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閒著也是閒著,坑你點錢樂呵
蘇硯嘿嘿一笑,雙目微眯:“誰說要跟他們在江上拼命了?老李,你這腦子得轉轉彎。”
“咱們奪了江夏渡口的戰船後,選一部分大船,把咱們帶去的火油全倒上去。咱們不求殺敵,只要毀掉濮陽港的戰船就行。”
黃忠那老匹夫最得意的就是那支水軍,要是把他的命根子給燒了,他除了投降還能幹啥?
“咱們划著搶來的船飛速劃回來,速度要快,在濮陽港水軍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點著火油直接撞進濮陽港裡去!一把大火燒個乾淨,毀了他們的根基,這濮陽城不攻自破。”
眾人眼皮狂跳,這招是真的狠啊,完全是不講道理的打法。
可仔細一琢磨,只要計謀成了,這場仗確實就能提前劃上句號。
蘇硯之前出的那些陰損計謀全成功了,大家出於對他的信任,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咬牙。
蘇盛武咆哮道:“幹了!硯兒你說怎麼打,老子就怎麼衝!”
蘇硯當即拍板,“赤焰,你立刻派人聯絡京都那邊的暗樁,派遣流沙的高手過來。讓他們從江州坐商船南下,秘密潛伏到魚頭口那邊接應。”
“李中玉,你領兩萬精銳軍去江州坐鎮。名義上是巡防,暗地裡給我大肆徵用商船。要把咱們的大軍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過江。”
隨後他轉頭看向自家老爹。
“父親,您親自坐鎮合州,要把咱們的大部隊全部推到濮陽城外,擺出要決一死戰的架勢,吸引黃忠的注意力。”
“待看到濮陽港那邊火光沖天,您就發兵截斷港口水軍進入濮陽城的路,別放走一個。”
合州中軍大帳,油燈火苗跳動,映照著蘇硯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他盯著案几地圖上的江夏位置。
“父親,這江夏若能奇襲得手,黃忠在濮陽就成了甕中之鱉。我打算親自帶流沙精銳,連夜順江而下。”
大舅哥死得不明不白,老子這滿腔邪火總得找個地方撒出來,黃忠老匹夫算你倒黴。
蘇盛武猛地一拍桌子,“胡鬧,你這純粹是嫌命長了,江夏那是黃忠的老巢,雖說守備空虛,可那是大江之上,你會泅水嗎?你會操舟嗎?萬一有個閃失,老子去龍王爺那兒要人?”
蘇硯隨意道:“這不是有蘇文、蘇武跟著嘛。再說了,咱們是去偷襲,又不是去硬拼。”
“少給老子扯淡!”
蘇盛武橫眉冷對,眼神裡全是決絕。
“蘇文,蘇武,把這逆子給我帶下去,關進後帳,沒老子的將令,誰敢放他出來,軍法處置!”
蘇文、蘇武兩兄弟面露難色,猶豫道:“少爺……您看這……”
蘇硯大驚,“父親,戰機稍縱即逝啊!”
蘇盛武壓根不理會,揮了揮手,示意趕緊抬走。
蘇硯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自家兩名親衛像是抬小豬崽子一樣架出了大帳。
剛到帳外,他迎頭就撞見了鄭業清。
鄭業清正倒揹著手,邁著方步走過來,瞧見蘇硯這副狼狽模樣,幸災樂禍笑道:“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蘇大軍師嗎?這是犯了哪門子天條,被大將軍親自請出來了?”
蘇硯正愁沒處撒氣,斜眼瞅著鄭業清嘚瑟的樣,這小子成天正事不幹,就知道看老子笑話,既然老子不痛快,你也別想消停。
“鄭大人,既然你這麼閒,那就陪本軍師走一趟吧。蘇文,把鄭大人也帶上,跟我作伴去。”
鄭業清愣了一下,旋即大急道:“蘇硯!你瘋了?我又沒犯錯,憑什麼關我?”
蘇硯不鹹不淡道:“你對軍師不敬,衝撞主帥親眷,這還不算犯錯?帶走!”
蘇文、蘇武倒是聽話,伸手一撈,鄭業清那瘦弱的身板就被拎了起來。
任憑鄭業清如何掙扎叫罵,兩人最終還是被丟進了一個嚴密把守的營帳裡。
鄭業清氣得渾身哆嗦,指著蘇硯的鼻子,咬牙切齒道:“你有病啊!你自己被關押,非要拉上我墊背,我跟你很熟嗎?”
蘇硯聳聳肩,懶洋洋道:“看你嘚瑟我不爽,大家都在這兒蹲坑,心理平衡點。”
鄭業清氣得差點當場背過氣去,老臉漲得通紅,卻也無可奈何。
蘇硯這官銜確實比他大一級,在這軍營裡,蘇硯的話有時候比蘇盛武還好使。
沒去理會鄭業清的碎碎念,蘇硯開口叫道:“蘇文,去拿些筆墨紙硯來,再弄點茶水。”
不多時,案几上鋪開了白紙。
蘇硯隨手畫了個縱橫交錯的格子,對著鄭業清嘿嘿一笑。“鄭大人,乾坐著多沒勁,咱們來下五子棋。一盤一千兩銀子,敢不敢玩?”
鄭業清撇嘴道:“五子棋?聞所未聞,你莫不是又想坑我的銀子?”
蘇硯面不改色道:“簡單得很,五子連珠就算贏。看你也是自詡才智過人,該不會連這小道都怕了吧?”
鄭業清經不起激將,哼了一聲坐下來。
蘇硯前世可是浸淫此道的高手,對付個古代人簡直是降維打擊。
不過他學聰明瞭,時不時故意露個破綻,讓鄭業清贏上兩把。
“哈哈!我贏了!蘇硯,看來你這腦子也有不靈光的時候啊!”鄭業清面露狂喜,整個人都像只翹嘴魚一樣興奮得直晃悠。
可玩著玩著,鄭業清發現不對勁了。
他贏的小錢還沒捂熱,轉頭就被蘇硯一把大的給贏了回去。
兩個時辰下來,鄭業清手裡的欠條已經堆了一疊,“五萬兩?蘇硯!你這是搶劫!”
蘇硯拍了拍欠條,“鄭大人,願賭服輸,這可是你自己點頭答應的,還要再來嗎?”
鄭業清終於反應過來,自個兒又被這小子陰了,大怒道:“不玩了,你有詐,我要跟你推牌九,那才是真功夫!”
蘇硯把欠條往兜裡一塞,順勢往軟榻上一躺,閉目養神。
“不賭了,累了。鄭大人自便吧。”
鄭業清氣得滿地打轉,又是激將又是咒罵,可蘇硯就像尊石佛,死活不接招。
他在那兒蹦躂了半天,最後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暗自嘆氣。
接下來的七天,蘇硯雖然被限制了自由,但流沙的情報卻從未斷過。
每天看著送進來的密信,蘇硯心中自語,黃忠啊黃忠,你以為守住濮陽就行了?殊不知大勢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