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S級魂獸的獻祭！冥界之龍！
“要跪下投降嗎？”
清冷的聲音落下。
少年抬起眸子掃向身前狼狽的青年。
那威嚴緩緩地推了過來，簡直就像是把一座山推到了你的面前。
此刻，那青年儘可能的思索著該如何面對現在的局面。
或者說該如何平息眼前這個君王的怒火，用性命還是詭計？
但是此刻根本容不得他去思考，望著那雙燙金色的瞳，他的雙膝已經變軟，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跪拜。
20級魂力對戰13級魂力，原本應該是完全碾壓的戰鬥。
但現在竟然只是一個交鋒，自己就被徹底壓制。
甚至根本沒有給自己釋放魂技的機會。
身為赫赫有名的夏國八大魂武者世家——司馬家年輕一代的芝蘭玉樹，司馬傷，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在同齡人身上感受到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種絕對的壓制力，竟然來自於一個自己壓根聞所未聞的人身上。
而最顛覆他的認知的是，眼前這傢伙的魂技，竟然幾乎是瞬發的。
沒有蓄力，沒有前搖，沒有魂環閃爍的過渡。
那些金色的漩渦就像是他的呼吸一樣，自然而然地出現，自然而然地瞄準，自然而然地，足以毀滅一切。
“釋放魂技需要時間嗎？”
居高臨下地，那個少年睥睨地望著他。
他黃金般的瞳孔裡流淌著火焰般的光，彷彿一面映著火的鏡子。
“我可以等你。”
司馬傷不知道是眼前這傢伙是已經洞穿了自己的心理，還是說是願意施捨給自己一次反擊掙扎的機會。
此刻，他只感覺那雙黃金瞳燙穿了自己的心臟，熔斷了自己的驕傲。
他的所有意識在一瞬間都被那火光吞噬了。
他全身猛地一顫，彷彿瀕臨絕境般，身體裡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猛地往後閃去。
周遭，一圈紫色魂環開始緩緩浮現，白虎魂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那是司馬傷契約的第一魂環，B級魂獸裂空虎的魂環，魂技是“虎咆”，將魂力凝聚成衝擊波，足以震碎同階魂武者的防禦。
然而，就在他即將施展出第一魂技的剎那。
司馬傷停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身後的白虎魂影緩緩消散，那圈紫色魂環也重新歸於沉寂。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那隻暗金龍類魂獸都微微怔住的舉動。
司馬傷躬身抱拳，面向身前的少年，態度極度誠懇：
“我是八大武魂世家司馬家的司馬傷，剛剛是我司馬傷有錯在先，我在這向你賠個不是。”
他頓了頓，補充道：
“日後等你踢館京都、魔都魂界時，我相信肯定會有那一天的，你到時可以來找我。”
司馬傷取消魂技的原因很簡單，第一魂技壓根不是眼前這傢伙的對手。
那些金色漩渦的威力，他剛才已經親身領教過了。
那一發就足以將參天巨樹轟成碎屑。
而現在，十幾道漩渦正對著他。
釋放魂技對碰，除了會讓自己道心破碎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作用。
此刻不釋放魂技，反而會讓自己在心理上會留有餘地。
畢竟。
從小到大被人們稱為天之驕子，正經第一戰便被直接碾碎……這……
他不想讓這次碰撞成為自己餘生的心魔。
與其被打碎，不如自己認輸。
這不是懦弱。
這是識時務。
顧燃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收起了身後的金色漩渦。
那些灼熱的光團一個接一個地熄滅，像是太陽緩緩沉入地平線。
空氣中的溫度開始回落，焦枯的葉片不再冒煙，地面的水汽重新凝結成細密的露珠。
司馬傷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直起身，深深地看了顧燃一眼，嘴唇微動，似乎想問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問。
他轉身，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連頭都沒回。
……
空地重新安靜下來。
古樹下，那隻暗金龍類魂獸才緩緩抬起頭，暗金色的豎瞳注視著顧燃。
“果然，我沒有看錯人。”
它的聲音依舊低沉溫和，但比之前多了一絲……感慨？
顧燃把太刀收回鞘中，轉身看向它。
“所以，還是不行？”
龍類魂獸搖了搖頭。
“嗐，還是不行。”
它的語氣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的堅定。
