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S級秘境！蒼炎深淵！我太想培養一個神了！
次日。
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長條。
顧燃睜開眼。
舒暢的感覺從四肢百骸中傳來，像是每一根骨頭都被重新校準過，肌肉裡湧動著溫熱的力量。
他坐起身，閉眼感知了一下魂力的流動。
十三級。
一夜之間，什麼都沒幹，魂力卻從十一級直接跳到了十三級。
魂境三階。
躺平就能升級，這種感覺還真是不錯。
顧燃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漱一番。
白髮有些凌亂，璨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通透。
他隨手從衣櫃裡翻出一頂白色鴨舌帽扣上，壓了壓帽簷，轉身出門。
……
小區門口。
一輛黑色保時捷安靜地停在路邊。
柳溫璇靠在車頭上，連衣裙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短款皮衣，長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墨鏡推在頭頂，露出那雙帶著點慵懶的桃花眼。
辣妹，豪車。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的殺傷力，在早高峰的小區門口被放大到了極致。
路過的上班族一步三回頭。
拎著早餐的大叔甚至更是直接駐足欣賞觀看。
就連旁邊送孩子上學的年輕爸爸都被副駕上的老婆狠狠擰了一把腰。
“看什麼呢？”
“沒、沒看……”
“哼。”
堪稱回頭率爆表。
只是唯一有些煞風景的是，這位開保時捷的辣妹此刻手裡提著的，是一個塑膠袋。
塑膠袋裡裝著的，是一份手抓餅。
加了蛋，加了裡脊，醬料多得快要溢位來。
豪車與手抓餅，慵懶的桃花眼與油膩的塑膠袋。
這種反差感強烈到路人都不知道該羨慕誰。
此刻，她遠遠看見顧燃走來，眉頭不自覺地抬了抬。
少年戴著白色鴨舌帽，帽簷壓得不高不低，幾縷白髮從邊緣散落下來，隨意地垂在眼前。
黑色衛衣寬鬆地罩在身上，但掩不住肩線利落的輪廓，下身是簡單的束腳工裝褲和一雙白色板鞋。
整個人乾淨得像剛從雜誌裡裁下來的。
柳溫璇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兩秒。
“走吧，發什麼呆呢。”
顧燃掃了她一眼，聲音淡淡的。
“哦，好！快走快走！”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柳溫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把將手裡的手抓餅遞給顧燃後，便猛地別過頭，逃竄一般鑽進駕駛室。
顧燃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真皮座椅柔軟地包裹住身體。
柳溫璇探過身來，遞過來兩個黑色手提箱。
“喏，昨天從你們古院長那個老頭子那裡敲……爭取來的。”
顧燃接過，開啟。
兩張金卡，每張面值一百萬魂幣。
十幾枚魂石整齊地碼在絲絨襯布上，瑩潤的光澤在箱蓋開啟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
幾本修煉手冊，幾瓶恢復藥劑，還有幾樣零散的小物件。
學院還真是下了血本。
顧燃心想著。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唯一的一把魂器，那把太刀上。
刀身修長，通體漆黑，刃紋在光線下呈現出暗銀色的流光。
刀柄纏著黑色的繩結，握感紮實。
整把刀安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頭沉睡的獸。
顧燃將太刀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剛好。
“不是說今天契約魂環嗎？”
他把太刀橫放在膝上，抬眼看向前方。
引擎發動的瞬間，低沉有力的轟鳴聲像一頭被喚醒的猛獸在低吼。
柳溫璇雖然故作深沉的沒有立刻回答。
但很明顯，少女的臉上藏不住心事，此刻女孩的嘴角已經不自覺的翹了起來。
下一秒。
跑車如同離弦之箭彈射出去。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車身猛地竄出，窗外的街景瞬間被拉成模糊的色塊。
轉速錶的指標在紅線區來回彈跳，發動機的轟鳴聲從低吼變成了嘶鳴。
顧燃靠在座椅上，帽簷壓得很低，表情紋絲不動。
太刀安靜地橫在膝上。
柳溫璇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腳下油門又踩深了幾分。
路面上的車流被她當成賽道直道來開。
“今天要去的秘境叫蒼炎深淵。”
她從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顧燃，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午飯吃什麼。
