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韃靼的反擊和想要反擊的民兵
“快，把後面的部隊集結起來，快……”
眼前的一幕，讓巴特爾想起了某些不好的事情，死去的記憶再次開始攻擊他。
“大叔，三面都有敵人，咱們的人都亂了，集結不起來了！”
扎布只是簡單的一看，就確定了此時的局面，趕緊說道。
“廢話，我還能不知道來不及了？這是拜爾登的騎士團，王庭的萬騎都得集結兩三個才能正面對抗，我們不是對手的！”
“快行動，能收攏多少就收攏多少，能跑出去幾個就算幾個！”
當騎士團出現的那一刻，巴特爾就立刻知道這是個陷井，只是他沒有想到，那位安迪大元帥竟然用騎士團這樣的重器打他們這些小蚊子。
按理來說，拜爾登人的眼中，自己這些人應該是潛越過來的小股部隊，不值得費這麼大的心思啊！
難道是小約翰可汗那邊出了問題？
時間緊急，巴特爾一邊想，一邊走到戰馬跟前，翻身上馬，大吼一聲。
“不好！”
“哈哈哈，當然不好了！”
巴特爾的話音剛落，一行六十多個穿著黑色甲冑的騎士從黑暗中走出來，在營帳篝火的映襯下，只見全身甲冑已經滴滿了血跡，血滴還在一滴滴流下去。
“我就知道這裡篝火這麼亮，肯定有大魚，看來還是個韃靼貴族啊！”
看著巴特爾那精良的甲冑，還有頭頂那豔麗的羽毛，羽林騎士團團長馬蒂亞·龐斯立刻就知道，自己這是走大運了！
“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誰洩露了王庭的計劃，你們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至少不應該這麼快！”
雖然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羽林騎士團團長是由金穗領的大騎士長詹姆斯閣下擔任。
但是，馬蒂亞·龐斯這個名字，對於所有金穗領的朋友和敵人，以及研究金穗領的人來說都不算陌生。
只因為，自從金穗領自己組建騎士團以來，這個年輕人就是安迪老爺任命的騎士團實際掌控者。
那個和大陸眾多騎士團命名都不一樣的羽林騎士團，從軍事訓練、裝備更新、作戰方案、人員晉升等各方面的工作，都是他在主持。
雖然金穗領的核心主力素來被認為是那支和金穗領的建立以及發展壯大息息相關的金穗軍團，
但是大陸向來看重騎士團的習慣，讓人們預設羽林騎士團就是金穗領的核心主力之一。
當馬蒂亞·龐斯出現的那一剎那，巴特爾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了了。
他能夠為韃靼唯一所做，就是想辦法套出那個出賣他們的人。
“你在說什麼？”
馬蒂亞·龐斯回頭看了看四周，自己的部下正在按照計劃進行，不斷打散韃靼人有組織的反抗。
至於說那些逃散的，反而無所謂了，周邊塔林子爵組織的十面埋伏會讓他們筋疲力竭的。
預估大局已定，他才回頭看向這個韃靼老頭，好奇的問道。
和巴特爾認識他不同，馬蒂亞·龐斯可不認識這個老頭子，只是這傢伙神神叨叨的說什麼“洩露王庭計劃”，讓他開始感興趣。
有道是學什麼人就有什麼德行，作為跟著安迪老爺一手建立獨屬於金穗領風格騎士團的人，他當然也學會了一些安迪老爺的臭毛病。
比如說陣前和人廢話，藉著別人的話頭胡說八道讓敵人內部疑神疑鬼。
“哼，不愧是金穗領的騎士團團長，到底就是謹慎！”
巴特爾冷哼一聲，花白的頭髮鬍鬚在夜風中吹來吹去，聽著夜色中那些韃靼牧民被殺死的哀嚎和四處逃竄的慌亂。
老人承認，他心慌了。
本來韃靼人在這次和北方聯盟的作戰中就處於弱勢地位，要是還有一個內鬼不斷的傳遞情報，那韃靼三百多年的基業，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這個老頭子死不瞑目。
所以，不死心的巴特爾還想要繼續試探一下對方，畢竟年輕人總是忍不住嘚瑟，尤其是在勝券在握的情況下。
“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對我這個將死之人隱瞞嗎？”
“如果不是有人暗通訊息，你們就算是會派人圍剿我們，又如何能夠這麼快的行動起來，而且誘餌就像是提前準備好了一般！”
