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殺人哪有誅心狠?
福伯停下動作,惡狠狠地看向剩下的四人。
那四人哪還敢硬抗,紛紛跪在地上急忙叫道:“沒錯,都是杜大人指使的,求蘇大人饒命!”
杜念安面露狂喜的表情瞬間僵住,轉而變得猙獰:“你們……你們這群見錢眼開的混賬,竟敢誣陷本官!”
外面圍觀的百姓這下全明白了,齊刷刷看向杜念安,眼神裡全是鄙夷。
“這杜大人也太缺德了,竟然用這種下作手段。”
“呸!真是丟盡了朝廷的臉!”
杜念安見勢不妙,轉過身就想往人群裡鑽。
這時候蘇硯突然開口,“赤鬼叟,把這太監給我抓回來。”
赤鬼叟身形一閃,像是老鷹抓小雞一樣,拎著杜念安的脖領子就把他扔到了大廳中央。
杜念安摔了個狗吃屎,潔白光鮮的皮膚沾滿了灰土,狼狽不堪。
蘇硯接過福伯手裡的菜刀,慢悠悠地走到杜念安跟前。
他拿著菜刀在杜念安臉上比劃,“杜念安,看來你是真的想死啊。原本留你一條狗命去舔杜遷的腳後跟,你非要往我刀口上撞。”
杜念安嚇得直接尿了褲子,一股騷味在空氣中瀰漫。
“蘇硯,你別亂來,我是朝廷命官!是我乾的又怎樣?自有官府審判我,你沒資格濫用私刑!你敢殺我,你也得給我償命!”
“這個時候跟我講律法了,放心,我不殺你。”
蘇硯蹲下身子,手裡那把寒光閃爍的菜刀在杜念安慘白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眼神裡滿是嘲弄。
他湊到杜念安耳邊,語氣幽幽道:“杜念安,你大概忘了,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殺人多沒意思啊,殺人哪有誅心狠?”
杜念安被那冰涼的刀鋒激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潔白光鮮的皮膚不停顫抖。
“蘇硯,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敢動我,我父親定要你蘇家全家陪葬!”
蘇硯輕哼一聲,根本沒搭理杜念安的恐嚇。
他轉過頭,看著赤鬼叟那魁梧的身軀,大聲吩咐道:“赤鬼叟,把他給我扒光,連塊布頭都別給他留。”
“既然杜大人這麼喜歡熱鬧,咱們就成全他,把他吊在福滿樓門前,讓京城的老百姓都好好看看,這沒了根的太監長什麼樣。”
杜念安聽完,如遭雷擊,眼神裡全是絕望與驚恐。
“蘇硯,你敢,你這瘋子,你不能這麼羞辱我……我殺你全家,我一定要殺你全家啊!”
杜念安急了,拼命掙扎,聲音尖銳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福伯在一旁聽得火大,這狗東西竟然還敢咒蘇家,當即氣沖沖地過去憤怒幫忙。
他一把按住杜念安的胳膊,唾了一口:“死到臨頭還嘴硬,扒了這身皮,看你還威風個屁!”
蘇硯看著杜念安像條泥鰍一樣在地上扭動,心中自語,這就受不了了?
好戲才剛開場。
杜家既然想玩陰的,那就得做好被我放在火上烤的準備。
他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被扒衣服的杜念安身上,悄悄挪到赤焰身邊。
“你手裡有沒有什麼毒藥,能過段時間再發作的?最好是那種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沒法立刻看出來的。”
赤焰柳眉微挑,有些怪異地看了蘇硯一眼。
“有,沸血散。這藥無色無味,中毒者三天之內會覺得血液沸騰,每一根血管都像是在火上燒,極盡痛苦而死。這是我研發的毒藥,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
她一邊說著,白皙的肌膚間藏著的手指輕輕一動,悄悄遞給蘇硯一包細如塵埃的藥粉。
蘇硯接過藥粉,將其死死攥在掌心。
沸血散,好名字。
杜念安,這可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大禮。
就在這時,原本在大廳中央裝中毒的那五個壯漢,瞧見蘇硯他們都在忙著對付杜念安,互相對視一眼。
這五個人也是機靈,趁著沒人管,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低著頭就往人群裡鑽,一溜煙跑了。
掌櫃瞧見了,大急道:“少爺,那五個騙子跑了,要不要追回來?”
蘇硯擺了擺手,看著那五人的背影,冷笑道:“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掌櫃,派幾個手腳麻利的跟著,查清楚這幾個貨色住在哪兒,跟誰接的頭,別驚動他們。”
“是,少爺!”掌櫃連忙出聲,轉頭就去安排了。
此時的福滿樓門口,杜念安已經被赤鬼叟和福伯扒得乾乾淨淨。
赤鬼叟像拎死狗一樣把杜念安拎起來,隨便找了根麻繩,把人結結實實地吊在了大門頂端的橫樑上。
杜念安那瘦削的身體在風中晃盪,極致的羞恥讓他徹底喪失了理智。
他漲紅著臉,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歇斯底里地破口大罵,那些汙言穢語越罵越難聽。
蘇硯悄悄把那包沸血散抹在右手掌心裡,裝作被杜念安這些辱罵給激怒了的樣子。
“還敢罵!我看你是真不想要這張臉了!”
他大步流星走過去,對準杜念安那張扭曲的臉,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大嘴巴。
“啪!”
“叫你誣陷福滿樓!”
“啪!”
“叫你嘴賤!”
蘇硯連著抽了幾十下,每一巴掌都帶起一陣粉塵。
杜念安被打得眼冒金星,牙都被抽飛了好幾顆,由於離得極近,肯定把那些飄散的沸血散全部吸入體內了。
蘇硯自個兒也吸進去不少,但他面不改色,裝作打累了,厭惡地甩了甩手。
“行了,打這種貨色都髒了本少爺的手。進屋,去給我弄口茶喝。”蘇硯自語道。
進屋後,蘇硯直奔赤焰。
赤焰看著蘇硯那副樣子,直接從懷裡掏出一顆烏黑的藥丸,玉指一彈,準確無誤地彈進蘇硯嘴裡。
“下次想玩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先提前吃藥。”
赤焰冰冷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奈。
蘇硯嘿嘿一笑,咕咚一聲把藥丸嚥了下去。
門外,杜念安不罵了。
他那張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眼神裡透著深深的恨意,嘶啞著嗓子怒吼。
“蘇硯!你有種就直接殺了我!這麼折磨我,算什麼男人!”
蘇硯站在二樓迴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有沒有種,你說了不算,但你肯定沒種。大家都瞧瞧啊,福滿樓今天歇業,給大家發福利了。大家好好看看,這京城裡的太監到底長什麼樣!”
圍觀的百姓鬨堂大笑,這可是百年難遇的西洋景,杜家的面子算是徹底被踩進泥坑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