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主子
“主子。”
黑暗之中,謝瓷蘭聽著馬車外面有異動,慢慢張開了眸子,漆黑一片不見五指,謝瓷蘭下意思叫了聲穆三,馬車門被推開,是隨行的侍衛。
謝瓷蘭揉著眼起身,身上覆蓋著的大氅被他拉著沒有滑落下去,“外面如何了?”
“遇到從前線過來的人了,主子正在詢問,大公子要去看看嗎?”
謝瓷蘭眸光一聚,忙跳下馬車,順著侍衛指著的地方跑了過去。
穆睨正把帶來的吃食藥材分給歇息的傷兵們,聽著有人叫他,便是說:“這位是我家大公子,同你們明家幾位將軍有些交情來著。”
謝瓷蘭聽著那聲大公子,便知道穆睨是在提醒他什麼,他上前頷首,“我們正欲出關做些買賣,我家祖上和明家說來也是遠親,因此想要來看看,我帶了不少草藥,想來是能用得上了。”
謝瓷蘭說的很直接,“只是我在那頭鎮子便是聽說,前面反了,這可是真的?”
“反你全家!”其中一個啃著糕點的小兵直接站了起來,“你不會說話,我就把你嘴巴打爛,明家要是要謀逆反水,手裡帶著的幾萬兵將早就打進大宜了,還輪得到你們在這裡說三道四,該死的東西,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放出這種大逆不道之言,我必要殺了那人全家!”
另外一個年紀大些計程車兵忙說:“小公子不要害怕,我們都是前面送回來的,適才也同你家這位管事的公子說了,我們原本有一百多人要先回來養病,路上卻是遇到了伏擊,我們就想著回來斑搬救兵的,還好遇到了這位……”
謝瓷蘭看了穆睨一眼,“你們既然是從前面來的,可否帶我們去前面,我想要見明家主事的,不管是誰都可以,我想見一位。”
“前面想著四分五裂的,可是玄乎呢。”那士兵就說。
謝瓷蘭道:“正因為四分五裂了,才有不對勁的話出去,你們路上遇到了伏擊,就是因為有人希望前線的明家人做出謀反的事情來,你若是真的記著明家人的好,那麼就帶著我們去。”
謝瓷蘭聽著前線四分五裂的亂了,已經不想在多說一句話,拱手對著幾個人深深躬身,“我乃是京城謝家首輔嫡長孫,明家人乃是我的親眷,我千里跋涉而來,便是為了一個真相,我們現在正在找他們,懇請幾位帶我們前去。”
幾個人聽著謝瓷蘭的都是下意思的站了起來。
謝宏言說:“拜託了。”
馬車連夜而去,京城的訊息有新的傳了過來。
穆睨看完手中的字條,見攤手等著接過去看的謝瓷蘭,轉而說:“是秀都的事情,同你干係不大。”
“同我干係不大,你適才為何要看我?”謝瓷蘭伸手多奪了過來,“陛下召見了朝清……”
穆睨嗯了一聲,謝瓷蘭露出個笑意,“看來陛下是要親自動手了,我們這裡的速度要快,只要我們能夠把明家人手中的證據弄回去,一切都能轉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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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京城五日距離的驛站之中。
阮朝朝靜靜的看著手中的東西,而後望著沈玉安,“這些東西真的都要給朝清看嗎,她要是承受不住怎麼辦,若是她曉得明朝漪在柳家的所作所為了……”
沈玉安直接結果她的話頭,“知道了才是對的,明朝漪腹中的孩子肯定不是柳家血脈。”他說著頓了頓,“這個明朝漪是想要權勢地位的,李明泰,這個孩子八成是李同泰的。”