“除了那些民兵戰鬥力有點超出常規以外，絲毫沒有破綻！”
有破綻就有鬼了，那些誘餌本來就是民兵，還都是本色出演好不好？
從一開始軍事任務下達的時候，塔林子爵就沒有告訴民兵指揮官他們的任務目標是什麼，只是簡單的一個“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哪怕是列文·虎克腦子靈活，能歐猜到到底是什麼情況，那傢伙精的跟鬼一樣，如何會露出破綻。
馬蒂亞·龐斯在心中腹誹，他敢打賭一百金幣，那些秦中民兵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執行的是誘餌任務。
“所以，你猜到底是誰出賣了你們呢？”
馬蒂亞其實也不知道內情，雖然從軍事會議的時候，那丘力居可汗被安迪老爺針對可以看出，那傢伙應該心中有鬼，坑他一把也不算啥。
但是話又說回來，自家領主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家心裡有數。
萬一那就是領主大人故意表現出來，其實是保護丘力居可汗，讓他更加受韃靼王庭那邊信任呢？
想到此處，馬蒂亞頓時感覺自己的計劃不保準，所以說話含糊其辭。
“哼，知道這個行動方案的，除了我們這些被丟擲來的炮灰，也就只有那麼幾個人，這有什麼不好猜的？”
巴特爾冷笑一聲，試探著猜測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小約翰那個小傢伙吧？果然是天生的狠辣心腸，為了削弱踏頓的力量和我們中立派的力量，什麼都能下得去手！”
“只是，他難道以為，我們都死光了，他那個大可汗的位置就能夠坐得穩嗎？”
對於小約翰可汗對他們這些中立派的不滿，巴特爾等人又不是傻子，如何能看不出來？
只是他們保持中立，就是不想摻和到已經分裂成三部分的韃靼人內鬥中間去，總不能再和小約翰可汗內鬥，搞一個韃靼人的第四條路線吧？
“我不知道！”
馬蒂亞搖了搖頭，經過安迪老爺的耳濡目染，他很清楚做這種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說實話，只是不要說全部實話。
畢竟，謊話太容易戳穿了。
“那就是踏頓了？那個傢伙果真是有眼無珠，粗暴無腦，他難道看不出來我們這些人都是小約翰的眼中釘肉中刺嗎？”
“為了消耗我們竟然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枉他之前在王庭軍議的時候還表現的十分並不願意，原來是故意演戲啊，這些年演技見長！”
一邊說，巴特爾一邊緊緊盯著馬蒂亞的面部表情，似乎能從他那被頭盔遮擋的臉上看出什麼一般。
為了試探出情報，他也不惜暴露一些自己這邊的機密，反正都已經是過去了的，問題不大。
“老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
馬蒂亞展現了他作為一名金穗領貴族的修養，哪怕是此時要殺死對面的老頭，也不願意說一句髒話。
“我接到的命令，是帶著騎士團到這裡，然後殺了你們！”
巴特爾和馬蒂亞二人似乎是各說各話，完全不理會對方，但是又神奇的互相交流。
“這麼說，那就是丘力居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巴特爾肉眼可見的紅溫了。
人心中的偏見是一座大山。
尤其是對於這些老韃靼人來說，丘力居那個吃裡扒外，為了自己做個有名無實的大可汗，竟然出賣左部韃靼的傢伙，簡直就是罪無可恕。
“哼，一定是他，我就說他不可能那麼好心，這個時候突然為王庭提供情報，小約翰可汗還偏袒他，為他隱瞞，我們猜都能猜到是他！”
嚯，還有意外收穫？
那丘力居果然通敵了？
馬蒂亞雖然不確定那丘力居是不是和安迪老爺演雙簧，但是無論如何丘力居私通王庭韃靼是一個重要情報。
想到這裡，馬蒂亞趕緊催動戰馬，朝著巴特爾殺了過去。
“老先生還是安心赴死的好，我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說完，深知見好就收，再玩下去容易穿幫的馬蒂亞直接下了殺手。
