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前進了一百多米，來到一片相對平坦的荒地。
這裡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泥土地，長著稀疏的雜草。
但顧無涯的“戰場態勢感知”捕捉到了一些不尋常的細節。
地面的硬度似乎不太均勻，有些區域的草長得特別矮小枯黃；
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類似臭氧的刺鼻氣味在這裡似乎稍微明顯了一點點；
更重要的是，他腳下傳來的微震感，比其他地方更清晰。
他趴在地上，耳朵貼近地面。
那低沉的震動聲再次傳來，這次更真切，彷彿就在腳下不深的地方。
地下有空間！而且可能有活動！
顧無涯仔細搜尋地面。
終於，在一叢特別茂盛的雜草根部旁邊，他發現了一塊邊緣不太自然的“石板”。
石板表面覆蓋著泥土和草根，但形狀過於規整，與周圍天然的地面不同。
他輕輕拂開泥土，摸索著邊緣有縫隙！
這不是天然的石板，而是一個偽裝過的入口蓋板！
蓋板很重，嵌合緊密，沒有明顯的把手。
顧無涯不敢貿然嘗試開啟，一是可能觸發警報，二是下面情況不明。
他記下了蓋板的確切位置和周圍特徵，然後悄然後退，與小張匯合。
“真有地下設施！”小張聽完描述，既興奮又緊張，“會不會就是‘教授’的主實驗室？
或者藏匿關鍵證據的地方？”
“都有可能。”顧無涯神情凝重，“如果是主實驗室，守衛必定極其森嚴。
如果是倉庫或處理設施，也可能存放著致命的東西。我們兩個人，裝備不足，不能硬闖。
需要更多情報，或者……外部支援。”
他們撤退回泵房。這個發現太重大了，必須想辦法傳遞出去，同時也要制定周密的偵查計劃。
第二天，顧無涯再次潛入泉南市區，來到“聚友茶樓”。
他需要檢視是否有濱江方面的回覆。
在洗手間同樣的角落，他發現原本應該已經淡化的暗語旁邊，多了一串新的、同樣即將淡化的符號！
方桐或者趙隊看到了！並且回覆了！
顧無涯強壓激動，迅速解讀。
新暗語的意思是：“知悉。保重。渠道嘗試建立中，需時。老領導關切。另：注意‘渡鴉’安全性，謹慎。”
資訊簡短，但含義豐富。
濱江知道了他們的處境和行動方向。
正在嘗試建立安全的聯絡渠道，而且“老領導關切”意味著趙東來的上書起了作用，高層可能已經有人在關注此事。
最後一句警告“注意‘渡鴉’安全性”，印證了顧無涯的猜測——“渡鴉”的線路可能真的出了問題。
有希望了！雖然聯絡渠道還未建立，但至少他們不是完全被遺忘的孤軍。
顧無涯留下新的暗語，更新了情況。
“發現藍海地下可疑設施，疑似核心區域。急需偵查方案及接應。”
返回惠安的路上，顧無涯感到肩上的壓力似乎輕了一點點。
他知道，最艱難的部分或許還沒到來，但身後的戰友們正在努力，這就足夠了。
接下來的兩天，顧無涯和小張開始圍繞那片荒地進行更外圍的觀察。
他們發現，每天下午五點左右，會有一輛封閉的廂式貨車從園區內部道路駛向荒地邊緣的一條隱蔽岔路，停留大約二十分鐘後離開。
貨車沒有任何標識。
“可能是運送補給，或者換班人員。”
顧無涯分析，“如果能混上那輛車……”
“太危險了，頭兒。車上肯定有檢查。”小張搖頭。
“那就製造一點‘意外’，比如讓車‘恰好’壞在附近，我們作為‘熱心’的臨時工出現……”顧無涯思索著。
“但需要精確的情報，比如貨車司機和押運人員的習慣，車輛的防衛情況。”
他們開始更細緻地記錄貨車的出現時間、停留時長、司機和隨車人員（通常兩人，司機和一個穿便裝的男子）的相貌特徵。
就在他們緊鑼密鼓地準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數出現了。
這天傍晚，顧無涯在惠安一處廉價錄影廳門口（他們有時在這裡獲取資訊和休息）。
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那個在藍海產業園灰色建築門口出現的“白大褂”男人！
他換了一身便裝，戴著鴨舌帽，但顧無涯一眼就認出了他。
白大褂男人行色匆匆，似乎在等人，不時看錶，顯得有些焦慮。
他怎麼會在惠安這種地方？顧無涯心中警覺，示意小張保持距離觀察。
幾分鐘後，一輛普通的計程車停在路邊，白大褂男人迅速上車。
顧無涯來不及叫車，立刻記下計程車車牌，和小張跑向自己的摩托車。
“跟上去，小心點。”顧無涯發動摩托。
計程車沒有開往泉南，而是在惠安老城區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一條僻靜小街的一傢俬人診所門口。白大褂男人下車，左右看看，快步走進診所。
顧無涯和小張在遠處停下。
這家診所門面很小，招牌上寫著“陳氏中醫診所”，看起來普普通通。
“他來看病？”小張疑惑。
“不像。他動作鬼祟，更像是來見什麼人。”顧無涯盯著診所的門，“你在這守著，我去後面看看。”
顧無涯繞到診所後面的小巷。診所後面有個小院，牆不高。
他輕輕翻牆進去，落地無聲。院子裡晾曬著一些草藥，靜悄悄的。
診所後門關著，但窗戶開著一條縫。顧無涯貼近窗戶，裡面傳來壓低的對話聲。
“……你必須幫我！我不能再回去了！那個地方……那些實驗……會遭天譴的！”
是白大褂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激動。
“李工，你冷靜點。”另一個蒼老些的聲音，應該是診所的醫生，“你當初選擇走這條路，就該知道後果。現在想抽身？‘他們’會放過你嗎？”
“我不管！我已經把我知道的一部分關鍵資料藏起來了！
如果他們逼我，我就……我就公開！大不了魚死網破！”被稱為“李工”的白大褂男人聲音顫抖。
“陳老，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幫我想想辦法，送我離開這裡，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