“我剛剛已經說了，你屬於更高層次的存在。我如果強行獻祭給你，不僅幫不了你，反而會成為你成長路上的桎梏。”
“在觀看完剛剛的那場戰鬥後，我更加確信剛剛自己的想法。”
它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而且……不瞞你說，整座蒼炎深淵秘境之中，恐怕都找不到一隻願意主動獻祭給你的魂獸。”
顧燃皺了皺眉。
“一隻都沒有？”
“一隻都沒有。”
龍類魂獸的回答斬釘截鐵。
“你的天賦太強了，強到超出了我們所有魂獸的認知範疇。對於我們來說，獻祭給一個遠超自己層次的存在，不是榮耀，是負擔。”
它的目光落在顧燃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情感。
“就像一隻螞蟻，不會妄想成為巨龍的翅膀。”
顧燃沉默了。
他沒想到，來秘境契約魂環，最大的障礙不是魂獸不夠強，而是自己太強。
這算什麼事？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轟——！！
天空突然炸開一聲巨響。
萬鈞雷霆！
顧燃猛地抬頭。
只見……
整片天空在那一瞬間變了。
原本透亮的秘境上空，烏雲從四面八方翻湧而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掌將整個天幕攥成了一團。
雲層越來越厚，越來越低，沉甸甸地壓下來，幾乎要觸到樹冠。
雷鳴在雲層深處滾動，低沉的、持續的、像是大地在呻吟一般的轟響。
閃電在烏雲中穿梭，將整片天空撕成明暗交替的碎片。
風起了。
不是森林裡常見的微風，而是裹挾著腥氣的氣流，從核心地帶的方向呼嘯而來，將巨樹的樹冠吹得獵獵作響，枯葉和斷枝被捲上天空，在漩渦中打轉。
隨後……
震耳欲聾的龍吼。
一聲貫穿天地的龍吼，從烏雲深處炸開。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裡進去的，更像是直接從靈魂深處響起來的。
它穿透了血肉，穿透了骨骼，穿透了每一寸意識，像是有一隻古老的鐘在胸腔裡被敲響。
顧燃的瞳孔微微收縮。
烏雲在翻湧。
而在那厚重得像是鉛塊的雲層之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緩緩浮現。
先是頭顱。
一顆堪比整座房屋的頭顱從雲層中探出，暗金色的豎瞳如同兩輪懸在高空的月亮，冰冷地俯瞰著大地。
它的吻部覆蓋著漆黑的鱗片，每一片都有門板大小，邊緣流淌著紫黑色的幽冥之火，像是地底的火焰在鱗片下緩緩流動。
然後是身軀。
雲層被從中間撕開，那具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軀體一點一點地顯露出來。
它的脊背上聳立著數排鋒利的骨刺，從頭頂一直延伸到尾尖，骨刺之間連著暗紅色的膜翼，張開時遮住了半個天空。
翅膀。
巨大的翅膀從雲層中展開，翼展足以覆蓋整片天空。
每一次扇動，都在地面上掀起狂風，巨樹被吹得彎腰，河流被吹得倒卷，空氣本身都在顫抖。
那是一隻龍。
一隻真正的、完整的、活著的龍。
冥界之龍，冥古龍！
不，不是……
顧燃身旁的那隻暗金龍類魂獸猛地伏低了身體，渾身鱗片炸開，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它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
“不是……不是冥古龍大人……”
它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
“是……是他的子嗣……”
顧燃的目光從天空中的龐然大物身上移開，看向身旁的龍類魂獸。
“子嗣？”
“冥古龍大人的……孩子……”
那隻暗金龍類魂獸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S級……那是一隻S級的……冥古龍子嗣……”
顧燃重新抬頭。
烏雲之中，那隻巨大的龍形生物緩緩低下了頭顱。
它的豎瞳穿過雲層，穿過狂風，穿過漫天的飛沙走石——
精準地落在了顧燃身上。
然後，它張開了嘴。
不是攻擊。
不是嘶吼。
而是一個音節。
一個古老到不屬於任何人類語言的音節。
從那張佈滿利齒的巨口中吐出，在天地之間迴盪。
那個音節的意思，顧燃聽不懂。
但那隻暗金龍類魂獸聽懂了。
它猛地抬起頭，瞳孔中的恐懼在一瞬間變成了震驚，震驚又變成了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它的聲音幾乎是喃喃自語。
“S……S級魂獸……竟然要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