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B組，小張帶隊，負責外圍策應和機動，同時盯住孫德旺所在的棋牌室，如果他有異動，或者與可疑人員接觸，立刻彙報並酌情控制。
C組，我和陸主任協調的技術支援組，在指揮中心坐鎮，協調各方。
並準備一旦行動開始，立刻對馬前進公司、相關倉庫、以及劉知遠方面可能關聯地點進行同步搜查。”
“行動時間：A組立刻出發，務必在入夜前到位隱蔽。
B組同步行動。交易預計在入夜後進行，具體時間不確定，大家保持最高警惕。
通訊全部使用加密頻道，每隔十分鐘定時彙報，特殊情況即時彙報。”
“記住，對手兇殘且狡猾，可能持有武器，可能設定陷阱。一切行動，以安全為首要前提。我們要為蘇曉討回公道，但絕不能增添新的傷亡。明白嗎？”
“明白。”眾人低聲應道，眼神堅定。
會議結束，眾人迅速散去準備。顧無涯單獨留下了方桐。
“方桐，老碼頭情況複雜，廢棄多年，結構不穩，夜裡視線又差。
你們進去，一定要加倍小心。
重點注意幾個位置：廢3倉的進出口、制高點、通往水邊的路徑、以及可能藏人或設伏的隱蔽角落。
帶上熱成像和夜視裝置。
如果發現情況超出控制，或者有不明爆炸物跡象，立刻撤退，不要猶豫。”顧無涯鄭重叮囑。
“放心吧頭兒，我知道輕重。”方桐用力點頭，“你自己也小心，指揮中心未必絕對安全。”
顧無涯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夜幕，終於降臨。濱江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掩蓋著暗處的蠢蠢欲動。
老碼頭區一片死寂，只有江風吹過殘破鐵皮和纜繩的嗚咽聲。
廢3倉是一個巨大的、半坍塌的鋼架倉庫，靠江一側的牆壁已經破損，能看見黑黢黢的江面和對岸遙遠的燈光。
方桐帶著三名身手最好的隊員，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預定位置，藉助廢墟和廢棄集裝箱的掩護，建立了幾個隱蔽的觀察點。
熱成像儀裡，倉庫內部有幾個零散的熱源，像是老鼠或野貓，暫時沒有人類活動的跡象。
棋牌室那邊，小張回報，孫德旺進去後一直沒出來，裡面人聲嘈雜，煙霧繚繞，暫時沒發現異常。
指揮中心裡，顧無涯面前是多個螢幕，顯示著不同監控點的畫面、通訊狀態以及城市地圖。
陸濤坐在旁邊，神情專注。趙東來和梁隊也在後方坐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晚上八點，九點，十點……
廢3倉依舊安靜。棋牌室也正常。
難道情報有誤？或者交易取消了？
就在氣氛有些焦灼時，晚上十點二十分，方桐的加密頻道傳來輕微但清晰的聲音。
“A組報告，有車輛接近。一輛銀色麵包車，無牌，從西側小路駛入碼頭區，停在廢3倉側後方陰影裡。
下來兩個人，提著一個長條狀箱子，進入倉庫。
熱成像確認，倉庫內東南角新增兩個人類熱源，正在移動……他們好像在檢查環境。”
“收到，繼續監視，不要暴露。”顧無涯回覆，精神一振。
幾分鐘後，又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停在稍遠一點的地方。
車上下來三個人，其中一個微胖的身影，經過遠處路口監控模糊畫面的比對，與馬前進高度相似。
他們也提著兩個手提箱，走進了廢3倉。
“目標出現，重複，目標出現。疑似馬前進及兩名隨從進入倉庫。攜帶箱子。”方桐彙報。
“交易雙方都到了……”顧無涯盯著螢幕，“B組，棋牌室那邊有動靜嗎？”
“B組報告，孫德旺五分鐘前接了個電話，然後急匆匆離開棋牌室。
上了一輛停在路邊沒熄火的摩托車，往城北方向去了，不是老碼頭方向。
需要跟蹤嗎？”
孫德旺沒來老碼頭？去了城北？顧無涯腦中警鈴微響。
“派兩個人跟上去，保持距離，注意安全，隨時彙報去向。其他人繼續監視棋牌室。”
“明白。”
廢3倉內，熱成像顯示幾個人影聚在了一起，似乎在交談，然後交換了箱子。
“他們在交易了。”方桐的聲音帶著緊繃。
“準備行動。”顧無涯深吸一口氣，對著麥克風下令。
“A組，聽我命令，封鎖倉庫所有出口。特警突擊隊，行動。”
早已在碼頭區外圍待命的特警車輛瞬間亮起警燈，引擎轟鳴，數道雪亮的車燈刺破黑暗，朝著廢3倉合圍而去。
與此同時，方桐和隊員們也從隱蔽處現身，槍口對準倉庫出入口。
“警察。不許動。放下武器。”擴音器的聲音在空曠的碼頭回蕩。
倉庫內一陣騷動。熱成像顯示人影慌亂跑動。
“有人從靠江的破口往外跑。”方桐急報。
“攔住他們。注意安全。”
槍聲驟然響起，不是警方開的槍，來自倉庫內部，對方有槍。
“小心。對方開槍。火力壓制。”特警隊長急促的聲音傳來。
激烈的交火聲在廢3倉內外爆發。
子彈打在生鏽的鋼架和水泥柱上，濺起火星和碎屑。
顧無涯在指揮中心握緊了拳頭，緊盯著畫面。陸濤臉色凝重。
交火持續了不到兩分鐘，漸漸停歇。
“報告，控制局面。擊傷一名拒捕嫌疑人，抓獲四名，包括馬前進，我方無人傷亡。
現場發現兩個箱子，一個裡面是現金，另一個……”特警隊長的聲音頓了頓。
“是切割成小塊的金屬部件，初步判斷是特種合金。
還有……一個小型攝影機，裡面是空的，儲存卡被取走了。”
攝影機？空的？顧無涯立刻想到蘇曉丟失的相機。
難道交易內容之一，就是拿回蘇曉相機裡的儲存卡？
“馬前進情況怎麼樣？”
“胳膊中彈，已包紮，無生命危險。情緒激動，拒絕說話。”
就在這時，顧無涯的私人手機震動，收到一條來自跟蹤孫德旺隊員的緊急資訊：
“顧隊。孫德旺騎車進了北郊的‘振海廢舊金屬回收公司’。
進去了就沒出來。我們不敢靠太近，裡面好像有狗叫，還有……好像有異常動靜，像是機器聲，但這麼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