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有些血仇既然沾了,就是不死
當天晚上,月黑風高。
蘇硯最後親了親熟睡中蘇蘇的額頭,轉頭毅然鑽進黑轎。
他趕到封一劍府邸與赤鬼叟匯合。
赤鬼叟瞧見蘇硯那發紅的眼圈,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嘿嘿一笑。
“蘇公子,這幾天都待在楚國皇宮裡,瞧您這精氣神,明顯是跟楚國女帝有一腿啊。嘖嘖,這才是真風流,老頭子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蘇硯卻沒心情跟赤鬼叟開玩笑,聲音嘶啞,“老赤,少廢話,準備馬匹,連夜出城。”
第二天一早,兩匹快馬絕塵而去。
赤鬼叟看蘇硯情緒不對勁,一路上連句俏皮話都沒說,忍不住好奇詢問。
蘇硯面不改色,語氣卻冰冷刺骨:“晉國那老王八蛋復辟了,我大舅哥人頭落地,杜念君那混賬東西成了開國元勳。”
赤鬼叟聽完,也是大驚歎息。
“當初晉太子要是聽你的斬草除根,哪會有這事?老頭子之前還覺得你蘇硯太心狠手辣,現在看來,你說的太對了。這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蘇硯心中自語,老子這次回去,定要讓那幫背信棄義的雜碎血債血償。
一個月後,兩道塵土飛揚的身影終於趕回歧州。
蘇硯剛進城,流沙的探子便湊上前來,神色激動的彙報近期戰況。
“軍師,您不在的這段日子,大軍已經順利拿下原州。吳廣那殘兵敗將已被悉數殲滅,只是黃忠和宋江在綿州、茂州那邊鬧得不可開交,現在兩軍還在濮陽對峙。”
蘇硯皺眉道:“黃忠肯吃虧?”
探子繼續道:“黃忠那老匹夫死活不願放棄濮陽城,收縮了所有精銳死守。”
“大軍現在由大將軍統領,駐紮在距離濮陽城最近的合州。另外,東邊那邊也熱鬧,王術被諸侯聯軍打得節節敗退,敗亡只是時間問題。羅相爺已經派羅睺帶兵去搶地盤去了。”
蘇硯聽罷,心中自語,看來計劃進行得還算順利,只是這晉國的變故徹底打亂了老子的心境。
他馬不停蹄趕到合州軍營。
蘇盛武正坐在主位上對著軍法處發火,抬頭瞧見蘇硯平安回來,緊繃的臉龐總算鬆了一口氣。
可還沒等蘇硯坐下,蘇盛武便劈頭蓋臉臭罵道:“你個逆子,一跑就是一個多月,連個信兒都沒有!楚國那是你能隨便闖的嗎?要是折在那兒,老子怎麼跟你娘交代?”
李中玉趕忙當起和事佬,乾笑一聲,“大將軍息怒,蘇軍師這不是全須全尾回來了嘛。軍師,那楚國女帝願意出兵相助否?”
蘇硯坐到椅子上,“楚國那邊已經準備動了,不過不是幫咱們打黃忠,而是要趁著晉國太上皇復辟、局勢大亂的機會,直接發兵攻打晉國。”
聽到這話,大帳內眾人皆是一愣,許久蘇盛武才回過神來,“晉國太上皇復辟?這是什麼混賬話?晉帝不是當得好好的嗎?”
蘇硯聲音低沉地解釋:“當初杜念君被困在蜀中,我們蘇家軍屠殺杜家時沒能斬草除根。”
“杜念君這廝命大,暗中聯絡了陳新盛等一眾老臣,加上宋立那反骨仔叛變,趁著晉帝根基未穩發動了政變。”
“我本以為杜念君只是個只會寫酸詩的廢物,沒成想這狗東西狠起來倒也有幾分模樣。大舅哥死在他手裡,這筆賬,我蘇硯記下了。”
蘇盛武盯著地圖,漆黑眸子在濮陽位置重重戳了一下。蘇
“硯兒,既然晉國變了天,咱們這仗得快些收尾。你說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蘇硯低頭看著手指上的老繭,聲音嘶啞,“要報仇現在也鞭長莫及。晉國那幫雜碎離得遠,可咱們這兒還沒安穩。”
“清漪和煙兒要是知道大舅哥慘死的訊息,怕是心都要碎了。哪怕是為了她們,咱們也得趕緊結束戰鬥,早日回京都去,免得那邊生變。”
杜念君那狗東西現在肯定正得意,等老子騰出手來,非得把他那顆酸腦袋擰下來不可。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赤鬼叟,“你辛苦一趟,現在就動身趕回京都去。到了風濤樓去找荀道子,問問他我讓他保住的那些人現在如何了。”
“晉國那邊大亂,京都裡的風向肯定也會跟著變,你得盯著點。”
赤鬼叟嘿嘿一笑道:“蘇公子放心,老頭子這雙腿跑得快,定不誤事。”
領了命,赤鬼叟身形一閃便出了營帳。
蘇硯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焦躁的心緒,轉頭詢問起現在的戰況。
李中玉湊上前來,眉頭擰成了疙瘩。
“軍師,眼下這濮陽城當真是塊硬骨頭。濮陽是軍事重城,城牆高聳,防禦能力極強。而且南邊緊挨著濮陽港,那地方駐紮著黃忠的一萬水軍,隨時能從水路運送補給。”
他指著地圖上的港口,“濮陽城內還有駐軍兩萬,咱們現在根本沒法合圍。只要咱們一動,濮陽港的水軍肯定會從背後襲擊。”
“咱們去攻擊水軍吧,人家坐著大船往江心一跑,咱們這幫陸旱子就沒轍了。到時候城裡的駐軍再殺出來,咱們腹背受敵,這買賣不划算。”
蘇硯冷笑一聲,漆黑眸子盯著那段彎曲的江水,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玩味。
“既然這濮陽城像個烏龜殼,那咱們就不攻打濮陽城。”
眾人大驚,一個個面面相覷。
不打濮陽?
那這西南的大門豈不是一直開著?
蘇硯繼續道:“咱們跑對面去,奇襲江夏。我剛從魚頭口那邊繞回來,那裡的守備鬆懈得很,撐死了不到一千人。咱們出動流沙的殺手,趁著夜色摸過去,先佔了那小碼頭。”
他手指順著水流劃了一圈,“魚頭口港口雖小,但只要解決了那點守備,咱們就能多次往返,把大軍神不知鬼不覺地運過去。”
“那邊距離江夏不算遠,只要咱們動作夠快,完全能出其不意攻佔江夏渡口,搶了黃忠水軍的那些戰船。”
李中玉臉色大變,“軍師,這法子也太瘋狂了。咱們可沒有專業的水軍啊!”
“就算僥倖奪了江夏渡口的戰船,可在江上真打起來,咱們這些生手哪裡是濮陽港水軍的對手?人家在水上練了十幾年,咱們上船不吐就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