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的核心是資料和那個書房。
有沒有辦法在不驚動整體安防的情況下，區域性滲透或製造可控的混亂？”
陸濤開口道：“我們調查了‘文淵閣’的運營方和部分核心會員。
其中一個長期會員，是我們省廳早年發展的一個關係人，名義上是古籍商人，實際上為我們提供一些文物走私和洗錢方面的情報。
他有頂層區域的臨時通行許可權，但需要預約，且不能攜帶外人。
另外，‘文淵閣’每隔三天會進行一次日常物資補給，由固定的供應商從側門運送食材、飲用水和部分辦公用品，送貨人員經過嚴格審查，但流程固定。”
兩條路徑：偽裝成會員，或者混入補給人員。
“會員身份太顯眼，預約制不可控，鄭懷古很可能監控會員訪問記錄。”顧無涯搖頭。
“補給通道相對固定，或許有機會。
查清楚下一次補給的時間、人員、車輛細節，以及側門到內部貨梯的監控盲區和安保交接點。”
方桐很快調出資訊：“明天上午九點，是下一次補給。
供應商是‘雅緻生活配送公司’，固定兩名司機兼搬運工，老王和老李，都是幹了五年的老員工，背景乾淨。
車輛是電動廂貨，進出需要刷卡和核對預約碼。
側門到內部貨梯大約五十米，有三個固定攝像頭，但貨梯內部和頂層入口有獨立驗證。”
“時間緊迫，不能再等。”梁隊沉聲道。
“明天上午，我們必須行動，但如何繞過那些驗證？替換掉送貨員風險太高，對方肯定認識老王老李。”
顧無涯閉目凝神，“蛛網洞察”將已知資訊飛速組合、推演。
突然，他想到沈墨曾經提及，“教授”有胃病，需要服藥，而且似乎對飲食有特定要求……
“鄭懷古有胃病，而且很注重養生。”顧無涯睜開眼。
“‘文淵閣’這種地方，很可能為他提供定製化的餐飲。補給物資裡，一定有他的特供食材或者藥品。
如果我們能確認這一點，並在其中做手腳……”
“下藥？”陸濤眼神一凜，“風險不小，劑量和效果難以控制，而且容易被檢測出來。”
“不是下毒或迷藥。”顧無涯思路逐漸清晰。
“我們可以替換掉他的某種必需品，比如……他常吃的胃藥，換成外觀一致、但含有特殊奈米信標或微弱放射性示蹤劑的藥片。
只要他服下，我們就能在一定範圍內精確定位他，甚至在關鍵時刻干擾他可能攜帶的電子裝置。
同時，利用補給車輛進入的機會，在車廂夾層或者某些不易察覺的包裝內，放置微型偵察機器人或訊號中繼器。”
這個計劃大膽而精細，需要多部門高度協同和頂尖的技術支援。
趙東來與省廳技術專家緊急商議後，認為可行，但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雅緻生活配送公司”的老闆經過秘密接觸和施壓，同意配合。
老王和老李被“請”到安全地點“協助調查”，由兩名體型相貌相似、經驗豐富的特警頂替。
針對鄭懷古的特供藥品和食材被秘密替換，同時，在車廂隱蔽處和部分包裝箱內，植入了最新型的微型偵察裝置。
行動前夜，顧無涯幾乎沒有閤眼。他反覆推演每一個細節，腦海中淡金色的網路不斷模擬可能出現的意外和應對方案。
他能感覺到“蛛網洞察”能力的使用對精神消耗很大，太陽穴隱隱作痛，但此刻他必須保持巔峰狀態。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偽裝成老王、老李的特警駕駛著電動廂貨，準時抵達“文淵閣”側門。
驗證流程一切順利，車輛緩緩駛入。
指揮車內，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微型偵察裝置傳回的訊號斷斷續續，顯示車輛經過了一條內部通道，停在了貨梯前。
貨物被搬運進電梯，兩名特警按照指令沒有跟隨上樓，而是留在樓下與工作人員進行例行交接。
電梯上行，訊號一度中斷。
“頂層區域有強訊號遮蔽。”技術專家低聲道。
“我們的偵察裝置採用了特殊抗遮蔽材料，但傳輸不穩定，只能間歇性傳回資料……等等，有畫面了。”
模糊的實時畫面顯示，電梯門開啟，是一個簡約的卸貨區。
一名穿著灰色中式服裝、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疑似保鏢或助手）正在核對貨物清單。
他將幾個標註著特殊記號的箱子（正是裝有“處理過”物品的箱子）單獨放到一邊，然後示意送貨完成。
電梯下行。貨物被那名中年男子用推車推走，畫面再次中斷。
“他拿走了目標箱子。鄭懷古應該會接觸到。”方桐壓低聲音道。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指揮車內寂靜無聲，只有裝置執行的輕微嗡鳴和偶爾的電流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
上午十點二十分，技術專家突然低呼：“示蹤劑訊號被啟用了。在頂層主書房區域。
目標……目標移動了。正在向書房內的某個固定位置靠近……
停住了。訊號源保持穩定，推測目標可能服藥後停留。”
幾乎同時，另一個螢幕上，之前放置在某箱食材包裝夾層中的、形似蟑螂的微型偵察機器人，成功脫離，開始沿著牆角縫隙緩慢移動，傳回了更加清晰的實時畫面。
古樸厚重的實木書架，巨大的紅木書案，案上擺放著文房四寶、一個老舊的銅地球儀、一個倒扣的相框……
以及一個背對著鏡頭、坐在寬大椅子裡的人影。那人頭髮花白，穿著藏青色中式對襟上衣，正對著面前的多塊顯示器，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雖然只是背影，但那種沉穩又隱含掌控感的氣質，與眾人心中的“教授”形象完全吻合。
“確認目標，鄭懷古，在主書房。”趙東來深吸一口氣，按下通訊器。
“各小組注意，目標確認。按第二套方案，準備行動。”
第二套方案，是在確認鄭懷古位置且其未察覺的前提下，利用“文淵閣”地下管網和空調通風系統，派遣精幹的突擊小組秘密潛入頂層，實施精準抓捕。
同時技術組遠端接管或癱瘓其安防與資料銷燬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