“所有能逃出去的韃靼人都記得，告訴王庭，丘力居不可信！”
馬蒂亞的動作，更讓巴特爾確定自己的試探觸及到了什麼敏感的區域，所以他們才要痛下殺手。
其實也是今晚的突襲過於出乎巴特爾的預料，再加上本就對丘力居有成見，所以猝不及防的他才如此大失水準的被馬蒂亞這個初出江湖的小年輕給騙了。
要是安靜下來想一想，就會知道這裡面的水很深，他自己腦補的那點根本就不作數。
“噗嗤”“啊！”“噗通”……
不過，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猛然發動衝鋒的巔峰騎士馬蒂亞，根本不是他一個年老的二線將領可以阻擋的。
騎士槍穿過他的胸膛，帶走了這個食古不化的老人的生命，也帶走了他那個記憶中輝煌的韃靼。
“殺，除了投降的，一個不留！”
立下大功的馬蒂亞下馬砍下了老將的頭顱，掛在馬脖子上，然後環顧四周，下達了命令。
近六十個騎士轟然應是，然後朝著混亂的韃靼人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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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情了？那些韃靼養馬人大半夜的不睡覺，搞什麼鬼？難不成是白天輸的不服，還想在晚上找回場子不成？”
騎士團衝鋒的聲音，還有韃靼營地中的混亂，自然被恐懼草甸中的金穗領民兵發現。
指揮官列文·虎克男爵更是第一時間從睡夢中驚醒，猛然從床上跳起。
然後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營地中間這些民兵從本質上來講都是一群新兵蛋子。
而新兵最懼怕的莫過於夜戰和混戰，今晚這種情況很明顯就是讓他們趕上了。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相比於自己這一個戰鬥力，更加重要的是安撫新兵心中的恐慌。
所以，他立刻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故作不滿的隨手抄起一塊擦腳布扔出了自己的帳篷，然後罵罵咧咧的躺了回去。
“一群指望不上的蠢貨，韃靼人要是敢來，你們就像白天一樣把他們殺回去就是了，難不成還能怕了那些手下敗將？”
“真是的，最煩帶你們這群新兵蛋子，一點都指望不上，什麼都得本爵自己來不成？”
總教官閣下罵罵咧咧的語氣，頓時讓那些跑過來請示的民兵軍官們心中一定。
對於這些新手來說，最怕的是遇上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在六神無主的時候，有人對你好言安慰和有人對你破口大罵，這造成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這也就是佛家說的當頭棒喝。
當然，安迪老爺前世的時候這種招數一般人不怎麼敢用，因為一旦你用了對方心理脆弱嘎巴一聲自殺了，那可就什麼也說不清楚了。
“不是讓我堅定守住嗎?怎麼著也得守個十天半個月吧？怎麼才一天就有援兵來了？”
不用出去看，冷靜下來的男爵閣下就知道，這應該是塔林子爵的援兵到了。
光聽動靜就不可能是韃靼人的援兵，他們能夠潛越過來近兩萬人就已經很厲害了。
要是規模再大一點，從指揮官塔林到輕騎營的亞瑟乾脆都找根繩子上吊算了。
男爵閣下在營帳中罵罵咧咧的穩定軍心，並示意自己的騎士侍從點起燈火，讓大家都能看到他就在營帳之中。
心中有了主心骨的軍官們頓時各安其位，負責夜間守衛營地外圍的自然趕緊返回，組織部下進行防禦。
而輪換修整和作為預備隊的軍官則等候在帳篷外面。
“將軍，韃靼人的營地裡面傳來了大量喊殺聲，似乎是咱們的人在發動進攻，我們要不要接應一下？”
這些民兵們的訓練，還有安迪老爺提出的什麼愛領教育無疑是過關的。
哪怕是白天已經感受到了韃靼人的厲害，這個時候竟然還敢請示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