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也沒那麼喜歡
花戎沒有猶豫,馬上舉起了手:“我發誓,以後……再不見他,若是違背誓言,就馬上被劈死!”
言罷,她望了眼遠處的男人。
嗯,果然,誓言什麼都是狗屁!
花戎的聲音清脆入耳,銀狐眉目一厲,使出全力一揮,破開一條道殺了出去。
這個蠢媳婦,他不過是話趕話逗她幾句,她倒真當真了。
不僅不管他,還發誓不再見他?
他眼裡沁出冷意,心裡說不上的難受。
等他解決掉面前的那撥人,再尋聲看去,漆黑的角落,已經沒了三人的蹤影。
花式也是醉了,墨淵和墨乾就沒有一個能打的,被昭明隨便兩下,就捆了個結實,丟下山崖。
坐在車輦的軟墊上,她整個後背貼著車壁,嗚嗚咽咽地問:“你要帶我去哪?”
昭明眉目溫潤。
映在她眼裡,卻像是暴風雨欲來之前的平靜假象。
她害怕他突然切換到魔鬼模式。
昭明看她畏縮在角落,眼裡現出心疼:\"戎兒,你別怕。”
“我已託高人幫我破了妖蠱,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你,好不好?”
花戎啜泣著開口:“我不要,你別動我,我害怕。”
昭明垂下頭笑了:“無妨,我會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那裡沒有人會傷害你,也不會有人來打攪我們。”
他費盡心思做這個局,就是想挽回花戎的心意。
他考慮了很久,無所謂什麼登不登記,刻不刻三生石。
那些東西,說來說去,都是虛的。
只要花戎人在他身邊,就是他的。
只要讓花戎喜歡他,愛上他,不管是留在現在,還是回到過去,他都贏了。
車輦行駛了很久,最後,花戎在搖搖晃晃中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身上的儲物袋、儲物戒,連發簪、耳墜那些飾品都被收了個精光。
一個漂亮的啞女給她打了洗漱的熱水,女孩有幾分像她,特別是眼睛,生得和她很像。
花戎換了衣服,拉住了她的手:“這兒是哪裡?”
她拿來紙和筆:“你能不能寫給我?”
啞女露出為難的神色,搖頭的時候眼裡有些瑩色的光亮。
花戎沒有再為難她。
花戎:“你叫什麼名字?”
啞女提筆在白紙上寫了兩個字“延熙”。
字跡清秀,很好看。
花戎看向延熙的表情有些探究,她莫不是也像她一樣,被囚禁在這裡?
這字跡一看,就是有專門教習老師教過的樣子,花戎懷疑她很有可能是什麼名門貴女。
她出門逛了一圈,院子很大,有漂亮的花園和假山流水,外面設了一圈高階陣法。
她轉了兩圈,就發現了假山下面的陣角,以她現在的能力,破陣輕輕鬆鬆。
只是,背後的延熙跟得很緊。
雖然,用神識敲暈她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她剛剛不過是拉她胳膊,她就露出十分驚恐的表情。
她怕離開以後,昭明會把怒氣撒在她身上。
她試探地問延熙願不願意跟她走,結果,她不僅搖頭,連上廁所都盯著她。
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走的時候不帶她了。
另外,她是真的生男人的氣。
男人故意嚇唬她,還沒良心。
她不想每次吵架,都當先低頭的那個。
男人說了那麼過分的話,想讓她主動回家,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做夢!
吃了半天水果,看著院子裡絮絮落下的桃花,鬱鬱蔥蔥的竹林,她心裡說不上的氣悶。
這都過了大半天,男人也沒來。
可能,真的不會來救她,就像上一世那樣。
畢竟他都說了,如果太遠,就不管她了。
可能,他對她也沒那麼喜歡。
只有一點點。
還是有條件有要求的,如果沒有達到他的條件和要求,他就不管的那種。
罷了。
這世上,沒男人就不活了嗎?
雖然,自己一個人帶女兒有點辛苦,不過,不是還有個昭明,怎麼的,過得都不會苦。
要是昭明也膩煩她,她就自個帶著女兒過,反正,男人不來道歉,她是不會主動回去的。
她會煉丹,會畫符,賺錢養活她和女兒,輕輕鬆鬆。
這麼想想,她心情好了不少。
畢竟,再也不用刻意討好扮乖了,也不用一天到晚害怕他生氣了。
這兒的風景還很美,看上去住的也不比狐王的宮殿差。
而且,飯菜也好吃,都是她沒吃過的菜。
還有很多重口的,辛辣的,平常吃不到的菜。
然後,她就肚子疼了。
花戎想拿一枚止痛的丹藥壓一壓,才想起來昭明把她的東西都收走了。
她疼得不行,抱著肚子蜷縮在被子裡,感覺身體一陣一陣地發冷。
她現在一點也不覺得這裡的菜好吃了,吃多了胃疼!
延熙摸了摸她額頭,又探了探她的脈,給她拿了一些丹藥,她才緩過了神。
晚上,她不敢再亂吃,一晚上都在揉著肚子。
揉著手痠,她又有點想銀狐了,他如果在的話,就是她的事。
她已經習慣了當懶骨頭,突然要自己揉肚子,還有點不習慣,可是,她又拉不下臉自己回家。
畢竟,男人還沒道歉呢。
最後,她是一邊給男人畫圈圈,一邊捂著肚子睡著的。
接下來兩天,昭明就像消失一樣,沒再出現。
花戎待得有些膩,除了天天躺著,沉在識海里看功法,就沒別的事。
她自來待不住愛玩,晚上等啞女睡著了,她悄悄解了陣法,溜了出去。
一路上她玩得特別開心,雖然到處黑摸摸的,但是,她的神識已經能完全替代她的眼睛,可以輕易感知周圍的動靜。
爬了好久的山,山坳的寬闊之處現出一大片藥田,藥田邊有個清雅的小院,裡面有各種曬乾的藥植。
花戎站在門口,往裡探了探頭。
小屋子裡點了燈,估計屋子的主人還沒睡。她小小聲問:“有人在嗎?睡了嗎?”
門吱呀一聲推開,一個美麗的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兩蹙柳葉眉,一雙含情目。
頭上沒有珠釵簪子,如瀑的秀髮披在肩上,襯得皮膚白如雪玉。
臉上雖沒有描眉畫黛,但舉手投足間,皆是不可言說的溫婉大氣。
而且,看著還有點眼熟。
她自言自語了句:“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女人接過了話:“見過?”
她上下暼了眼,眼裡有些意味深長的笑,拉著她的手進了屋。
“發生什麼事了,小姑娘?”
“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山上晃盪?你丈夫呢?”
“莫不是,吵架了?”
花戎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好半天才說了一句:“您好漂亮呀。”
“好溫柔,說話,也好好聽。”
女人掩唇輕笑:“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花戎:“您,怎麼稱呼?”
“你就叫我殷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