的東西！一張拿出去，都能讓一堆人打破頭。你張口就是兩張，真把你師父當印卷軸的了？”
“不行！”
“絕對不行！”
林夜一聽這語氣，就知道第一刀已經砍下來了。
他也不硬頂，立刻非常絲滑地退了一步，滿臉遺憾地嘆了口氣。
“唉，行吧。”
“我就知道師父最近壓力大，不容易。”
古默聽到這調子，立刻警覺起來，果不其然，林夜下一句話就跟上了。
“那這樣。”
“頂級契約書先不說了。”
“您老人家知不知道，哪裡能找到冰屬性的極品契約獸？”
他微微前傾，眼神一下就認真起來。
“有沒有訊息？”
“或者說，什麼秘境、哪片冰原、哪座副本里，可能有適合冰顏的那種。”
古默一聽，臉都木了。
來了。
果然來了。
這小王八蛋還是老套路。
先給你扔個根本不可能答應的大要求，等你一口回絕之後，他再把真正想問的丟擲來。前面那個離譜要求一擋，後面這個就顯得合理多了。
偏偏還真不好繼續罵。
古默靠回椅子上，看著桌前這張年輕得過分、卻又滑頭得過分的臉，心裡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才把這麼個玩意兒收成了關門弟子。
但罵歸罵。
他也知道，林夜這次不是一時興起。
這小子平時看著不著調，一旦真把誰放進心裡，那就會開始琢磨怎麼給人把路鋪平。
洛冰顏要冰屬性的契約獸，這事確實有操作空間。
古默沉吟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冰屬性的極品契約獸……你要求倒不低。”
林夜立刻接話。
“那不是必須配得上嗎。”
“閉嘴。”
古默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我想想。”
辦公室裡靜了下來。
老頭眯著眼，把腦子裡那些能對得上的秘境、情報和舊檔案過了一遍。過了片刻，他才重新開口。
“現成的訊息，我手裡沒有。”
“但有幾個方向可以摸。”
林夜精神一振。
“哪幾個？”
古默抬手製止他往下問。
“別一副馬上要衝出去搶東西的樣子。”
“我先讓人幫你查一查。”
“最近幾年京華周邊幾個寒屬性秘境，還有北境那邊流出來的情報，我都得重新翻一遍。有訊息了再說。”
林夜一聽這話，心裡就有數了。
有戲。
古默既然這麼說，就說明這條路確實能走。
他立刻露出一臉真誠笑容。
“還是師父靠譜。”
古默冷笑。
“少給我戴高帽。”
“我只是幫你找找，不是現在就給你抓回來。你也別腦子一熱就往外衝，真遇上那種極品冰系異獸，光靠你現在這點本事，給人塞牙縫都不夠。”
林夜點頭點得飛快。
“明白。”
“我這不是先做準備嘛。”
古默擺了擺手，懶得再跟他廢話。
“行了，事我記下了。”
“你先回去。”
“等我這邊有訊息，再叫你。”
林夜聽完，也不繼續磨人。
“好，那我等師父通知。”
他說完，起身就準備走。
古默看著他那副來得快去得也快的樣子，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
“你小子，最近別到處亂跑。”
林夜回頭一笑。
“放心，我最近主打一個居家好男人。”
古默：“滾。”
林夜笑著揮了揮手，轉身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以後。
古默靠在椅子裡，盯著門口看了半晌，最後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