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他,就是你弟!
天隕宮。
花戎一襲月白長袍,俊秀清雅,銀狐一身窄袖勁裝,英氣逼人。
譚銘掃了花戎一眼,臉色倏地就耷拉了下來。
小白臉,他不喜歡。
他看了眼銀狐,示意銀狐站到他邊上。
花戎正有些氣悶,耳邊就傳來了譚銘的神發言:“錦榮,父親決定了,認銀琛做乾兒子。”
“所以,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弟!”
花戎、銀狐:?
男人一臉黑沉,什麼鬼,他的死對頭要當他爹,問過他意見了嗎?
雖然,這個譚銘有勇有謀,昨晚還一起對抗魔獸。
甚至,讓他生出微末的惺惺相惜、相見恨晚之感。
但,他到底是敵對陣營的人,是玩不到一塊的。
現在,不過是為了媳婦,才被迫留在這裡虛與委蛇。
他馬上開口:“我有爹,不需要什麼乾爹。”
譚銘看著銀狐,眼神瞬間多了幾分讚賞。
這個小子腳踏實地,沒有走彎路的思想,是個好苗子。
這個乾兒子,他認定了!
他淡淡開口:“我知道你想靠自己,但,想幹出一番大事業,天時地利人和,少一個都不行。”
“無妨,你先好好考慮,考慮好了再告訴我。”
花戎一臉憋笑,這,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當大冰塊他哥?
她很想扔一句:來,叫句哥聽聽。
但,暼見他淬著寒冰的眼尾,她噤了聲,默默轉向了別處。
之後,花戎隨譚銘上前拜見了魔皇。
魔皇保養得極好,看上去和銀狐年歲相當,皮膚緊緻,身材健碩。
只是,是個渣男,聽說還男女通吃。
這個魔皇妃嬪成群,後宮絕不止三千。
她給楊妃做侍女的時候,還總是用細長的眉眼瞟她,有一次,趁王妃不在,還讓人把她抓了去。
好在,楊妃及時趕來救她,她才逃過一劫。
不過自那以後,楊妃和她的關係也變得疏遠。
他聲音帶笑:“這位,就是譚將軍的愛子?”
“長得不像呀。”
花戎垂著頭,小聲辯解:“我,我生得像母親。”
魔皇:“哦?這樣麼,你母親我有印象,生得不錯。”
“來,抬起頭來我看看。”
花戎慢慢抬起頭,對上他陰厲的視線。
魔皇摩隱緩緩走下高臺,纖長的白指倏地就挑起了她下巴,看了好一會才道:“嗯,不錯。”
花戎起身坐回位子的時候,背後一身冷汗。
他的意思,她門清。
就是宴會結束後會單獨召見她,天哪,她不想去呀!
她顫巍巍勾了勾銀狐手指,男人瞟了眼遠處的譚銘,慢慢俯下了身。
花戎:“那個魔皇,你打得過嗎?”
銀狐眸光落在魔皇身上須臾,笑了:“嗯。”
墮魔之淵擁有純度極高的混沌之氣,是掉落崖底的惡徒爭相搶佔的修煉之地。
只是,就沒一個能打的。
純淨之氣修行的功法可以極大限度地拓寬經脈,最大程度地發揮鍛體的極限,這是混沌之氣無法做到的。
而混沌之氣較純淨之氣,可以更大程度地挖掘神識的潛力,凝聚更強大的劍勢。
總的來說就是各有利弊,而他,卻兼具了兩種優勢。
可以說,他不管是鍛體和神識,已經無人能及。
殺一個地靈境末期的魔皇,輕輕鬆鬆。
花戎喉嚨發緊地吐著字:“那個魔皇,他看上我了。”
銀狐被她一句話逗笑:“他就說了一句不錯,就看上你了?”
花戎害怕得不行,想都沒想就吐了句:“他自來如此,他看上的人,不管男的還是女的,都會說不錯。”
銀狐眼睛微微眯起。
黑瞳深邃,看不清內裡的情緒。
從昨天開始,他就奇怪,為什麼她媳婦知道這些魔界的隱秘之事。
知道楊妃,知道楊梓殿平時沒人,認得譚銘,還知道他兒子失蹤,竟然,連他失蹤兒子身上的匕首都認得。
這個匕首,她還在熹和宮的時候就煉了。
難道,她未卜先知,知道今天會用上?
現在,連魔皇的癖好都瞭解得如此清楚。
莫非,她調查過?
或者,她手上,有什麼隱秘的情報收集組織?
銀狐聲音帶著幾分審問的厲色:“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楊妃的生活習慣,譚將軍的兒子,魔皇的癖好,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花戎神色錯愕地盯著他,好半天沒出聲。
這,確實很難解釋。
總不能說,是因為上一世給楊妃當侍女,才知道的吧。
她手指有些無力地捻著男人衣袖:“能不能先別管這個。”
銀狐:“不能。”
花戎:“這件事說來話長。”
男人挑眉:“無妨,慢慢說,我有的是時間。”
花戎白嫩的手指上下卷著衣角,眼裡是霧朦朦的清淚,最後只能啞著嗓音道:“是夢裡面知道的。”
她握住男人的手腕:“一個很嚇人的噩夢裡知道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別人。”
銀狐微微頷首,側過身,寬厚的肩膀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別哭了,再哭大家該懷疑你了。”
男人邊說邊看她,花戎眼裡的害怕是真真的,渾身還發著抖。
看來,這個魔皇,在她夢裡真的很可怕。
只是,她跟魔皇八竿子打不著,怎麼會做關於他的夢?
真是奇怪。
他的理智告訴他,既然是噩夢就不要再問了,只是,他沒辦法阻止自己不去想。
他聲音低低地問:“夢見了什麼?”
花戎淚珠掉得更大顆了,像是斷線的珍珠。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一出口,就會被風吹散的程度:“你不要我了,然後,我被魔人抓走,陰差陽錯入了宮。”
“我給你寫了好多信,讓你來救我,你都沒來。”
說到處,她已經哽咽得再也吐不出話。
夢裡面從城牆上墜落,又重重跌在地上,血肉分離的感覺是如此清晰,她感覺每一寸皮膚都因為恐懼而劇烈顫動。
銀狐定定地看著她,心裡說不上的沉重和鈍痛,腦子裡閃過一些可怕的畫面,花戎血肉模糊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他努力抑下情緒,只是指尖已經深深扎進掌心:“我,怎麼可能會丟下你,會不來救你?”
花戎眼裡的暗色變得濃郁,光亮也一點一點消失。
開口,聲音冷淡得讓他心尖發顫:“因為,我們和離了呀,你又喜歡上了別人。”
她笑了起來,帶著淚的眼角淺淺上彎:“你當然不會來救我,因為,你忙著喜歡別人,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