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成功燒燬戰船
七天後,隨著一聲蒼涼的號角,大軍終於拔營。
蘇硯重新跨上戰馬,跟著蘇盛武的親衛營推進到了濮陽城下。
隔著老遠,蘇硯就瞧見了城頭飄揚的旗幟。
守城的是黃忠麾下大將崔泰,這人不僅是黃忠的女婿,更是原韓國的鎮南將軍,鎮守荊南關多年,手段極其硬朗。
而在崔泰身側,立著一名神色複雜的戰將。
蘇硯眼睛微眯,“那就是周紹?和袁通齊名的猛將,可惜走錯了路。”
又是十天枯燥的對峙。
期間雙方爆發了幾次小規模的試探攻擊,但都有所保留。
這天深夜,蘇硯正坐在帳中研究地圖,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緊接著,南邊的天空瞬間被映得通紅。
蘇文滿臉汗水,興奮地衝進大帳,“少爺,成了,濮陽港起大火了,火光沖天,水軍的大船燒了大半!”
蘇硯猛地站起身,漆黑眸子盯著那團火光,心中狂喜,這一把火,燒掉了黃忠最後的脊樑骨。
蘇盛武解除了對蘇硯的禁令。
蘇硯趕去中軍大帳時,蘇盛武正全副武裝,意氣風發地調兵遣將。
“趙子龍,蘇文,蘇武,鄧忠!”蘇盛武咆哮聲在大帳內迴盪。
四人齊步而出,高聲喝道:“末將在!”
蘇盛武厲聲喝道:“各帶五千精銳,速速殺向濮陽城南側!務必給老子釘在那兒,誰要是敢讓濮陽港的殘餘水軍撤進城裡,提頭來見!”
分派完畢,他親自率領三萬主力駐紮在城池東南,將袁通推到先鋒位置,擺明了要玩圍點打援。
蘇硯執意要去前線觀戰。
此時的濮陽城外,硝煙瀰漫。
趙子龍跨著照夜玉獅子,如同一道白色閃電撞入敵陣。
這小子猛的一批,手中長槍宛如銀龍出海,每一次劃過空氣都帶起一簇血花。
敵方一名先鋒官想上前阻攔,趙子龍甚至連眼皮都沒抬,狂飆突進中,三槍如影隨形,直接將對方挑翻落馬。
隨後戰場上,簡直成了他的個人秀。
又是一陣廝殺,趙子龍長槍如雷霆劃破長空,槍尖兀自挑著敵軍主將劉普。
劉普甲冑破碎,鮮血順著冰冷槍桿不斷滴落,雙眼瞪得滾圓,早已沒了聲息。
趙子龍胯下照夜玉獅子嘶鳴一聲,馬蹄踐踏起漫天煙塵。
他帶著數千騎兵如同一股黑色旋風,在這片修羅場中狂飆突進。
“你們主將劉普已死!放下兵器投降者不殺!”
聲音在戰場上空迴盪,震得殘存敵軍耳膜生疼。
主將一亡,這仗便算打到了頭,沒必要再平白添了這些百姓子弟的性命。
敵軍殘部看著劉普那死不瞑目的屍首,原本緊握兵刃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士氣這玩意兒,聚時如山,散時如煙。
主將被挑,他們心中的最後一根支柱徹底折斷。
哐噹一聲,一名校尉率先扔下手中闊劍。緊接著,兵器撞擊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突兀的響起。
“降了!我們投降!”
敵軍紛紛跪倒在地,雙手抱頭。
趙子龍橫槍而立看著這漫山遍野的俘虜,濮陽城外的側翼威脅總算是拔除了。
濮陽城高聳的城頭上,冷風獵獵。
崔泰死死攥著城垛,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發白。
他身側,周紹臉色陰沉如水,一雙眸子裡滿是苦澀。
兩人居高臨下,將劉普戰死、全軍覆沒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崔泰咬牙切齒道:“廢物!全是廢物!三千精銳,竟然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
周紹長嘆一聲,“崔將軍,趙子龍勇冠三軍,劉普那點本事在他手裡確實不夠看。如今劉普部眾悉數被俘,咱們濮陽城南側的屏障沒了。”
崔泰眉頭緊皺,心中自語,原本指望著劉普能牽制蘇家軍的側翼,好讓港口水軍有喘息之機,沒成想蘇硯這小子胃口這麼大。
他盯著遠處虎視眈眈的蘇盛武大營,懷疑道:“蘇盛武那老匹夫一直按兵不動,怕是就等著咱們出城救援呢。”
“只要咱們腳尖一跨出這城門,他那幾萬大軍非得把咱們活撕了不可。”
周紹點點頭,“沒錯,蘇盛武這是陽謀,圍點打援。咱們若是救,便中了圈套;若是不救,只能眼睜睜看著羽翼被剪除。難受啊!”
此時,蘇盛武坐在戰馬上,盯著那緊閉的城門,嘴角劃過一絲微妙的弧線。
“硯兒,這趙子龍當真是員猛將。劉普那廝也算是個老江湖,竟沒走過十個回合。”
蘇硯騎在馬背上,百無聊賴地扣著指甲,“父親,意料之中。這叫快刀斬亂麻,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看著那些正被驅趕到一處的降軍,心中自語,這仗打到現在,玩的就是心理防線,劉普的人頭只是開胃菜。
蘇文、蘇武帶著大批步卒,像兩臺精密的機器開始運轉。
“所有人脫掉甲冑,堆放在空地上!若有私藏利刃者,殺無赦!”
蘇武則指揮著士兵收繳兵器,一杆杆長槍、一面面圓盾被整齊碼放。
隨後蘇武湊上前,滿頭大汗:“大將軍,降軍人數太多,足有兩千五百餘人,這安置起來可是個不小的負擔。”
蘇盛武沉聲喝道:“先關進臨時的柵欄裡,派重兵把守。等徹底穩住了,再打散重編。”
忙活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清晨,金色的陽光灑向濮陽城外,戰場才算徹底清理乾淨。
而此時,遠處的濮陽港那邊,昨夜那漫天的火光已經漸漸熄滅。
濃煙雖然依舊在那兒飄蕩,但比起昨晚遮天蔽日的架勢,已經淡了許多。
蘇硯站在高坡上,聞著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冷冽。
這把火燒得好,黃忠的根基算是徹底斷了。
下午時分,李中玉帶著一身血腥氣和疲憊趕了回來。
他下馬時腿都發軟,“軍師,成了,雖然損失不小,但濮陽港那幾十條大船全燒成了火炭!”
蘇硯皺眉道:“具體傷亡如何?”
李中玉臉色微沉,心疼道:“流沙苦心培養的那批殺手戰死了一百三十六人。”
“先鋒營的兄弟們戰死了兩千多,受傷的更是高達四千多。那些水賊臨死反撲確實兇悍,若不是火勢起得快,咱們怕是要折損更多。”
蘇硯默然,戰爭終究是拿人命在填。
一百多名流沙精銳,那可是花了無數銀錢和心血才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