阮朝朝摸了把臉,她和沈玉安查訪了幾日便是水落石出了,明朝漪過柳家門後,非常喜歡外出踏青,柳家人因為是高娶了這位明家女,又因著明朝漪在京城時候的名聲非常的好,所以從來沒有想過,她可能是出去私相授受的。
明朝漪遇到了李同泰,甚至和她發生了關係,只是李同泰沒有要把明朝漪帶回去的意思,或許二人之間還有什麼秘密,總是李同泰回到了京城不久,明朝漪就有孕了。
沈玉安就說:“一個柳家太太,和皇妃亦或者以後的一國之母比起來,明朝漪自然是選擇的後面,只是她最大的敵人,就是她的親姐姐明朝清。”
“或許明朝漪一開始想的很好,只要李星弦不甦醒,那麼,只要她能生下來了兒子,她就能威脅李同泰了,可惜,李星弦甦醒了,明朝漪對李明泰的作用就只有一個,就是藉著明朝清的手殺了李星弦。”
沈玉安慢慢分析給阮朝朝聽,“明朝漪在知道李澹薇甦醒後,或許就知道李星弦也快了,因此藉著給十三幫襯婚盟為由回到京城,而後又直接在孃家長住了下來,順手接過了鎮國公的賬目,只是真正要命的賬目十三是直接帶到了襄王府去的。”
“緊跟著你就出現了,朝清跟願意和你謀事,但是鎮國公府已經成了許多人的眼中釘,因此讓你入內主事,是朝清認為抱住鎮國公府的關鍵一步,再則朝清也覺得明朝漪大著肚子,不能憂心過度,畢竟明朝漪沒有回去的根本緣故,就是胎氣不穩。”
“明朝漪不能坐以待斃,只能和你鬥起來,緊跟著鎮國公府就出事了,李星弦也對外說甦醒了,你可還得明朝漪生產那日嗎,她一直都想把明朝清留在她的身邊,這是為何?”
阮朝朝說:“你這樣一說,我也覺得不對勁,莫不是,明朝漪就是故意在那日生產的,目的就是把朝清扣留在鎮國公府邸,等著人來抓。”
沈玉安給了阮朝朝一個聰明的眼神,“難道不是嗎,若是在襄王府,三司誰敢去要人的,我現在完全有理由的懷疑,明朝漪或許早就知道李星弦已經醒了,就是要幫著李同泰把李明弦逼迫出來。”
沈玉安指尖敲了敲桌子,“這些東西知道回去了,朝清都知道怎麼處置。”說著,沈玉安忽而握住阮朝朝的手,“現在,說說你我的事情,你來京城是想嫁給我,還是想要退親,還是說,是來打探什麼情況的。”
阮朝朝瞬間警惕了起來,沈玉安含笑,“我到底是你的娃娃親,你害怕我做什麼,你我之間應該是我怕你才對,現在你真的沒有什麼話要告訴我的?”
阮朝朝只是盯著沈玉安,“你要娶我嗎?”
“娶呀,怎麼不娶。”沈玉安附身過去親了下她的額頭,“別怕,萬事夫君給你頂著的,我安陽侯府丹書鐵券的侯爵之位,要保你一個北地還是容易的,再則,皇室不會放北地出事的,北地邊防是大宜最不能忽視的防線。”
阮朝朝抿唇看沈玉安,沈玉安摸著她的腦袋,“別怕,不說沒關係的,只要你記住,萬事我都會拼盡全力幫你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阮朝朝忽而說:“我其實就是來退親的,我知道你是我的娃娃親,若是北地出事,你們沈家頃刻就會被牽連下來,我覺得,我不該把一個一面之緣都沒有的人連累了,……”
沈玉安倒是想不到阮朝朝來退親的緣故是這樣的,“好了,現在我們已經是不是一面之緣,你不要怕,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你父親若是要反,早就反了,只要你父親無罪,一切都不是多大的問題,前提就是,若是你父親是要保誰,那麼這問題就大了。”
沈玉安說著頓了頓,將話頭引開到別處了,“反正都出來,這裡的夜市很熱鬧,我帶你去逛逛如何?”
“我父親肯定會來京城的。”阮朝朝篤定,“到時候我會讓父親登門,先把兩邊的婚事退了,若是全身而退了,到時候再說後面的事情。”
沈玉安猛然一個拍桌,“我還配不上你了,我告訴你,除非我死了,否則你休想改嫁!”
