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查資料
林夜從暗影院出來後，沒有直接回別墅。
古默那邊能給的，是學院內部的渠道和一些老情報。但契約獸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走尋常路。學院裡能查到的，多半是結果，不是線索。真要挖蛛絲馬跡，還得去獵者聯盟。
他上車的時候，順手給姜雲柔撥了個通訊。
那邊接得很快。
“怎麼了？”
姜雲柔的聲音裡還帶著點閒散意味。
“來獵者聯盟一趟。”
林夜語氣很平。
“用一下你的許可權。”
通訊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又抽什麼風？”
“來了再說。”
說完，林夜就掛了。
半個小時後。
京華獵者聯盟總部。
姜雲柔踩著高跟鞋進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點沒散乾淨的疑惑。她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收腰長裙，外面披了件薄外套，但氣場還是在，進門之後前臺的人看見她，態度立刻就變了。
林夜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他沒跟她客套，抬手就往裡指了指。
“走，去資料室。”
姜雲柔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給我個合理解釋。”
“先查。”
林夜回得很乾脆。
兩人一路進到內部查詢區。
這裡和普通任務大廳不是一個風格，安靜，封閉，能進來的本來就沒幾個。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看見姜雲柔出示獵王許可權卡，臉色立刻鄭重起來，連流程都快了一截。
“姜女士，請問需要調閱哪一類資料？”
林夜直接開口。
“契約獸。”
工作人員一怔，隨後點頭，把兩人帶進了一間單獨的檢索室。
門關上。
光幕亮起。
姜雲柔把許可權卡刷上去，獵王級別的許可權直接覆蓋了常規檢索限制。林夜已經坐到了螢幕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了起來。
關鍵詞一個個跳出來。
契約獸。
伴生靈獸。
高階馴化。
血契樣本。
異種親和。
極寒類靈獸。
古代馭獸記錄。
姜雲柔站在他身後，看著一排排資料流刷過去，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你別告訴我，你剛從軍方那邊回來，連口氣都沒喘勻，現在就開始給家裡找契約獸了。”
林夜沒回頭。
“有問題？”
“問題大了。”姜雲柔沒好氣地開口，“你這不是在學院地下閉關，就是被軍方抓去折騰。回來才歇了多久？契約獸是那麼好找的？”
林夜隨口應了一聲。
“嗯。”
嘴上說嗯，手上動作一點沒停。
姜雲柔看他這副德行，哪裡還看不出來。這小子嘴裡答應得爽，實際上根本沒往心裡去。他今天把自己叫過來，不是臨時起意，擺明了就是回來路上已經把這事盤算完了。
她抱起手臂，站在他後面繼續看。
光幕上檢索結果越來越多，但真正有用的很少。
契約獸本就是稀缺資源，而且很多成功案例都掌握在世家、軍部和大勢力手裡。獵者聯盟能存檔的，多是零碎記錄、失敗樣本，或者一些模糊不清的野外目擊報告。
一頁頁翻下去。
大多都沒什麼價值。
有的是某支獵團在北境發現疑似高階冰狼幼崽，結果追過去只剩一地腳印。
有的是某個副本里出現了能與人類短暫共鳴的靈禽，後來副本塌了，線索斷了。
還有一些更離譜，標題寫得像模像樣，內容全是道聽途說，一看就是拿來騙投資的。
姜雲柔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我就說，契約獸這種東西不能急。不是說你想找，資料庫裡就正好有現成的路子。”
林夜沒反駁。
他直接切換了檢索邏輯。
不再死盯著契約獸三個字，而是開始往環境、習性、伴生地、異動記錄上靠。
冰屬性高階靈物異常聚集。
寒潮反常區域。
靈獸遷徙軌跡。
雪線變動。
特殊能量團目擊檔。
這一下，出來的東西倒是多了點。
林夜一條條篩。
姜雲柔站在旁邊，本來還想繼續勸他兩句，結果看著看著，也慢慢安靜了。
她是聰明人。
林夜這種查法，明顯不是胡來，而是在順著契約獸可能出現的環境反推。高階契約獸本就難見，直接查它們的名字沒意義，查它們可能出現的條件，反而更容易撈到線索。
“你這腦子，真是一刻不閒。”
姜雲柔輕聲說了一句。
林夜仍舊盯著螢幕。
“閒著也不會自己掉下來。”
姜雲柔聽笑了。
“你現在倒是真把自己當成家裡頂樑柱了。”
“難道不是？”
“是。”姜雲柔看著他，眼神柔了點，“可也沒人逼你這麼急。”
林夜這回終於偏頭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但早點準備，總沒壞處。”
這句話不重，姜雲柔卻沒再說別的。
她知道林夜是認真的。
他不是嘴上說說，也不是一時熱血上頭。他是真的已經把這事記在心裡了，而且打算一條路一條路去摸。
螢幕上的資料還在往下翻。
契約獸資訊依舊零碎。
大部分都不成體系。
可就在林夜把一份北境近三年氣候異常報告拉出來的時候，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姜雲柔立刻注意到了。
“怎麼了？”
林夜沒說話，只把那份報告放大。
【北境西北部——天山山脈邊緣帶，近三個月出現異常寒潮回湧現象。】
【雪線整體下降。】
【部分割槽域靈壓升高。】
【山脈外圍低階寒系異獸活動頻率大幅增加。】
【原本穩定的溫差結構出現紊亂。】
這份報告本來掛在氣候異動分類裡，不算核心情報。但林夜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天山山脈那地方，常年寒冷沒錯，可“回湧”這個詞不正常。
正常寒潮是擴散，是南壓，是覆蓋。
回湧，說明那股寒意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更深處往外倒灌的。
這就不是天氣。
這是山脈裡面有東西在動。
林夜把後面幾頁關聯記錄一起調了出來。
附近小型獵團失聯數上升。
山脈外圍冰系靈植異變。
夜間靈能濃度波動異常。
甚至還有一條不起眼的補充記錄。
【有獵者稱，在天山支脈外圍見過疑似大型冰羽類靈獸盤旋，但未能確認。】
姜雲柔的神色也慢慢變了。
她原本只是陪著林夜來查，沒真覺得今天能查出什麼。可現在這一串資訊擺在眼前，再遲鈍的人也知道不對勁了。
天山山脈。
冰屬性。
氣候紊亂。
靈壓異常。
如果說哪裡最可能藏著冰屬性高階契約獸，或者與其有關的線索，這地方已經足夠扎眼。
林夜盯著螢幕，目光一點點沉下去。
姜雲柔看著他，片刻後，姜雲柔輕輕撥出一口氣，低聲道：
“看來，還真讓你翻出東西了。”
林夜沒接這句，只是把相關資料全部歸檔，然後將天山山脈那一頁單獨拉出來，反覆看了兩遍。
林夜終於側過頭。
姜雲柔也正好看向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