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 虛空之門開了
芷寒的手抖了一下，劍刺歪了。
“專心。”清衍的聲音很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刺。
刺到第一千劍的時候，清衍轉過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
“你的手腕還是太硬，松一點，放鬆。像握著一隻蝴蝶，不能捏死它，也不能讓它飛走。”
芷寒試了試，劍尖畫了一個小小的圈，比之前的都圓。
“秦芷用了三天才學會這個，你只用了兩個時辰。”清衍鬆開她的手腕，“你不是沒有天賦，你只是沒有機會。”
芷寒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木劍。
“繼續，今天刺三千下，完不成不要吃飯。”
“是。”
三千劍，結束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芷寒跪在練劍臺上，手臂在劇烈顫抖。
清衍站在松樹下，看著她。
“明天卯時，繼續。”
“是。”
芷寒爬起身，抱著木劍，一步一步地走下練劍臺。
三天後，趙烈的刀修好了。
刀身比原來短了一寸，斷口處鑲了一塊銀白色的金屬，是兩界鏡碎片和靈鐵融合成的合金。銀色的紋路在刀身上蔓延，像血管一樣，從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
趙烈握著刀，在院子裡試了試。一刀砍在測試用的靈鐵柱上，柱子斷成了兩截。斷口處有銀色的光芒在閃爍，靈鐵柱上殘留的靈力被完全淨化了。
“好刀。”趙烈看著刀身上的銀色紋路，“從今天起，你叫淨世。”
姜硯站在院子門口，看著他。
“明天出發，第一個目標，東部落霞城。那裡有一個召喚陣。情報顯示，陣法已經啟用了一部分，需要儘快處理。”
“幾個人？”
“六個人。你、我、秋月姍、林霜、韓烈、青雲子。”
“剩下的召喚陣呢？”
“一個一個來，先把這個處理了，再處理下一個。”
趙烈把淨世刀插回腰間。“走。”
落霞城在萬法閣勢力範圍的東部邊緣，一座小城，人口不到一萬。城不大，但位置特殊，它建在一座靈脈的節點上，靈氣比周圍濃郁。召喚陣選在這裡，不是偶然。
六個人到達的時候，天剛亮，城裡的氣氛不太對，街上沒有人，店鋪全部關門，連狗叫聲都沒有。城門敞開著，但守衛不見了。
“撤退了？”韓烈皺眉。
“不是撤退，是……”林霜蹲下身，手指摸了摸地上的石板，石板上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晨光中微微發光，“召喚陣已經啟用了，整座城都在陣裡。”
“城裡的人呢？”
姜硯從懷裡掏出兩界鏡，銀光在鏡面上閃爍，指向城主府的方向。
“在那邊。”
六個人穿過空蕩蕩的街道，走向城主府。城主府的門敞開著，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屍體乾枯得像木乃伊，身上的靈力全部流失了。
“獻祭。”青雲子的聲音很沉，“整座城的人都被獻祭了，用他們的靈力和生命力啟用召喚陣。”
城主府的地下室，比預想的大，樓梯向下延伸，越往下走，空氣越冷，靈力被壓制得越厲害。
趙烈握緊了淨世刀，刀身上的銀色紋路在發光，在幫他抵抗壓制。
地下室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地面上刻滿了召喚陣的紋路，但比清源城的大三倍，紋路更復雜，暗紅色的光芒更濃烈，陣法的中央，站著一個“人”。
說“人”不太準確，它有人的形狀，但身體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裡面的黑色霧氣在翻湧。
“虛空使徒。”青雲子的聲音在發抖，“比原生怪物更高一級，是虛空那一頭派來的……傳令官。”
虛空使徒的嘴張開了，發出聲音：“清理者，你們來晚了，門已經開了。”
“什麼門？”姜硯問。
“虛空之門。”
虛空使徒的身體開始膨脹，黑色霧氣從它體內湧出，充滿了整個地下室，六個人的靈力被壓制得更厲害了。
“你們的修為在虛空之力面前毫無意義。”虛空使徒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你們的世界，是虛空的獵物，從一萬年前裂縫出現的那一刻起，你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被吞噬，被同化，然後消失。”
趙烈拔刀。淨世刀上的銀色紋路在黑暗中炸開，銀光照亮了整個地下室。他的修為在被壓制的狀態下強行提升，兩界鏡碎片的力量在幫他。築基初期、築基中期、築基後期、金丹初期、金丹中期。刀身上的銀光越來越亮，他的眼睛也亮了。
“你說完了沒有？說完了我砍了。”
趙烈衝上去，淨世刀砍在虛空使徒的肩上，銀光炸開，黑色的霧氣從使徒體內噴湧而出。使徒發出一聲尖叫，身體在顫抖，黑色的血從傷口中流出來。
“你……你怎麼能傷到我？”
“因為這把刀上有兩界鏡的碎片。”趙烈又一刀砍在它的胸口，“專砍你們這些髒東西。”
虛空使徒的身體開始縮小，黑色霧氣從它體內瘋狂湧出，它的修為在暴跌，姜硯舉起兩界鏡，銀光照在使徒身上，它的身體在銀光中慢慢融化。
虛空使徒的身體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攤黑色的液體，滲入地面的裂縫中。
消失了。
地下室安靜了。
姜硯跪在地上，七竅在流血。兩界鏡在他手中顫抖，銀光時亮時暗。
趙烈走過來，把他拉起來，“還能走嗎？”
“能。”
“門開了，它說的門，在哪兒？”
姜硯看著兩界鏡，鏡面上的銀色紋路在緩緩流動，指向北方，“冰原。”
“又是冰原？”
姜硯擦了擦嘴角的血，“是冰原底下，裂縫的原點。”
六個人走出地下室。落霞城的街道上，陽光照在空蕩蕩的石板上，像照在一片荒蕪的遺蹟上，整座城的人都死了，一萬人的靈力和生命力被獻祭，只召喚了一個傳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