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沒有缺點,都是優點
譚銘走到花戎面前,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了句:“錦榮,你腿不舒服嗎?”
花戎淚水漣漣地抬起頭,開口就是黏糊糊的鼻音:“父親,聽說你回了胤都,為了來找你,我日夜兼程,連覺都沒睡。”
“你看,我眼圈多黑。”
譚銘定睛看了眼,回應得很誠實:“有嗎?”
說完,心裡更鬱悶了。
身為一個男人,關注自己有沒有黑眼圈,這也太娘們了吧!
他臉上難掩失望,剛想張口教訓兩句,就見那個不爭氣的兒子一倒,睡了過去。
旁邊的銀琛接得很暢溜,他還沒近前,就穩穩背在了背上。
對上他的視線上,銀狐面色坦然,張嘴就是:“加錢。”
譚銘半張著口,忍不住捂住了胸。
多年來他想要找到兒子的熱切,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他感覺,心梗得慌。
魔獸散了,銀狐揹著花戎,隨譚銘回了府。
由於魔兵是要回營地,而蛇昳想要跟著花戎,故蛇昳和劍二跟著魔兵進城後,就隱進了暗處。
翌日。
譚銘給花戎安排了個偏僻的小院,雖不大,但勝在安靜。
花戎轉了一圈,也沒看見蛇昳和劍二:“他們人呢?”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風信:“他們已經進宮了。”
花戎:“哈?這麼快?”
她接過風信,信上說他們已經扮成宮女入了宮,順便先去找嚴風。
花戎:“那,我們要怎麼進宮?”
男人側眸看她:“聽說,晚上魔皇在天隕宮設宴,邀請了譚銘還有其他將官。”
花戎問:“你怎麼知道?”
銀狐淡淡開口:“他讓我陪他一起。”
花戎:“……”
長久沉默後,花戎把這個功利的便宜爹罵了個狗血淋頭。
“親兒子不帶,帶你,他怎麼想的?”
“愛一個人,難道不應該愛他的所有嗎?”
“不應該他好的壞的,都喜歡嗎?”
“給他長臉就喜歡,不給他長臉就不喜歡?”
“這樣的爹,送我都不要。”
“哼!”
銀狐緩緩開口:“那晚上你還去嗎?”
花戎扁了扁嘴,聲音委屈:“去呀,不去我怎麼找師父?”
她趕忙跑去譚銘那。
譚銘昨晚被隕夜狂蟒咬了一口,這會,府醫正在給他換藥。
黑紫的傷口,抹了藥還是皮肉猙獰。
花戎在邊上關切地問:“父親,驅毒丹您吃了嗎?怎麼傷口還沒癒合?”
譚銘說話沒好氣,言語間皆是痛心疾首的失望:“錦榮,你不會現在才起床吧,你讓我說你什麼才好?”
“男人不像男人,這麼嬌氣怎麼行?”
“哎,大夥都在對抗魔獸,你卻在休息,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花式哦了一聲,小小聲辯解:“我這不是嬌氣,是機智。”
“你想呀,我都出錢請銀琛保護我了,我再衝上,豈不是搶人家飯碗?”
“萬一我再受傷下,這錢花得就更不值了。”
“雖然,我沒參與,但是,我思想參與了呀。”
“運籌帷幄在幕後,我可是軍師呀。”
“所謂擒賊先擒王,讓銀琛先殺高階魔獸的主意,還是我告訴他的呢?”
譚銘臉色好看了點,暼了眼銀狐:“錦榮,他說的,可是真的?”
銀狐戲謔地勾了勾唇:“嗯。”
答案不言而喻。
譚銘臉色又黑了,不太開心地趕人:“哎,你走吧,我看著你頭疼。”
“你回去睡懶覺吧,以後,沒事別來。”
花戎本來袖子裡藏了瓶快速癒合傷口的丹藥,被他兩句話一噎,到底沒給,氣呼呼地就退了出來。
一回到住的院子,她拉著男人就嘟囔:“夫君,還是你最好,那個老頭,什麼玩意?”
“別人不就是犯困,犯累,想休息會,都不行。”
“咋了,有勇、有謀、有才就是他兒子,腿疼、犯困、想睡覺就不是他孩子了?”
“這人,怎麼這麼功利呀。”
“還是夫君你好,不嫌棄我懶,不嫌棄我笨,也不會像那個老頭那樣,甩臉色給我看。”
說完,她瞥了眼男人的面癱臉。
罷了,他面部肌肉僵硬,想甩臉色也甩不了,只會冷著個臉。
銀狐靜靜地站在邊上聽她嘀嘀咕咕。
他本來就不喜歡譚銘,花戎討厭他更好。
至於懶還是笨,從他認識花戎的第一天起,她就是那樣。
說不上當時怎麼想的,就是覺得她笑起來很好看,像個溫暖的小太陽,還是個漂亮的小太陽。
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都會百分百包容他,讓他感覺很舒服。
而且,花戎不懶,也不笨,要怪,只能怪部落對人對事不公平。
沒有回報的事,傻子才會做。
他很理解花戎的難處,心疼她,替她不值。
昨晚,她坐著休息,他覺得根本沒什麼。
畢竟,她剛生完沒多久,身體本來就虛,小婉隔一會就要吃,覺也沒怎麼睡,又爬了大半座山,還是晚上。
換成他,他也困。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包容花戎所有的不好,但,他就是覺得花戎哪哪都好,沒有哪裡不好的。
嘴饞,只是因為她小的時候,沒有吃過什麼好東西,還總是餓肚子。
發脾氣的時候,也很可愛,願意把心裡話說出來,不用總是去猜。
反正,花戎沒有缺點,都是優點。
花戎哼哼唧唧了老半天。
不過,她自來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罷了,不就是秀馬甲嘛,誰不會呀。
最後一咬牙,又去了譚銘那。
掏出一瓶九階魔丹,倏地就往他面前一砸。
直接把他面前的桌子砸了個大洞。
花戎笑嘻嘻地捂著嘴:“父親,不好意思呀,沒想到你房間的桌子這麼脆弱。”
“我這有一瓶九階驅毒丹,保證你吃了以後,馬上傷口癒合,生龍活虎。”
“您不用客氣,也不用問這個丹藥是從哪裡來的。”
“因為,這個丹藥就是我煉的,我可是高階煉丹師,厲害吧!”
“所以……那個……晚上吃飯能帶我嗎?”
譚銘被花戎咕咕唧唧一通說,倒是點了點頭,只是上挑的眉眼裡盡是懷疑:“你是九階煉丹師?”
花戎連連點頭:“是呀,夠光宗耀祖了吧!”
譚銘表情愣怔:“額……可以。”
花戎長舒一口氣,潦草施了個禮就退下了。
一邊往外走還一邊喃喃:“哎,要吃個席還要曬馬甲,煩。”
“不過,我聽說宮廚做的烤鴨特別好吃,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吃到……”
譚銘:“……”
突然,不想要這個兒子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