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螢火之輝，怎可直面太陽！（求收藏 追讀））
S級秘境，蒼炎深淵。
說是深淵，其實更像是一個被撕裂開的遠古峽谷。
顧燃睜開眼的瞬間，映入視野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
巨樹參天，樹冠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
遠處有瀑布轟鳴的聲音，有不知名魂獸的嘶鳴，有風吹過樹海時發出的低沉濤聲。
遼闊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
與此同時。
在顧燃踏上這片秘境的剎那。
蒼炎深淵，最核心地帶。
一座巨大的黑色山體橫亙在森林盡頭，山體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苔蘚和龜裂的熔岩紋路，像是大地上的一道陳舊傷疤。
山體內部，空腔。
黑暗中，一雙豎瞳驟然睜開。
金色的瞳孔，豎成一線，冰冷而威嚴，像是從太古時代就一直凝視著這片土地。
那隻沉睡的恐怖存在甦醒了。
冥古之龍。
沒有嘶吼，沒有咆哮，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它只是緩緩抬起了頭顱。
然後。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它為中心，如同海嘯一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森林裡，萬獸匍匐。
無論是正在覓食的、正在爭鬥的、正在交配的，所有魂獸在同一瞬間感受到了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
它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四肢發軟，脊背彎曲。
一隻C級的鐵背蒼狼正在追逐獵物，威壓降臨的瞬間，它的前腿一軟，整個身體向前栽倒，在地上翻滾了兩圈，然後蜷縮成一團，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低鳴。
一隻B級的雷鬃獅正在溪邊飲水，豎瞳睜開的剎那，它猛地抬起頭，耳朵向後貼平，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下一秒，它的前肢彎曲，整個身體伏低，頭顱朝向核心地帶的方向，緩緩地、卑微地低了下去。
一隻A級的蒼焰蟒盤踞在樹冠上，原本正悠閒地吐著信子。
威壓掠過樹梢的瞬間，它的身體猛地繃緊，然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頭顱，緩緩垂下。
不是跪拜。
但在魂獸的世界裡，這種姿態比跪拜更加徹底！
是臣服，是敬畏，是刻在基因裡的本能。
萬獸朝宗。
……
此刻，顧燃對這些一無所知。
他站在秘境入口處，手握太刀，打量了一圈周遭的環境。
幅員遼闊，魂獸成群。
果然如同柳溫璇所說的那樣，這裡似乎並不缺少A級、B級的魂獸。
光是這一會兒，他已經在自己的感知範圍內捕捉到了至少五隻B級魂獸的氣息。
有的在左前方的密林深處，有的在右側的山澗附近，有的正在頭頂的樹冠之間快速移動。
至於C級的，那就更多了，多到他已經懶得去數。
顧燃在心中默默整理了一下關於魂環配置的知識。
根據數百年來的探索和經驗總結，目前公認的、最適合天才魂武者們過渡、最平滑的配置是兩個C級魂環，兩個B級魂環，五個A級魂環。
當然，這只是針對絕大多數人而言的最具價效比的配置，相當於基準版的“完美魂環配置”。
如果你能做到所有魂環全A級，甚至是配上S級的魂環，那肯定是更為完美的。
只是大多數魂武者很難撐得住自己的第一魂環就是B級甚至A級。
魂環的等級越高，吸收時對身體的負荷就越大，對經脈、骨骼、甚至是靈魂韌性的要求就越苛刻。
至於S級？
那更是天方夜譚。
倒是希望今天不要辜負自己的期待。
他想要找到一隻契合自己的魂獸。
一隻願意主動獻祭、與自己的血月武魂屬性相匹配的魂獸。
思索間，顧燃已經動身。
他在巨樹之間穿梭，腳步輕盈而迅捷。
然而。
走了大約十分鐘，顧燃逐漸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這裡的魂獸，似乎都在刻意遠離他。
最開始是一隻C級的青瞳狐，蹲在樹根旁邊，歪著腦袋看他。
顧燃走近沒兩步。
它就“嗖”地一下竄進了灌木叢，連頭都沒回。
顧燃沒在意。
狐狸嘛，膽小，正常。
然後是兩隻B級的。
一隻裂風隼站在高處的枯枝上。
顧燃抬頭看它的瞬間，它展開雙翼，無聲無息地滑翔到了另一棵樹上，然後又是一棵，很快就消失在了樹冠深處。
一隻霜紋虎趴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上，顧燃從巨石下方經過時，它站了起來。
顧燃以為它要攻擊，手已經握上了刀柄。
但那隻霜紋虎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轉身走了。
甚至帶著點……慌張？
甚至就連途中遇到的A級魂獸都會在遇到自己之後果斷退走。
顧燃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
不是說好了會主動獻祭嗎？
這怎麼一個個看到我都跟見了鬼似的？
自己的天賦難道很差嗎？
不應該啊。
先天滿魂力，血月武魂，再加上一個太陽武魂，雙生天體武魂。
這種配置放在整個夏國曆史上都找不出第二個。
怎麼到了這兒，連只C級的狐狸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顧燃有些想不通。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深入。
大約又走了十分鐘。
密林漸漸變得開闊，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幹粗得要五六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樹根從地面隆起，像是一條條盤踞的蒼龍。
古樹下，趴著一隻龍類魂獸。
通體暗金，鱗片在斑駁的光線下泛著內斂的光澤，線條流暢而優美，每一片鱗片的排列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充滿了力量感與速度感的平衡。
它的頭顱微微低垂，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
但當顧燃踏入空地的那一刻，它的耳朵，或者說，它頭部的鱗片微微張了張。
它抬起頭，看了顧燃一眼。
然後它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
不是恐懼。
是驚愕。
像是一個人看到了某種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顧燃沒有後退，也沒有拔刀。
他能感覺到這隻魂獸和其他魂獸不一樣。
它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逃離。
“你……”
顧燃剛開口，那隻龍類魂獸已經站起了身。
不是攻擊姿態。
它的前肢微微彎曲，頭顱低垂，兩隻前爪併攏，那是一種近乎於人類世界中“躬身行禮”的姿態。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低沉而溫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風聲，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獨特的震顫頻率：
“人類。”
“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的天賦確實非同一般。”
顧燃微微挑眉。
竟然見到了會說話的魂獸。
在記憶中，這個世界的魂獸達到一定等級之後，確實可以開啟靈智，甚至口吐人言。
但這隻龍類魂獸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愣住了。
“但也正因為如此……我無法獻祭給你。”
顧燃皺眉：“為什麼？”
聞言，那隻龍類魂獸抬起頭，暗金色的豎瞳平靜地注視著他。
“因為你不屬於我這種層次的存在所能配得上的。”
它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