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目標
“我軍之目標，並不在於一城一地之得失，而在於斬周朝先之臂膀。”
趙德明說完沉默了片刻後忽然起身眺望遠望，這一次，楚文才第一次從老上司的眼裡察覺到了一抹憂愁之色。
“好了，趕路吧。”趙德明沒說什麼，只是下令道。
“路上溼滑，不如在修整一夜……”
趙德明卻堅定地道：“不等了，再等下去我心中不踏實，此戰……必要斬周朝先一臂。”
楚文才聞言立刻指揮起隨行的衛兵們可是重整車馬，星夜行軍。
……
且說無錫城附近的一處平緩的曠野之上，浙軍正在此安營紮寨修築陣地。
無錫城已經被焚燬了大半，此地位處交通之要到，日後想要重建難度並不算大，但此刻卻無論如何是用不成了。
一隊百人餘的騎兵隊伍進入營地之中，肖岸的副官早就在前等候，接過了對方從懷中取出的用油皮紙裡三層外三層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包裹之後，命手下的人安排騎兵們休息，自己則捧著包裹快步進入司令部中。
司令部裡，肖岸、齊衛國、臧致平等軍中主管，除了執夜的不在其他人悉數在場。
肖岸開啟油皮紙眾人圍攏在書卷旁邊一起看了起來，並不時的發出一陣陣驚歎之聲。
“這……這是司令從百里之外寫的作戰計劃嗎？怎麼比我們想的還要細緻周到。”臧致平直起腰來，十分詫異的說道。
他慣是不會說話的，所以此刻的驚詫是真的被周朝先這份詳略得當的作戰計劃書給驚到了。
其他人一起笑道：“哈哈，若你也能想得到，那司令的位置便改由你來做才是。”
眾人談笑一陣，而後又一起正色的談論了一會計劃書上的種種細節，隨後眾人全都暗自稱奇。
眾人圍攏這作戰計劃書討論直至深夜，隨後眾人在各自副官的勸說之下方才各自歸營修正。
……
長興城，周府正門之前。
車隊緩緩的停在門前，姜來回過身子輕聲將睡著了的周朝先喚醒。
門前來迎接的只有管事的與幾個侍從室的官員，至於代欣冉等家眷，周朝先因不想吵他們清夢，所以並未告知他們。
“司令，您回來了。”管家迎上來弓著身子問道。
周朝先微微點頭，道：“夫人都睡著了嗎？”
“都休息了，按您的吩咐沒將您今天回來的事知會他們。”
周朝先沒在多說什麼，向後院走去。
他在溧陽先是接見了軍中二號人物，也就是參謀長陳以忠，隨後又聽了數個小時民政方面的官員的彙報，本來想回家，可偏偏謝爾比也就是利物浦礦業的駐溧陽代表求見周朝先，兩人又討論了許久關於鹿鳴谷銀礦開採的事情，所以等到周朝先結束了這諸多公事，返回府邸的時候，已經快深夜兩點了。
沒趣主臥打擾妻子休息，周朝先來到提前命人收拾好的跨院之中。
他脫下軍裝想洗個澡，便道：“翠兒——打點熱水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卻見妾室李玉文手提著一盆溫水走了進來。
“你……你沒睡？”周朝先也是微微一愣。
李玉文放下水盆，輕聲道：“我晚上吃飯的時候就瞧出下人們不對勁，平時這跨院誰來住？我便想今天晚上必然是你要回來，果然是教我給猜中了。”
“你何苦來哉呢。”
李玉文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周朝先的臉，而後有些心疼的道：“我瞧著你可比離開的時候清減了不少，也黑了許多。”
“才幾日的光景，怎會如此？”
李玉文沒在多說什麼，自去伺候周朝先洗漱休息。
次日一大早，全家就都知道了周朝先回來的訊息了，一家人都很高興，而要輸最高興的便是在臥房之中待產的代欣冉了。
此刻她的臥房被打造成了一處產房的樣子，幾個接生的婆子和精通婦科醫術的西醫24小時午休待產。
周朝先在妻子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下，道：“你乖乖的，我先去處理公事，今天晚上回家吃飯。”
從府中離開之後，周朝先立刻召開了全體會議主要目的放在了徵兵建新軍之準備。
……
無錫，浙軍軍營之中，齊衛國正在和臧致平討論著用在中路為誘餌的浙軍輕步兵該怎麼在最小的傷亡下，將直系的主攻部隊給釣入網中。
“湯銳利可是和咱們打過交道的，太過於明顯的退敗反而會引起他的警覺。”齊衛國摸著下巴道。
這時半天沒說話的鄧軍忽道：“如果我們真組織起一批軍中戰鬥力並不算強的新軍，讓他們和直軍在中路對撞呢？”
齊衛國眼前一亮，拍手道：“對呀，如果真是實力不濟，到也不怕被看出來。只是新軍能否可以在勾住直軍之後快速的後撤，配合著突前包夾的兩翼步兵對直軍形成反鉗形攻勢嗎？”
鄧軍看了一眼肖岸，對方沒有表態，鄧軍便起身道：“十九師願意擔此大任。”
宮備也起身道：“十九師願通往。”
其他人並無意見，肖岸便道：“那最後一個拼圖就算是嚴絲合縫了，諸位——一戰功成！”
軍令傳達下去，營內早就集結完畢的浙軍離開軍營，向著直系部隊開去。
十里之外，聽到浙軍集結的訊息的直系士兵也一大清早就被弄起來準備作戰了。此刻疲憊交加之下，一個個歪歪扭扭的立在軍中之中。
湯銳利剛想透過訓話的方式短暫的提振一下士氣，但是下一刻“隆——隆——”的響聲在遠方響起。
一名傳令兵快速的跑了過來，行到湯銳利身前，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司令，浙軍……浙軍出寨殺了過來。”
湯銳利閉起眼睛，內裡一點寒芒微亮。
他閉上眼睛沉吟了片刻，隨後站起身道：“除非我命令，所有人非得到我的首肯，否則他的手和腦袋就都不要了！”
“是。”
眾人紛紛稱是，而後在命令聲中進入了本方陣地。
“該死的，他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發動進攻？”帳篷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浙軍有如潮水般的攻勢，忍不住罵道。
湯銳利並未說話，但心中卻明白浙軍為何這麼做。
這是在為大戰前做的準備，他們要先消耗本方的大部分人馬和武器而後在群起而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