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四十八小時。
顧無涯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終於鎖定了。
“教授”和“七爺”姚老，一個要攜核心技術和資料潛逃，一個可能想滅口或一同潛逃，他們的交集點，很可能就在海州港。
“立刻上報‘青山’組長和趙隊。
請求協調海州方面力量，布控海州港。
重點排查與‘老鬼’這個中間人有關的船隻、碼頭和人員。
同時，對姚老及其密切關係人實施全天候秘密監控，嚴防其脫逃或銷燬證據。
”顧無涯語速飛快地下令。
“方桐，你帶人繼續深挖陳天豪口供，特別是所有與姚老、‘教授’資金往來、利益輸送的細節，形成完整證據鏈。
小張，跟我準備一下，我們可能需要立刻趕往海州。”
“是。”
行動的命令迅速下達。
濱江這邊，由趙東來坐鎮指揮，協調各方。
對姚老及其關係網進行不動聲色的嚴密監控和外圍調查。
收集其涉嫌職務犯罪、包庇縱容黑社會性質組織、危害國家安全等證據。
顧無涯則帶領一支精幹的行動小組，包括小張和兩名“清源”派來的戰術好手，連夜乘坐專機趕往海州。
飛機上，顧無涯閉目養神，實則大腦在高速運轉，反覆推演著可能的情況。
“戰場態勢感知”能力在安靜狀態下自動增強，讓他對即將到來的對決有一種清晰的預感。
這將是一場分秒必爭、兇險萬分的戰鬥。
“頭兒，這次‘教授’和‘七爺’可能在一起，也可能分開。”小張低聲道，“如果在一起，最好一網打盡。如果分開，優先抓哪個？”
“‘教授’手裡有核心技術資料，危害性極大，且是姚老罪行的重要證人，必須確保抓獲或阻止其外逃。”顧無涯睜開眼。
“姚老根基深，但一旦‘教授’落網，他的很多罪行就難以掩蓋。
所以，優先確保攔截‘教授’，同時盯死姚老，防止其聞風潛逃或狗急跳牆。”
抵達海州時，已是次日凌晨。海州市公安局主要領導已接到上級嚴令，全力配合“清源”行動組。
在市公安局指揮中心，顧無涯與先期抵達的“山鷹”及當地警方負責人匯合。
“情況有點複雜。”山鷹指著巨大的海州港電子地圖。
“海州港太大了，碼頭、泊位、倉庫、船舶數以萬計。
‘老鬼’這個綽號我們本地同行有印象，是個老油條，專門在幾個老碼頭和倉儲區活動，幫人夾帶私貨、偷渡，關係網很雜，反偵查意識強。
我們正在動用所有線人和技術手段，排查最近幾天有異常動向、特別是與高科技裝置或人員秘密轉移相關的船隻和地點。”
“港口監控呢？”顧無涯問。
“關鍵區域覆蓋了，但死角很多，而且如果對方利用集裝箱貨櫃或內部人員做掩護，很難實時發現。”當地負責人搖頭。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距離“教授”可能的潛逃視窗，只剩下三十多個小時。
“我們不能被動等待。”顧無涯盯著地圖，目光銳利如刀。
“‘教授’需要轉移的不僅是人，還有可能體積不小的實驗資料載體、樣品甚至裝置。
‘老鬼’這種中間人，接這種高風險高回報的活，一定會有相對固定和信任的渠道。
排查所有近期預定離港、航線可疑（如前往公海或敏感地區附近）、船員背景複雜、且與‘老鬼’或其已知關係人有交集的船隻。
重點查那些臨時更改裝載計劃、或申報貨物與實際情況可能不符的。”
命令下達，龐大的警務和海關機器高效運轉起來。
資料比對、情報分析、實地暗訪同步進行。
上午十點，一條關鍵線索浮出水面。
一艘註冊地在境外、船東背景模糊的雜貨船“金槍魚號”。
原定三日後離港前往東南亞某國，但昨天突然申請提前至明晚午夜離港，理由是“貨主急需”。
申報貨物為普通機電裝置，但訂艙方是一家剛剛註冊、沒有任何實際業務的小公司，經查，這家公司的註冊代理人，與“老鬼”的一個遠房表親有過接觸。
同時，碼頭工人反映，昨天深夜，有幾輛封閉貨車在“金槍魚號”停靠的舊碼頭區域出現，解除安裝了一些用防水布包裹的嚴實木箱，搬上了船，行動鬼祟。
“‘金槍魚號’。高度可疑。”山鷹立刻下令。
“秘密包圍該船停泊區域，監控所有登船人員。
技術部門，想辦法拿到該船的裝貨清單和船員名單。”
下午兩點，更確切的訊息傳來。
透過特殊渠道獲取的裝貨清單顯示，部分貨物申報為“工業催化劑”。
但規格型號與常見品類不符，且重量體積存疑。
船員名單中，有一名“高階技術顧問”是臨時新增的，名字是假的，但年齡體貌特徵與李工描述的“教授”（視訊會議中的模糊印象）有五六分相似。
“基本可以確定，‘教授’很可能藏身‘金槍魚號’，準備明晚午夜隨船離港。”顧無涯判斷。
“姚老那邊有什麼動靜？”
“姚老今天上午以身體不適為由，推掉了所有行程，一直待在郊區的別墅裡。
但他的一名親信秘書中午匆忙外出，去了市區一家不起眼的茶館，見了一個人。
我們的人拍到了照片，經比對，疑似就是‘老鬼’。”負責監控姚老的小組彙報。
姚老果然在和“老鬼”接觸。這是在安排自己的後路？還是確認“教授”的撤離情況？
“看來，姚老可能不會和‘教授’同船走。
他地位特殊，目標太大，走海路風險高。
他更可能利用其他身份和渠道，從空中或陸路潛逃。”顧無涯分析。
“但他必須在‘教授’安全離開、或者確定‘教授’無法離開（被滅口）後，才會自己動身。
所以，攔截‘教授’的行動，也可能觸發姚老的緊急反應。”
“‘清源’總部指示，”山鷹接了個電話，沉聲道。
“鑑於姚老的特殊身份和可能造成的惡劣影響，對其收網行動必須周密穩妥，確保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總部已協調紀檢、國安等強力部門，組成聯合小組，正在趕來的路上，預計明早抵達。
總部命令我們，首要任務是確保在‘金槍魚號’離港前，成功攔截‘教授’，查扣所有涉案物品，防止核心技術外流。
對姚老的監控繼續保持，待聯合小組抵達後，統一指揮，同步收網。”
“也就是說，我們明晚的行動，是第一階段，也是關鍵一步。”
顧無涯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