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侮辱
這個臭娘們，居然敢這麼侮辱他，是當他好欺負嗎？
趙琨氣得牙齒咯咯響，連拱起的手都忍不住在顫。
青年卻笑得平靜，淡淡一句。
“好歹也是團練使，你這麼說，也太傷他面子了。”
二人交談自若，彷彿把趙琨當成了個全然無用、全無尊嚴的擺件。
趙琨再也忍不住，立時暴起，舉劍直對二人。
“林川，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不過是攀上公主這根高枝，這才一步登天當上了徵北大將軍。”
“論起實力和經驗，你以為我怕你嗎？有本事你我二人公平決鬥。”
蘇清鳶立時擰眉，擔憂地看了林川一眼，連忙冷喝道。
“笑話！你設伏在先，有如今優勢卻在我軍，你自知不敵，別想著決鬥，哪有這樣的好事！”
“既然不敵，便乖乖認罪伏法，看在你配合的份上，你或許還能保住一條狗命。”
此時趙琨氣級上頭，哪裡聽得進這許多，他仰頭哈哈大笑，聲音遼遠，在整個寂靜的山谷清晰迴響。
“林川，就是個躲在女人背後的小白臉嗎？”
“連與我決鬥都不敢，你還想當你的徵北大將軍，這簡直是個笑話。”
他一手掃過那些新兵，譏諷更甚。
“你們跟著這樣的將軍，就不怕哪天被他賣了？白白死在戰場上？”
此話一出，蘇清鳶的臉色更加難看。趙琨為了脫身，竟在這蠱惑軍心，要是被他得逞，兵心不從，那還打什麼仗？
“放肆！趙琨要打，本將軍陪你打，你區區一個團練使，還輪不到大將軍出手!”
趙琨體格魁梧，健壯有力，以氣力剛猛著稱，與蘇清鳶對上，立顯優勢！
趙琨笑得更大聲，“還說不是個小白臉？躲在女人背後一聲不吭，全讓她替你賣命？”
他放肆又下流地掃了蘇清鳶一眼，笑得大聲。
“瞧你也算個練家子，相貌不錯，身段尚可，也算幾分本錢，不愁沒男人要，你卻一心栽在這個臭小子身上，難不成是他床上功夫不錯？讓你流連忘返？”
此話汙穢至極，卻最得這些兵痞的心。他們操練辛苦，又無餘錢享樂，便只能靠著襠下這點葷話取樂。
此時，趙琨的話一出口，那些兵痞接二連三笑起來，目光在女人身上掃來掃去，愈發放肆。
“別說，她長得真不錯，有胸有屁股，腿也長……”
“一個女人家卻在軍營裡廝混，怕不是想男人想瘋了吧……”
“何止是想啊，靠睡幾覺就能當上將軍，這樣便宜買賣怎麼就沒叫我碰上……”
蘇清鳶氣得面色發漲，咬牙切齒，雙目噴火。
她出身將門，從軍多年，立志報國。
這些年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豈容這些賤人汙她聲名，輕賤於她。
他們要是管不好腦子裡那點事，那她就把他們給廢了。
蘇清鳶當即抽出鞭子，“啪”的一聲，甩在地上，直衝那些人而去，林川眼尖，心中一跳，立時攔住她。
“你別衝動！”
蘇清鳶甩了甩手，沒掙脫，怒道，“你放開我！這些賤人敢這麼侮辱我，我今天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林川雙眸森寒，“我不是想要攔你，只是你不必如此費力。”
“如今我們佔優，他們為弱，你卻單槍匹馬衝過去討要公道，豈不是正中趙琨下懷？”
林川對趙琨那些垃圾話不以為意，一介板上釘釘罪人，說兩句垃圾話洩洩火罷了，還能翻天不成？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將這些話扯到蘇清鳶身上，還以男女之間的那點事，來輕賤一位將軍。
這不是報復，這是侮辱，是侮辱他們當兵的品格。
蘇清鳶一愣，請清醒了幾分，她盯著趙琨冷冷一笑。
“你想讓姑奶奶我上當，我偏不上這個當。”
“你、還有你們這些人，就等死吧。”
趙琨臉色一僵，氣息微滯，卻仍強撐著膽氣，放肆一笑。
“一個娘們也敢在這口出狂言，真是不知太高地厚。”
“哼，是真是假，之後你就知道了。”
林川上前兩步，冷聲道。
“趙琨奉令，截殺朝廷命官，拖延北境軍事，乃是滿門抄斬的死罪！爾等從惡，亦難逃罪責，念爾等或許不知情，今特與寬赦。”
“若爾等棄兵投降，可減輕罪責，饒你們一命。可若爾等，死不悔改負隅頑抗，就地格殺，累及滿門，其家人也要受廷杖流放之苦。”
他將這些話說得清清楚楚，若這些人還聽不懂，便是存心從惡，死了也不冤。
此話一出，那些兵痞面露猶豫之色，心中惶惶，紛紛看向趙琨，要他拿個主意。趙琨心中亦是發虛。
這些人從軍，自是衝著大乾的編制來的，豈敢無故截殺朝廷命官，觸犯國法，為了師出有名，趙琨可以編了謊話，說他們是奉令來絞殺叛將。
可林川此話一出，再加上趙琨先前的伏低做小之態，很難不讓這些人懷疑。
有人猶豫開口，“趙大人，你這……”
趙琨面色微漲，騎虎難下。
如今吐出實情是死，不吐出實情，還是死，不過是死得慢些。
既如此，他還不如求個痛快！
趙琨厲聲喝道，“放屁！難道叛徒會承認自己是叛徒嗎？”
“諸位，林川已為北絨收買，聖上明鑑，特命我等在此設伏，將其擊殺，爾等切勿為此獠言辭蠱惑，還不速速隨我等衝殺出去！”
趙琨振臂高呼，一臉正氣，他剛剛定了一部分人的心，還未來得及繼續說下去，便看見青年從旁接過聖旨。
他高舉在上，並未展開，可明黃的顏色足夠奪目，生生讓趙琨，將未說完的話徹底卡在喉嚨，群兵立時騷動起來。
林川眼神發冷，“本將軍再說一次，此時願降者，可以從輕懲處，不願降者，定斬不饒。”
眾人立時心神大亂。
趙琨立時大叫起來，“那是假的，那是假的！”
可他一臉慌色，反而更加顯明他心中沒地，不少人棄兵投降，趙琨欲逃，卻被眾人合力按住，死死壓在地上，吃了滿嘴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