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回馬槍
在衝鋒的號角聲中，第一師與第四師的官兵們從陣地之中向著遠處立足不穩的直系部隊發起了衝鋒。
浙軍若猛虎下山一般，在炮火的掩護下直搗黃龍。
湯銳利目視前方，口中不斷地下達這各種軍令。
浙軍打的最近的時候，湯銳利甚至都能透過望遠鏡去看到那一張張猙獰的面容，當時警衛團的戰士衝進指揮部內，大聲道：“師長，我們必須要撤了，現在在此實在是太危險了。”
但湯銳利只是冷著臉對他們道：“在常州的時候我退了，如今在無錫，我是絕不會退的。”
讓衛兵們退下之後，隨著直系部隊緩緩穩住了陣型，浙軍的進攻遂也被打了回去。
汪飛鴻眉頭緊鎖，看著前線的情況疑惑道：“我們不是一直派出斥候關注著浙軍的動態嗎？他們不是在向無錫進攻……”
湯銳利冷笑了一聲，而後道：“這還不簡單，浙軍打了我們一個時間差。”
汪飛鴻微微一愣，隨即也明白過了湯銳利話中之意。
浙軍短暫的休息了片刻，隨後再一次向直系部隊發起了進攻，戰火在大地之上逐漸燃燒起來。
雙方在曠野之上糾纏起來，炮火聲與槍聲不曾有片刻的停息。
“轟——”
在重炮的轟擊之下，大地緩緩地顫抖著。
指揮所天花板上落下的塵土迷了齊衛國的眼，他咳嗦了幾聲用手巾擦拭了眼角的淚珠，而後罵道：“他孃的，湯銳利反應到快，隊伍到位的真快。”
副官笑著拿過一碗清水交給齊衛國，並道：“老小子被打出經驗了。”
齊衛國又罵了幾句，隨後舉起望遠鏡去看前線的情況，隨後再度問道：“上峰有什麼命令？”
“暫無，讓我們保持對直系部隊的壓制。”
齊衛國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調動部隊輪番向直系部隊的陣地發動進攻。
“隆隆隆——”
炮火聲中，浙軍又一次向著直系部隊的陣地發起猛攻。
浙軍如潮水般的攻勢壓制著直軍的陣地，但直軍此刻也表現出了驚人的韌性，面對著浙軍的進攻，他們在陣地附近與浙軍糾纏了將近半天，一直到天空漸漸黑了下去，雙方這才各自退開。
從兩翼遊弋而來尋覓戰機的兩個師團在曠野之上與早預料到會有部隊偷襲的浙軍對峙了半日，雙方均試探性的發動了進攻，隨後又迅速分開。
戰場之上浙軍與直軍的屍體交疊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大地。
熊熊的戰火在各種可燃燒的軍械物品上燒這，讓黑夜的曠野中顯出別樣之色。
隨後浙軍方面的輔兵從後方湧了過來，開始將受傷或陣亡的浙軍戰士從陣地上拖下去。
肖岸這邊，他聚攏了各師的師長，眾人圍坐在一起充分的交換了意見之後，隨之散去。
而直系部隊這邊，湯銳利也與幾位師長見了面，湯銳利對眾人道：“趙德明司令不日就要到來，他對我們的命令很簡單，就是消耗浙軍，而後再以重兵擊潰浙軍。我希望各位不要避戰，更不要畏戰。”
幾名師長異口同聲的答應了下來，隨後各自返回駐地之中。
直系這邊，開過會後，全軍上下仍然保持著高度的緊張之態，生怕浙軍又會出其不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直到他們接到了明確的訊息說浙軍已經開始吃飯了，這才吩咐後勤部隊埋鍋做飯。
當天夜裡，兩軍軍佈置了大量的防禦敵軍乘著夜色偷襲軍營之佈置，期間雙方的巡邏隊更是相隔百米擦肩而過，幸虧當時雙方注意力全都高度集中，並沒有上演什麼擦槍走火的慘劇。
……
翌日清晨，周朝先從床上起來之後便接到了情報，趙德明所部並沒有向溧陽方面進軍，反而是直撲常州。
“司令，我認為咱們必須向南撤離。”章玉成來到周朝先的辦公室後，直接道。
“月衣不必驚慌。”周朝先放下手中的鋼筆，笑道：“趙德明並不知我在常州。”
章玉成再次勸阻道：“司令，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這次便是姜來也一起勸道：“司令，擒賊先擒王。”
周朝先便就坡下驢道：“如此，那邊依你們之見吧。”
當天上午，章玉成所部與周朝先的警衛旅一同南下，讓出了常州。
而就在周朝先所部撤離的時候，在無錫附近，肖岸又指揮這手下的兵團和湯銳利所部幹了一仗。
這一次，雖然直系部隊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但經過一夜養精蓄銳的浙軍先是在兩翼擊潰了敵軍的遊弋部隊，隨後正面部隊與兩翼一起壓上，直系部隊雖頂住了正面的壓力，可當兩翼的敵人穿插進來時，湯銳利還是帶頭選擇了向後撤退。
這一撤可就讓出了一大片空擋，浙軍乘勢殺入，打得來不及撤退的直系部隊一個措手不及，其中二十七師與三十師損失慘重。
趙德明在接到情報的時候，神色微變，他以為自己以兵力之重可以擋得住肖岸等人。
但是沒想到第一師、第四師、第七師這三支浙軍中的王牌部隊並不是尋常浙軍所能比擬的。
肖岸在擊潰了直系部隊之後，直接領兵趕赴無錫。
一路上，他們並未去攻擊那些小縣城，而那些縣城的駐軍也更不敢出城招惹浙軍。
趙德明立刻令湯銳利等人重整旗鼓，向無錫方面進軍，力求不能讓浙軍輕易的就奪下無錫城。
而此刻無錫城的城樓之上，第十三混編旅計程車兵們立在女牆之上，戰戰兢兢的看著城外逐漸靠近的大股兵馬，全然不知該如何應付。
但索性浙軍也並未直接對無錫城展開攻勢，反而是調整了陣地，面向了直系部隊所來的方向。
十三混編旅的旅長立刻向趙德明報告了這一情況，隨後湯銳利在接到趙德明的命令之後，自作主張的下令全軍穩步行軍。
“報！”傳令兵大步踏入肖岸的軍帳之中，稟告道：“肖師長，我們剛接到了斥候的命令，直軍停下了快速行軍的步伐，現在正緩步向我軍靠來。”
肖岸放下了手中的地圖與周圍的軍官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後笑道：“天賜良機。”
隨後肖岸下達軍令：“第一師、第四師、第七師列陣攻城，第十八師、十九師原地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