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跟你學的
花戎不開心地扁著嘴,不看他。
在心裡的小本本里又給銀狐記了一筆,上面重點標註:以後再也不管這沒良心的,他要死,也不管,再管她就是豬!
她自己給自己擦了擦眼淚,然後,請爺爺出來。
蘭姨奉了茶,對於傅遠要跟著花戎,她沒有任何意見。
她覺得,還是應該按照老人家自己的意願來。
老人家開心,他們這些小輩也開心。
而且,花戎做事細心周到,換做她,她也願意和花戎待著,不願意和一堆兔崽子待著。
對於傅隱以後要喊花戎老祖奶奶的事,她拊掌大笑。
笑得直說肚子疼。
蘭姨想請教傅遠一些關於陣法方面的事,傅遠有些不高興,到底是同意暫時留在陣衍樓。
花戎走的時候,他再三叮囑大後天,一定要來接他回家。
蘭姨聽完哭笑不得,再三保證如果花戎忘記了,就親自送他回熹和宮。
花戎和蘭姨道別後,馬上就退到了離男人兩米開外的地方。
她就是這麼小心眼又愛生氣。
她看出來了,銀狐一點也不愛她,也不樂意哄她,只會成天嚇唬她,撿她不愛聽的說。
讓他去救她,他竟然回答得那麼勉強。
沒良心!
銀狐抬頭撇了眼氣鼓鼓的女人,上手拽住她手指一扯,將人拉到身側。
不等花戎開口,又馬上托起她屁股,把人送上了車輦。
花戎坐在軟墊上哼哼唧唧:“你是個大壞蛋,我不和你玩。”
“哼,既然你不救我,不管我,以後,不管你掉到哪,我都不管你,也不去找你。”
銀狐被她氣笑:“怎麼,你不怕我死,你也活不成?”
花戎側著頭嘰嘰咕咕:“怕死也不管你,誰讓你沒良心,不救我,也不管我。”
男人有些無奈:“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救你,不管你?”
花戎蹙著眉頭:“一會看我表現,一會要我乖,你就不是真心想管我,在乎我。”
“你要是真心喜歡我,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我揣著你的崽,你還故意氣我,要是沒懷孕,你肯定更不管我。”
銀狐勾起唇角,大概是覺得在車輦裡她生氣也不會怎樣,很生硬地就回了句:“還不是跟你學的,要不是因為咱倆上了三生石,你肯定連去都不會去。”
花戎氣壞了,側開臉又掉起了眼淚,眼睛都哭疼了:“你,沒良心!”
“早知道,就不管你了,哼!”
“我去找你,那麼辛苦,你倒好,一點感激之心都沒有。”
“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她說著就要下車,男人手臂力氣很大,一下拽住她的胳膊,她一疼,哭得更大聲了。
兩人正拉扯,倏地車輦停了。
一道鋒利的光亮從珠簾外以極快的速度飛了進來。
銀狐將花戎拉進懷裡,扶住她腰,將她抵在軟墊上,才堪堪躲過那凌厲的劍勢。
抬頭,整個車頂都被削飛。
月隱星沉,絮絮落葉被凜冽的寒風掀起,到處可見草葉紛飛裡的凜凜寒光。
銀狐放出訊號,只是狐王的精銳離西街還有一段距離。
他馬上放出威勢,翻手間,掌心多了一把長劍。
男人手臂壯實有力,將女人一撈,緊緊扣在臂彎裡。
花戎環顧一圈,入目皆是殺氣烈烈的殺手,瑩瑩清冷的光亮遍佈各處。
他們的衣服制式不盡相同,看上去並不是一撥人。
而且,密密麻麻。
彷彿置身黑漆漆的洞穴,到處都是睜著冷瞳的蝙蝠。
寒意森森,讓人頭皮發麻。
參差不齊的威勢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將他們牢牢圈困,銀狐一邊護著女人,一邊往後撤。
花戎瞅準時機,尋著薄弱處,用神識化成的利刃,解決掉一部分殺手,殺出一個空缺。
她掙扎著扒拉男人手臂:“你放開我,你這樣抓著我,咱倆都玩完!”
男人的手臂彷彿掙脫不開的鋼筋鐵骨,將她勒得緊緊。
直到越來越凌厲的劍勢,層層疊疊地纏繞而來。
男人才鬆開手,將她推開。
果然,如花戎所想,所有殺手,都向銀狐躲閃的方向衝去。
花式嘆出一口氣,他們的目標是銀狐不是她。
她暫時是安全的。
銀狐招式一招比一招狠厲,可是一撥又一撥殺手從四面八方撲來,推得他離花戎越來越遠。
花式顫顫巍巍扶著道邊的樹站起,橫豎男人修為擺在那,他們也奈何不了他,她還是回去等他好了。
而且,她還憋了一肚子氣呢。
就男人那見死不救的態度,雖然是紙上談兵的那種,她也生氣。
她要把他那兩句沒良心的發言,放在肚子裡,放一輩子,還要時不時拿出來複習下,嘀嘀咕咕他。
她轉頭,一邊肚子裡罵罵咧咧,一邊往回跑。只是暗處走出的兩道身影,讓她呼吸一窒。
墨淵下巴微抬,一雙桃花眼裡盡是戲謔。
“他丟下你跑了?”
“也是,他本就是個冷漠無情、自私自利之人。”
花戎悄悄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爆烈符抓在手心,小聲地罵:“你不也一樣,拿我擋劍。”
不管銀狐怎樣,這個墨淵是公認的不要臉,還好意思說別人無情,看來他被銀狐連揍三次,不冤!
三番五次地弄她,她可不是傻子。
她開門見山地問:“你想幹嘛?”
墨淵牽了牽衣角,臉上有些無奈:“我本也不願對你這個大肚子女人下手,有損功德。”
“只不過,言貞給得太多。”
“你要怨就怨她,我是無辜的。”
花式不理他,轉頭看向他邊上戴面具的男子。
她記得上次在別院的時候,有一夥紫衣人在旁邊搗亂看熱鬧,為首的就帶著面具。
這會瞥見那個面具,她馬上就想起了那個性格古怪的紫衣人。
男人全程負著手站在邊上,一言不發。
他莫不是又來看戲加搗亂?
花式乾乾地問:\"你是墨乾嗎?”
紫衣男子緩緩抬起頭,笑了:“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花先慢慢地挪到墨乾的身後:“多少錢,可以僱你保護我?”
墨乾眉頭微微皺起,嘴角卻揚得很高:“我為什麼要幫你?”
花戎回答得很直白:“因為,你倆長得根本不像。”
墨乾一聲冷笑:“不像又如何,豔姬是我的母親,我巴不得你死了給她陪葬!”
花式擺起手:“殺你母親的可不是我,我只是路過而已,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找銀狐,殺我還浪費力氣。”
墨乾笑出了聲:“你們女人,真真是冷血無情。”
花戎:“是他先丟下我跑的,你們也看見了,我再追上去,豈不是傻。”
墨乾挑了挑眉:“如果,你發天道誓言,一輩子不再見他,那我,可以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