“S級秘境。”
顧燃單手撐臉，百無聊賴地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手指在太刀刀鞘上輕輕叩著。
“那裡是S級魂獸冥古龍的地盤。按道理說，對於你這種剛覺醒的魂武者，肯定是不讓進的。”
柳溫璇猛打一把方向，車身以一個近乎漂移的姿態切上匝道。
“但這個秘境比較特殊。雖然大多數時候魂獸和人類都是敵對狀態，但凡事總有例外。蒼炎深淵就是那個例外。”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冥古龍和夏國算是深度合作關係。具體怎麼談下來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上面幾代人籤的協議，一直延續到現在。合作方式很有意思，每一代，夏國都會從全國範圍內篩選出20歲以下的，最頂尖最具潛力的魂武者，給蒼炎深淵送進去。”
“送進去？”
“對。那座秘境裡從來不缺A級、B級的魂獸。那些魂獸會觀察進入秘境的人類覺醒者，如果覺得誰有潛力，就會主動獻祭，成為那個人的魂環。”
她說完，從後視鏡裡看了顧燃一眼。
“是主動獻祭。不是獵殺。”
車速終於慢下來，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郊野，再變成荒山。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柳溫璇的聲音認真起來。
“正常的魂武者，哪怕是天才，第一魂環能契約到C級都已經是燒高香了。而蒼炎深淵給的名額，保底也是B級起步。”
“而且主動獻祭的魂環和獵殺得來的不一樣。主動獻祭意味著魂獸的意志和魂環完全融合，魂技的契合度、魂環的成長性，都比強行獵殺高出一個檔次。”
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比了個“五”的手勢。
“全國範圍內，一年一共也就十個名額。”
“怎麼樣，對你好吧？這可是我專門動用關係為你爭取來的。”
柳溫璇挑了挑眉頭，眉飛色舞地看向後視鏡裡的顧燃。
“我去，不早說？”
見眼前女孩得意的樣子，顧燃也故作配合。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誇張，眼睛瞪大了一圈，嘴巴微微張開，活像一個剛被告知中了彩票頭獎的普通人。
柳溫璇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揚起下巴，故作矜持地擺了擺手：
“哎呀，也不需要什麼報答的啦……”
“話說我好像還沒說報答這兩個字吧？”
柳溫璇充耳不聞，像是完全沒聽見這句話，自顧自地繼續說：
“我只希望你以後登臨絕頂上的時候，能喊出我的名字。”
她單手捂著胸口，動作浮誇得像在演舞臺劇，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深情。
“你知道的，我太想培養出一個神了。”
顧燃靠在座椅上，帽簷下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你戲一直這麼多的嗎？”
“這不是戲多，這是對未來的投資。”
柳溫璇說著說著，逐漸眉飛色舞起來。
“說不定呢？說不定你以後真成神了，我好歹也算是神的輔星，說出去多有面子。”
一路玩笑互懟著，車輛已經駛出了市區，踏上了郊區的高架橋。
兩側的山體越來越多。
高架橋像一條灰色的綢帶，在群山之間蜿蜒向前。
柳溫璇的神情終於嚴肅起來。她摘掉墨鏡，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面。
“好了，介紹的差不多了。”
“最後再囉嗦一句，那座秘境設定了限制，只允許符合20歲以下以及司命境之下的魂武者進入。所以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
她偏過頭，從後視鏡裡看著顧燃，難得認真地叮囑道：
“可別讓我失望啊。契約一隻A級的回來，三天後的友誼賽我還指著你大殺四方給我爭面兒呢。”
話音剛落。
只見她抬手彈出車窗，丟擲一個類似於傳送門的裝置。
下一秒。
高架橋前方的空氣突然開始扭曲。
一道暗紫色的空間漩渦在路面上方緩緩張開，邊緣流淌著不穩定的能量弧光，像是一隻從虛空中睜開的眼睛。
漩渦中心漆黑一片，看不見底。
柳溫璇沒有減速。
黑色超跑的車頭對準漩渦，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然後像一頭脫韁的野馬，一頭紮了進去。
紫色、黑色、深藍色的光在車窗外匯聚成一條湍急的河流，時間的流速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拉長。
顧燃能感覺到身體被某種力量包裹著，像是在深水中緩緩下沉。
下一秒。
光芒散去，顧燃睜開眼。
高架橋和城市已經消失不見。
S級秘境，蒼炎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