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敵軍再至
無錫城上的直系守軍眼見著三個整編師浩浩蕩蕩的向本方陣地開來，還未戰，但心中以生出膽怯之情。
偵察兵立刻將情況如實的向趙德明轉報。
就在第十三混成旅的旅長在糾結是戰還是直接逃的時候，他接到了趙德明的電報。
“無錫城可為一片赤地。”
趙德明的電報沒頭沒尾，乍一眼看上去教人不解其意，但混成旅的旅長卻在接過電文的瞬間便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來人。”旅長站起身來，大聲道：“備馬，準備從東城門出城，其餘人立刻焚燒城中所有糧倉，在將所有有可能大規模儲存糧食等無法輕易帶走的戰備物資一律放火焚燬。”
手下的幾名軍官聞聽命令，無不震驚，但隨後也是領命一聲自去準備放火了。
旅長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電報，心中想道：“司令的命令只怕還有將城中居民之住宅一起焚燬的意思，但……但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隨後旅長從口袋中摸出一盒火柴，划著火之後將譯這電文的紙條給焚燬了。
……
城外，春風瑟瑟，就在浙軍的三個師團在無錫城外擺開陣勢準備攻城之際，卻見無錫城的城區上空忽然升起黑煙了。
起初這些黑煙還並不明顯，但到了後來黑煙越發的濃郁幾乎要蓋住城市的上口。
肖岸等人也從作戰指揮所內走出，抬頭仰望著天空之上的情況，心中倒是將可能發生的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就在此時，一名傳令兵大步流星的小跑著來到肖岸等人的身邊，敬禮後匆忙道：“師座，剛剛無錫城東門開啟，一夥直系部隊從城內往東方突圍。七師二旅和三旅和他們交火之後，這些人無心戀戰只想突圍，此刻二旅三旅正在剿滅他們的殘部。”
“好，記住如果敵軍的旅長可以生擒，那務必給我帶一個活的回來。”
十三旅很可能將無錫城一把火給點了，這份可能會遺臭史冊的罪名必須要扣在罪魁禍首的身上。
而與此同時，列陣以待的第十八師與十九師，也已經與從西邊追來的直系部隊交上火了。
兩軍在陣前展開了激烈的交火，雙方圍繞著陣地爭奪之上寸毫不讓，浙軍一連打退了浙軍三次正面突襲。
就在雙方大戰正激烈時，無錫城的戰鬥卻已經結束了。
十三旅在數倍於本方的情況下，並沒能在浙軍的手上蹦躂多長時間，肖岸帶著幾名軍官找到了十三旅旅長，但後這麼面對肖岸轉述的周朝先的問話時，十三旅旅長堅持承認是自己是下達了焚城的命令。
“倒是條好狗。”肖岸如此評價了一句，隨後命人將其帶走收監。
與浙軍糾纏的直系大部隊在接到無錫城城破之訊息後，也立刻交替掩護著後退了十里與浙軍拉開了距離。
肖岸帶著齊衛國、臧致平、宮備等人進入被撲滅了大火的無錫城後，具都沉默了下來。
且不說城牆還是否牢靠了，就只說軍營附近的民宅去，此刻有一處算一處全都被大火吞沒了，不但沒地方紮營，戰士們更是沒地方休息。
雖然十三旅放火的主要目標是放在軍事設施上，但在城內駐防的久了，城內的軍官與當地人互有嫌隙也很是平常，這就造就了不知是軍事設施被點燃的這一結果，城內還有大量的民宅亦被熊熊烈火所吞沒。
“我們無法依託地利來防守了。”臧致平道。
“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依託城牆。”肖岸說完又惋惜道：“只可惜，好一座古城。”
……
周朝先從晌午上了軍車往溧陽方向而行之後，有兩樣東西與兩個人就沒離開過他的周邊。
兩樣東西分別是兩江軍事地圖與繪製地圖的墨筆，兩個人分別是一名章玉成軍中熟悉無錫附近地形的軍官與一名江蘇本地的嚮導。
周朝先不斷向兩人詢問著無錫周邊的地形，而後不斷完善著手中的地圖。
地圖之上被用紅色與藍色的線條密密麻麻的勾勒成一片，其間唯一一次終止還是因為傳令兵向周朝先通報了十三旅放火燒了無錫城的事。
“我知道了。”當時周朝先面無表情的對傳令兵說道。
周圍的人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來憂心或是喜悅的神色。
午後忽然天降大雨，路上泥濘不堪，眾人無法前行只得停在路邊修正。
周朝先從轎車上下來，被眾人簇擁著進入帳篷之中，他並未多說什麼仍然在專心的研究這手中的地圖。
大雨一下便是不見停，下午三點多，有一隊斥候披著雨衣快馬而來，見周朝先的座駕在此，在衛兵的盤查之下放入帳中。
“司令，我部奉命在常州與溧陽一帶日夜巡邏，向您報道！”
周朝先遞給對方一條幹毛巾，而後問道：“常州情況可還好嗎？”
“一切都好，井然有序。這……這便是王道教化之結果，司令真是聖人在……”
眼見著斥候起身要笨拙的吹捧兩句，周朝先只是笑著擺擺手制止了他，心中到也不覺的厭惡。
“沒出亂子那是很好的，一路上可見直系部隊的影子嗎？”
斥候忙道：“不曾。根據條例，如果我們發現了直系部隊的身影，那我們會立刻聯絡附近帶電臺的小組，發電向司令部報告。”
“嗯，那我明白了。”周朝先低下頭去看地圖，心中判斷這趙德明所部可能也是受困於大雨無法行軍，故而此刻尚未出現在浙軍偵察兵與斥候等眼線的視野之中。
斥候遂起身，道了聲告辭之後，帶著一彪人馬重新批了雨衣向大雨之中奔去。
快傍晚時，大雨停了下來，周朝先一行人重新上路，而一封周朝先親手所制的戰略計劃書已然完成。
讓侍從室的人複製了一份，自差可信之人先進入盧永祥的實控區域，而後繞路向北往無錫方向而去。
等到周朝先來到溧陽之後，天已經黑了下去。
……
“司令，我們可以先佔了常州，在分兵向無錫方向，左右也只多花費一兩日的時間。”
在得知了趙德明打算不去常州，而是直奔無錫，中央軍十七加強師的師長楚文才面對著老上司如此勸說道。
趙德明隨手翻看這地圖，搖頭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