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合體期的怪物
冰原。
冰原上的風還是那麼冷。
姜硯站在冰原邊緣的山脊上，身後站著十幾個人。
清理者：秋月姍、趙烈、林霜。
太虛宗：清虛長老、清衍長老。
萬法閣：玄機子、青雲子。玄機子的斷臂處裝了一隻鐵手，是孫德海用靈鐵打造的，不如真手靈活。
散修聯盟：韓烈，還有四個金丹期的散修，都是韓烈的手下。
清理者、太虛宗、萬法閣、散修聯盟，四方勢力並肩。
“冰原底下，虛空的起源點。”姜硯展開地圖，“一萬年前，裂縫第一次出現的地方。虛空使徒說的門，就在那裡。”
“距離多遠？”清虛問。
“步行，七天。”
“七天。”清衍看著冰原深處，“七天的時間，虛空那一頭可以派過來多少東西？”
“不知道，所以我們得快。”
十二個人走下冰原邊緣，踏上灰黑色的冰面。
姜硯走在最前面，兩界鏡在他手中發光，銀光在灰暗的天幕下像一盞燈。
冰原上的風越來越大，吹得人睜不開眼。走了不到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了第一道裂縫。黑色的裂縫從冰面上裂開，深不見底，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湧出。裂縫邊緣站著三個人——不，不是人，是虛空使徒，和落霞城遇到的那個一樣，修為在化神期。
“三個。”趙烈握緊淨世刀。
“我對付一個。”玄機子說，“剩下兩個你們分。”
“你一個人對付一個？”清衍看著他，“你的修為只有元嬰期。”
“夠用了。”
玄機子衝上去，鐵手的五指張開，掌心亮起銀色的光芒，孫德海在他鐵手上也鑲了兩界鏡碎片。他一掌拍在最近的一個虛空使徒身上，銀光炸開，使徒的身體在顫抖。清虛和清衍同時對上了第二個，兩道劍氣交織在一起，切割使徒的身體。姜硯和秋月姍對付第三個。兩界鏡的銀光照在使徒身上，秋月姍的劍從側面刺入它的脖頸，虛空使徒笑了。
“你們以為殺了我們就結束了？我們只是探路的，後面的大軍，已經出發了。”
三個使徒的身體同時炸開，黑色的霧氣向四面八方湧出。霧氣中，有什麼東西在凝聚，不是人形，是獸形。比之前在清源城遇到的原生怪物大三倍，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嘴裡噴出黑色的火焰，修為，合體期。
“退！”姜硯喊道。
十二個人同時後退。怪物的爪子拍在冰面上，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冰碴飛濺。趙烈被氣浪掀翻，在地上滾了三圈，爬起來，嘴裡全是血。
“這東西，合體期！”清虛的聲音很沉，“我們打不過。”
姜硯舉起兩界鏡，銀光凝聚成一道光束，射向怪物的頭部。光束打在怪物的臉上，黑色的鱗片碎裂，黑色的血噴出來。怪物發出一聲怒吼，爪子拍向姜硯。
一隻手把姜硯推開了。
秋月姍推開姜硯，自己沒來得及躲。怪物的爪子拍在她身上，她飛出去，撞在冰壁上，她倒在冰碴裡，嘴裡湧出大口大口黑色的血，虛空之力在侵蝕她的身體，黑色的紋路從傷口向四周蔓延。
“秋月姍！”姜硯衝過去，把她從冰碴裡抱出來，她的眼睛半睜著，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她的手握著他的衣領，像在說“別管我”。姜硯把兩界鏡貼在她的胸口，銀光滲入她的身體，黑色紋路消退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消失。怪物的虛空之力太濃了，兩界鏡的力量不夠。
“姜硯……”秋月姍的聲音很輕，“我冷……”
“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姜硯把兩界鏡塞進她手裡，“拿著，它會保護你。”
他站起身，面對那個怪物，合體期比他高五個大境界，他沒有武器，兩界鏡在秋月姍手裡，他赤手空拳地走向怪物。
“姜硯！”趙烈喊，“你瘋了！”
怪物的爪子拍下來，姜硯沒有躲，他舉起右手，掌心朝上，丹田中那粒金色的種子炸開，金色的光芒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右手，他的整條手臂變成了金色，皮膚上爬滿了金色的紋路，和世界樹葉片的紋路一模一樣。
世界樹的力量，透過他的身體湧出來，他的靈根是世界樹幼苗鑄的，他的丹田裡有世界樹的種子，他的身體就是世界樹的一部分。
金色的手掌接住了怪物的爪子，黑色鱗片在金色光芒中碎裂，怪物的爪子開始燃燒，世界樹的生命力在焚燒虛空。
怪物發出一聲尖叫，想抽回爪子，但抽不回去，姜硯的手指嵌進了它的鱗片裡，金色的光芒順著它的手臂蔓延，一寸一寸地燒燬它的身體。
“走。”
金色的光芒從姜硯身上炸開，像一輪太陽在冰原上升起。怪物的身體在金光中融化，黑色霧氣蒸發，鱗片剝落。它的修為暴跌——合體期、煉虛期、化神期、元嬰期、金丹期，最後變成一攤黑色的液體，滲入冰面。
姜硯跪在地上，右手還在發光，但光芒在快速暗淡。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世界樹的生命力消耗太大了。
趙烈跑過來，把他扶起來，“你怎麼樣？”
“沒事。”
秋月姍被清衍扶著走過來。她的臉色還是白的，但黑色紋路已經消退了大半。兩界鏡在她手裡發光，銀光在幫她修復身體。
清虛走過來，看著冰原深處，“這樣的怪物，不知道還會遇到多少。”
“遇到多少，打多少。”趙烈握著淨世刀。
他們繼續往前走，冰原上的風更大了，天更暗了，太陽在頭頂，但光線穿不透厚厚的黑色霧氣，整個世界像黃昏一樣昏暗。
清理者總部，後山。
世界樹幼苗在劇烈顫抖，葉片上的金色紋路忽明忽暗，根鬚從土壤中探出來，瘋狂地蠕動，像在尋找什麼。
柳如煙站在山道上，看著那株幼苗
“小硯，你要回來。”她對著幼苗說，像在對著遠處的兒子說。
幼苗的葉片輕輕搖了搖，像是在說“他會回來的”。
柳曦從山道上跑上來，氣喘吁吁，“娘，太虛宗來人了。說是有緊急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