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夜幕再次降臨海州。舊碼頭區域，“金槍魚號”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安靜地停泊在昏暗的燈光下。
周圍，數十名精銳特警和“清源”行動隊員已經藉著夜色和集裝箱的掩護，完成了對船隻及附近區域的隱蔽包圍。
狙擊手在高點就位，水下也有蛙人潛伏，防止目標從水路逃脫。
顧無涯、小張和山鷹在距離碼頭幾百米外的一輛偽裝成工程車的指揮車裡，緊緊盯著螢幕上由無人機、監控探頭和隊員攝像頭傳回的實時畫面。
距離午夜越來越近。碼頭上的工人都已下班，只有船上亮著零星燈光，偶爾有船員身影在甲板上晃動。
晚上十一點，“金槍魚號”的煙囪開始冒出淡淡的黑煙，主機開始預熱，這是即將離港的訊號。
“各小組注意，目標船隻即將啟航，按計劃行動。”山鷹對著麥克風低聲道。
按照計劃，將由海關緝私艇以“例行臨檢”的名義靠近登船，控制船員，搜查目標人物和貨物。
特警隊員在外圍策應，防止突發情況。
就在海關快艇亮起警燈，拉響警笛，朝著“金槍魚號”駛去時，異變陡生。
“金槍魚號”突然毫無徵兆地提前解纜，主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船身猛地一震，竟不顧海關的警告，強行朝著港外航道衝去。
“它要強行衝港。”指揮車裡眾人大驚。
“攔住它。啟動水上攔截預案。”山鷹急令。
港口外圍，兩艘馬力更大的邊防巡邏艇立刻加速，呈夾擊之勢包抄過去，同時用高頻喇叭嚴厲警告。
但“金槍魚號”如同瘋了一般，不僅不減速，反而開足馬力，朝著兩艘巡邏艇之間的縫隙猛衝。
同時，船舷兩側突然冒出幾個人影，手持自動武器，對著逼近的海關快艇和巡邏艇就是一通掃射。
“他們有武器。火力掩護。”現場指揮員怒吼。
“砰。砰。砰。”激烈的槍聲瞬間打破了港口的寧靜，子彈在水面濺起一道道水柱。
“教授”果然有武裝護衛。而且如此喪心病狂地暴力抗法。
“不能讓他衝出去。公海上可能有接應。”顧無涯盯著螢幕。
看到“金槍魚號”憑藉龐大的船體和不惜撞擊的姿態，竟然強行撞開了一艘巡邏艇的阻攔，朝著外海方向突進。
“山鷹。請求直升機支援。
並讓我帶突擊隊從側翼登船。”顧無涯果斷請戰。
他知道，一旦船隻進入複雜水域或公海，抓捕難度和風險將成倍增加，甚至可能被對方銷燬證據或狗急跳牆。
“同意。小心。”山鷹立刻協調。
一架早已待命的警用直升機迅速升空，飛往事發海域。
顧無涯、小張和四名“清源”行動隊員乘坐高速快艇，從側後方迅速接近正在瘋狂逃竄的“金槍魚號”。
直升機用探照燈鎖定船隻，強光照射下，甲板上的人員無所遁形。
狙擊手尋找著對方火力點的機會。
顧無涯的快艇在波濤中顛簸起伏，逐漸靠近“金槍魚號”的船尾。
一名隊員丟擲帶鉤的繩索，牢牢勾住船舷護欄。
“上。”顧無涯率先抓住繩索，手腳並用，如同猿猴般向上攀爬。小張和隊員們緊隨其後。
子彈從頭頂嗖嗖飛過，打在船舷上叮噹作響。
直升機上的狙擊手終於找到機會，“噗噗”兩聲悶響，船尾兩個槍手應聲倒地。
顧無涯翻上甲板，就地一滾，躲到一個集裝箱後面。
小張等人也陸續上來，迅速佔據有利位置，與船上殘餘的武裝人員展開交火。
船上的抵抗者人數不多，但非常兇悍，憑藉對船體的熟悉負隅頑抗。
顧無涯他們逐層清剿，向駕駛室和貨艙方向推進。
在通往駕駛室的狹窄廊道里，顧無涯與一個穿著船員服、但動作異常敏捷彪悍的對手遭遇。
對方顯然不是普通船員，招招狠辣，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護衛。
兩人在搖晃的船艙裡激烈搏鬥。
顧無涯後背傷口被牽動，傳來劇痛，但他咬牙忍住。
憑藉“戰場感知”預判對方動作，抓住一個破綻，一記重拳擊中對方肋下，隨即一個標準的擒拿鎖喉，將其制服。
“教授在哪裡？”顧無涯厲聲問。
那護衛嘴角流血，卻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含糊道：“‘教授’……你們抓不到……資料……已經……”
話音未落，貨艙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緊接著是火光和濃煙。
“不好。他們要銷燬證據。”顧無涯心中大急，將那護衛銬在管道上，帶著小張衝向貨艙。
貨艙門被炸開，裡面濃煙滾滾，火光閃爍。
只見幾個身影正在往幾個開啟的集裝箱裡傾倒液體並點火。
其中一個身影，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背影清瘦，正將一個銀色金屬箱奮力推向一個燃燒的集裝箱。
“住手。”顧無涯舉槍瞄準。
那白大褂身影聞聲猛地回頭——正是“教授”。
他臉上戴著一個簡單的防護面具，看不清全貌，但眼神在火光中顯得瘋狂而決絕。
“你們來晚了。‘涅槃’的核心資料，誰也別想得到。”
“教授”嘶啞地吼了一聲，竟掏出一個遙控器似的東西。
“阻止他。”顧無涯毫不猶豫開槍，子彈擊中了“教授”的手臂。遙控器脫手飛出。
小張和其他隊員迅速衝上去，制服了其他縱火者，並開始滅火。
顧無涯衝到“教授”面前。
一腳踢開那個遙控器，一把扯下他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蒼老但五官深刻、帶著強烈書卷氣和偏執神態的臉，眼神渾濁卻銳利。
“周維先？。”小張突然驚呼一聲。
顧無涯一愣。周維先？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聽過。
“二十年前，國家‘尖端材料特殊專案組’的首席科學家，在一次重大實驗事故後神秘失蹤。
被認定為因公殉職……原來你沒死。”
小張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老者。他曾在內部資料中看到過這個塵封的舊案。
“呵……殉職？是拋棄。是背叛。”周維先（教授）慘然一笑，手臂流血不止，卻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