阮朝朝被他拍桌的德行嚇了個好,肩頭都不自然的抖了抖,“你瘋了嗎,我在給你說正經的。”
“我也在給你說認真的,你覺得你這是在保我,我告訴你,你不是我親戚了,明朝清也是我親戚,反正鬧大了都是死,我也要帶著你一道去死。”
沈玉安說著,直接抓著明朝清朝著外面去,“走,我餓了,帶我去外面吃飯去。”
阮朝朝被沈玉安直接逗笑,“你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嗎?你可從未去北地看我一次的。”
“怎麼,你還想嫁給謝瓷蘭了?”沈玉安始終耿耿於懷、。
“那是玩笑,我就把謝瓷蘭當哥哥看的,他那個人對誰都三分真情的,這種對誰都笑眯眯的人,惹火了才是最要人命的。”阮朝朝說罷,便是覺得過火了些,“不能這樣說,謝瓷蘭還是很好的。”
“阮朝朝!我還沒死呢!”沈玉安就道,“在讓我聽著你嘴裡說謝瓷蘭,我就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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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鎮國公府中。
明朝沁抱著小小的嬰兒急的團團轉,“二姐姐,你說怎麼辦,大姐姐怎麼被扣留在宮中了,這為什麼扣留也不說,李澹薇還給出京辦事了,莫不是辦不好,要大姐姐的命吧。”
明朝漪靠著軟枕靜靜的聽著,“慌什麼呢,反正和你關係也不大,不管發生何事,你的身份都不會變化。”
明朝沁就說:“姐姐說的話,我現在是越發聽不明白了,反正我們傢什麼什麼錯都沒有的,姐姐,你為什麼都不喜歡這孩子?”
明朝漪說:“主要是你更喜歡,你天天在這裡陪著我,都不管心滿了嗎?”
明朝沁說:‘大姐姐讓我好生陪著你,那麼你就是最重要的,眼下外面亂糟糟的,我夫君說,我在家裡好好待著,就是給他幫襯了,再說了,心滿比起我更加喜歡她的的爹爹呢,怎麼,姐姐還重男輕女了?’
明朝漪說:“都是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看外面都不看好你們夫妻,你倒是覺得你們兩個能夠恩愛白頭的。”
“有時候我是真的很氣,不過日子不都是這樣過來的,至少在我那婆母為難我的時候,許鏡奇總是向著我的啊,而且心滿也是非常受到喜歡的,這樣就足夠了,再則我現在也看明白了很多事,我覺得,等著這件事過去了,許鏡奇必然就不會在亂來了。”
“你沒有生出兒子你都不覺得可惜嗎?”
“為什麼要可惜,許家是有皇位要繼承嗎?女兒怎麼了,咱們大姐姐不就是姑娘們,就算是男子也少有能夠比得上她的存在。”明朝沁聽著外頭有人在叫二姑爺,臉上笑容驟然起來。
許鏡奇直接走了進來,就說:“你出來,我同你說兩句話。”許鏡奇把小嬰兒塞到明朝漪懷中,起身拉著妻子出去。
明朝沁看著許鏡奇永遠都是笑眯眯的,“怎麼了?”
“現在我說的話你都記清楚,你大姐姐被關進了昭獄,李澹薇出京辦事,辦不好估計也玩脫,太子也被囚在了紫福殿,大理寺那頭要我過去問話,我這去了估計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明朝沁目光驟然一變,直接抓著許鏡奇的衣襬,“不行……”
“聽我說完,你不可以鬧,也不可以被人挑唆,現在是龍庭那位要出手了,你若是亂說亂鬧一下,陛下很有可能為了平穩,直接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徹底閉嘴,聽明白了嗎,我們都不會死的,只要你亂說話,亂鬧騰!”
“你要做的就是給我呆在這裡,許家那頭我都安排好了,心滿有母親好生帶著,你就在這裡把明朝漪給我看住了,一定不能讓她和外頭有任何的聯絡,等著阮朝朝回來了,你就聽她的意思做事,明白嗎?”
許鏡奇說著抱了下妻子,“祖宗,我求求你了,這次真的不能鬧事知道嗎,你一鬧,我們都完犢子了。”
明朝沁都還沒有說話,許鏡奇親了下她的臉頰,便是說:“我得走了,我是專門來給你叮囑兩句的,記住了,一定要小心明朝漪,她說什麼都不要小心,你要做的就是把她看牢了,我懷疑鎮國公府遭難,就是她的手筆!她要用鎮國公府去給誰投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