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跪下投降嗎?一合之敵!(求收藏 追讀))
“因為你不屬於我這種層次的存在所能配得上的。”
它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顧燃沉默了。
“你身上的那股氣息,對於低等級的魂獸來說,不是吸引,是壓迫。”
那隻龍類魂獸繼續說道。
“就像飛蛾不會撲向一顆正在燃燒的恆星。那不是它們的目標,那是它們的毀滅。”
“所以那些魂獸遠離你,不是因為你的天賦差。”
它頓了頓,暗金色的豎瞳裡映出顧燃的身影。
“恰恰相反,是因為你的天賦太強了。強到它們不敢靠近,強到它們覺得自己不配。”
顧燃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龍類魂獸卻搖了搖頭,打斷了他。
“我是一隻A級的魂獸。在這個秘境裡,A級已經算是頂尖的存在了。放在外面,足以讓無數魂武者爭得頭破血流。”
“但是……”
它的目光落在顧燃身上,帶著一種近乎於自嘲的意味。
“我看得出來,你不屬於‘無數魂武者’的範疇。”
“這一次你恐怕要白跑一趟了,因為不光是我,就是整座秘境之中,應該都不會有一隻魂獸會狂妄到去主動獻祭和你進行契約。”
它搖了搖頭。
顧燃沉默了。
他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不是被拒絕,而是被拒絕的理由是你太強了,我配不上你。
這算什麼?
天才的煩惱嗎?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試圖說服這隻龍類魂獸,畢竟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但就在這時。
身後,密林深處,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喂。”
顧燃轉身。
只見一名穿著深藍色勁裝的青年站在不遠處一棵巨樹的枝丫上。
他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向顧燃和那隻龍形魂獸。
青年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慢笑意。
他的目光越過顧燃,落在那隻龍類魂獸身上,眼睛亮了一下。
“A級的龍類魂獸,不錯。”
隨後,他才慢悠悠地將視線移回到顧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哪個學院的?在我印象中今年京都和魔都地區的天才覺醒者中應該沒有你吧?”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顧燃沒有回答。
青年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揮了揮手繼續說:
“算了,既然不是京都、魔都地區的學員,那就沒事了。”
隨後,他抬手指向顧燃身後的那隻魂獸,開口繼續說道:
“這隻魂獸是我先看中的。識相的話,你現在就趕緊滾開,我不追究你闖進我領地的事。”
顧燃看了一眼他胸口的徽章,又看了一眼他周身縈繞的魂力波動。
20級的魂武者。
難怪這麼猖狂。
“你的領地?”
顧燃的聲音淡淡的。
“這裡寫你名字了?”
青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給你臉不要臉是吧?”
他的目光再次意味深長地掃向顧燃身後的那隻龍形魂獸,心中迅速盤算起來……
從他的視角看來,這隻A級龍類魂獸雖然願意和那個白髮小鬼交談,但很顯然並沒有要獻祭的意思。
不然也不會拖這麼久還沒個結果。
說白了,就是沒看上。
這也正常,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小地方冒出來的覺醒者,天賦能有多高?
估計也就是勉強夠格被送進來碰碰運氣的水平。
而自己就不一樣了。
覺醒後便憑藉自身的天賦以及家族的底蘊將魂力直接拔高到了20級,直達命境魂武者,京都來的正統天才。
只要在這裡以碾壓之勢擊潰眼前這個小鬼,用實力證明誰才是更有天賦的那個人,那隻A級魂獸自然會立刻選擇自己。
到時候,契約第二魂環的事,幾乎就是板上釘釘。
想到這裡,青年的嘴角微微上揚。
眼見著眼前少年並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行。”
他冷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既然你不走,那我就親自送你走。”
“也正好讓你這種鄉下來的小鬼見識見識,天才之間,亦有差距!”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魂力驟然暴漲。
腳下的樹枝猛地向下一沉,細密的裂紋從枝幹表面蔓延開來。
下一秒。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顧燃的瞳孔微微收縮。
太刀出鞘。
刀鋒與空氣摩擦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暗銀色的刃紋在斑駁的光線下劃過一道弧線,擋在了身前。
但那青年的速度快得驚人。
他並沒有與顧燃正面交鋒。
而是在落地的瞬間抬手,掌心對準顧燃所在的位置。
魂力在掌中凝聚、壓縮、爆發!
