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老鄉有訊息了,原來在玩瑪麗蘇
午後陽光透過養心殿雕花木窗,斑駁地灑在紫金香爐旁。
蘇硯跟在太子身後,踩著軟和的地毯,一步步退出這滿是權謀氣息的深宮。
晉帝方才那副父慈子孝的偽裝,讓蘇硯嗓眼兒裡泛著一股子噁心。
剛轉過紅牆拐角,原本走在前面的太子腳步一滯。
林業左右環顧,確認四下裡那些耳目都被長林軍擋在遠處,這才猛地回身,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蘇硯,給句準話,到底準備得如何了?”
他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顫慄。
蘇硯面上波瀾不驚,心中自語,這位太子爺終究是火候差了些。
“萬事俱備,只差人到齊。”
林業咬了咬牙,腮幫子鼓起老高,顯然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宋立那老狗被你支走去草原,京裡那些盯著東宮的眼睛確實少了許多。”
“可父皇畢竟是父皇,他手裡那支暗衛,至今都沒露底。”
蘇硯沒好氣道:“殿下,這世上哪有十成把握的買賣?人都要殺到咱脖子上了,再不反抗,真等著去地府團圓?”
林業自嘲一笑道:“也是,孤這半輩子活得憋屈,臨了總得像個爺們。”
兩人沒再多交流,一個往東宮走,一個朝午門去。
而在那深邃陰冷的寢宮裡,晉帝正獨坐龍椅。
他手裡把玩著一顆翠綠欲滴的玉蟬,那是蘇家剛進獻的玩意兒。
“蘇硯啊蘇硯,你確實比杜遷那幫廢物強出百倍。”
晉帝心中感慨,關鍵時刻,還是這小子給出的圍魏救趙之策最對胃口。
原本那股子必殺蘇硯的勁頭,在這一刻竟鬆動。
可這種念頭剛一冒頭,就被晉帝眼底閃過的狠戾生生掐滅。
“朕已經這麼對你了,你這種聰明人,絕不會真的既往不咎,留著你,就是朕床頭的一把懸劍。”
晉帝起身走到窗前,瞧著遠處那片連綿的宮室,嘴角劃過一絲微妙的弧線。
“蘇盛武那老匹夫既然不肯回京,那就讓他永遠留在北境。正好藉著趙國這把刀,讓他為國捐軀,到時候髒水全往趙國身上潑。”
“至於京城這些蘇家人,不過是待宰羔羊,翻不了天。”
……
蘇硯出了宮門,並沒回武國公府,而是直奔雲夢坊。
風濤樓三樓雅間。
蘇硯推門而入,一股子陳年墨香味兒撲面而來。
荀道子正盤腿坐在席子上,手裡拿著個破舊的蒲扇,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怎麼瞧都像是個神棍。
“我要的東西呢?”蘇硯一屁股坐下,也沒客氣,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壺灌了一大口。
荀道子從懷裡摸出一沓厚厚的紙,那紙張邊角泛黃。
“為了打聽秦國那位,老夫可是折了不少好手。”
蘇硯一把奪過,展開一瞧,原本平靜的瞳孔猛地縮成了一道縫。
秦國丞相之女楊依依,賢良淑德,去年年初突然性情大變,常說奇怪之語,如宮廷玉液酒,奇變偶不變。
蘇硯瞧著這幾行字,腦子裡轟的一聲,低聲驚撥出聲,語氣裡全是荒誕。
“臥槽,還真是老鄉?”
信紙上清晰記載,楊依依進獻紅磚水泥,搞活了秦國商貿,甚至把秦太子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劇本怎麼瞧著這麼眼熟?
這妥妥的女頻瑪麗蘇套路。
蘇硯回想起前世,自個兒正過馬路呢,結果被個冒失的女司機一頭撞飛。
臨死前最後一眼,瞧見女司機開著豪車直接衝進了大河裡。
“不會這麼巧吧?撞我的那娘們兒也穿過來了?”蘇硯神色激動。
他在晉國被晉帝搞得焦頭爛額,差點沒保住老婆孩子。
這位楊小姐倒好,在秦國左擁右抱,一會兒是大將軍之子,一會兒是皇子,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呵呵,原本還擔心秦國會背後捅刀,現在看來,這位老鄉一門心思談戀愛,威脅倒是不大。”蘇硯摸著下巴,嘿嘿一笑。
比起秦國那個戀愛腦,還是晉國這幫想挖蘇家祖墳的官員更讓人頭疼。
荀道子湊上前來,“你先前提的味精、白酒生意,到底什麼時候能給個準話?”
蘇硯收起信紙,站起身,神色複雜。
“我要離開晉國了。”蘇硯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荀道子愣住了,失聲道:“你要走?這大晉第一重臣的位置你不要了?”
蘇硯撇嘴道:“狗屁重臣,老子再不走,腦袋都要被那老頭子摘了當球踢。”
“等我安定下來,咱們生意繼續。青樓裡那爆火的果酒方子我也給你留了,咱們有緣再見。”
荀道子一愣,隨即捋著鬍鬚搖頭晃腦,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風濤樓販賣情報為生,荀道子當然知道蘇硯最近被晉帝疏遠打壓,甚至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你這一走,晉國這出大戲,可就越來越有意思了。”荀道子嘿嘿一笑,語氣裡透著股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勁兒。
蘇硯沒接話,只是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他回到家,推開那扇沉重的硃紅大門,緊繃了一個月的神經終於能放鬆休息一下了。
這一個月他都在忙碌政變的事,每天閉眼是兵馬,睜眼是權謀,自家孩子都沒忙的好好看看。
正廳裡透著股子藥草與奶香味。
林清漪已經坐完月子。
她本就身體底子好,如今恢復的很好,整個人瞧著豐腴了不少,正坐在搖籃邊,渾身洋溢著母愛光環,每天抱著孩子愛不釋手,那雙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滿是柔情。
“你可算捨得回來了。”
老頭子蘇烈正蹲在搖籃另一頭,手裡拿著個撥浪鼓逗弄著。
他給孩子取名蘇正。
蘇硯站在一旁,瞧著那名字,總感覺有點被內涵。
老爺子這分明是在說他心術不正呢。
“爹,這名字起得……是不是太正了點?”
蘇烈虎目一瞪,沒好氣道:“正點好,省得長大了跟你一樣,滿肚子壞水,成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蘇硯討了個沒趣,想湊近抱抱孩子,剛伸出手,就被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葉婉一把趕開。
“走開走開,剛從外頭回來,一身的寒氣和塵土,別激著我孫子。你這笨手笨腳的,萬一摔著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