“轟——!!”
巨大的爆破波在空地中央炸開。
泥土、碎石、斷枝被狂暴的氣浪掀飛,地面被炸出一個直徑數米的淺坑,濃密的煙塵騰空而起,瞬間吞沒了顧燃的身影。
青年的身形在煙塵邊緣顯現,穩穩地落在一截凸起的樹根上。
他看著那團濃煙,扯了扯嘴角,語氣輕蔑:
“不過如此。”
說完,他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準備向那隻龍類魂獸走去。
“喂。”
煙塵中,一個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
清冷的,平淡的。
“說誰不過如此呢?”
青年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霍然轉身,眉頭擰成一團。
煙塵正在散去。
而在那團尚未完全消散的灰白色霧氣中,一道光線正在迅速膨脹。
金色的。
灼熱的。
直直地逼向他的瞳孔。
青年的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那道光線在他的視野中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是一顆正在墜落的太陽。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從脊椎底部竄上來,如同冰水澆過頭頂。
直覺告訴他……
一旦被命中,就完了。
他的身體在大腦做出判斷之前就已經動了。
腳尖猛地點地,整個身體向一側彈射出去,姿態狼狽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轟——!!
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那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巨樹,在金色光線的貫穿下應聲炸裂。
樹幹從中間被洞穿,裂紋沿著光線的軌跡向四周蔓延,然後整棵樹轟然碎成漫天的木屑和飛塵。
青年落在十幾米外的地面上,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那棵頃刻間便化為飛灰的巨樹。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淌下來,浸入了眼角,蜇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猛地轉頭,看向煙塵散去的地方。
少年側身而立。
白色鴨舌帽的帽簷壓得不高不低,幾縷白髮從邊緣散落,被氣浪吹得微微飄動。
黑色衛衣的袖口被炸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幾道淺淺的血痕,但頃刻間便徹底痊癒,明明只是站在那裡,並沒有使用任何恢復藥水或者治癒系的魂技,竟然就詭異的痊癒了。
太刀依然被他握在手中,刀鋒朝下,刃紋上流轉著尚未完全消散的暗銀色流光。
而真正讓青年瞳孔地震的是顧燃身後的東西。
一道金色的漩渦懸浮在少年的背後,像是虛空中被撕開的一道口子。
漩渦中心深不見底,邊緣流淌著灼熱的能量弧光,緩慢地、有節律地脈動著,像是一顆正在呼吸的心臟。
青年喉結滾動了一下,冷汗又出了一層。
但還沒等他開口。
更加絕望的場景出現了。
噌!
噌噌噌噌!!!!!!
顧燃身後,虛空之中,一道道金色漩渦接連浮現。
一道,兩道,四道,八道……
轉瞬之間,十數道金色的漩渦如同眾星拱月一般,鋪滿了少年身後的整片空間。
每一道漩渦的中心都對準了同一個方向。
他。
空氣中的溫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地面的水汽被蒸乾,腳下的枯葉開始捲曲、焦黃,甚至有幾片邊緣冒出了青煙。
青年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又張開。
喉結滾動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想說“你不過是虛張聲勢”。
他想說“我可是命境魂武者”。
他想說“你以為這種東西能傷到我?”
但他的身體比他誠實。
雙腿在發抖,指尖在發顫,瞳孔裡倒映著那十幾道金色漩渦,像是倒映著十幾顆正在凝視他的太陽。
這就是他的魂技嗎?
堪稱瞬發的魂技?
擁有如此殺傷力的第一魂技?
可惡,明明自己的魂技還沒有來得及釋放啊,就被直接壓制了嗎?!
顧燃偏了偏頭,帽簷下的金色瞳孔平靜地看著他。
語氣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要跪下投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