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中沒中毒,劃開肚子就知道了
蘇硯抹了抹嘴,看著地上還在打滾的那五個人,似笑非笑道:“我說,我都吃光了還沒倒下,你們五個身體素質挺好啊,中毒了還能折騰這麼久。這演技,不去梨園搭班子真是可惜了。”
那五個人有些尷尬,停下了動作,求救似的看向杜念安。
杜念安狡辯道:“那是因為毒性還沒發作!再說了,他們五個吃的是這一桌嗎?蘇硯,你這狡辯的伎倆也太拙劣了!”
那五人趕忙附和道:“對,我們吃的不是這一桌!咱們是吃了隔壁桌的菜才倒下的!”
蘇硯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弄。
真把老子當三歲小孩耍呢。
他轉頭對著福伯吩咐:“去,去回春堂把那幾位大夫請過來。既然他們說中毒了,那就得好好查查。”
杜念安嘴角劃過一絲微妙的弧線,陰冷道:“不用請了,本官早就替你請來了,就在後頭候著呢!”
他招了招手,五個揹著藥箱的老頭子快步走了進來。
“這幾位可是京城名醫,蘇硯,今天看你還怎麼抵賴。”
蘇硯瞧著那五個所謂的大夫,心中自語,這局布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連證詞、物證、人證和大夫都找好了,杜家這是鐵了心要在這兒弄死老子的福滿樓啊。
“行啊,那就讓他們查。查不出來,今天這樓子裡的損失,我非得讓你杜念安跪著賠回來不可。”
杜念安冷冷一笑,看行五名大夫,面露悲憫。
“幾位神醫,快給這幾位可憐的百姓瞧瞧!蘇硯這黑心駙馬在飯菜裡下毒,你們可得為民請命啊!”
那五個大夫不敢耽擱,湊上前來道,分別蹲在那五個還在哼唧的壯漢身邊。
把脈、翻眼皮、看舌苔,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過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領頭的一名白髮大夫起身。
“杜大人明鑑,這五人脈象紊亂,瞳孔微縮,分明是中了劇毒!而且這毒性極烈,若非發現及時,怕是撐不過半個時辰!”
另外四個大夫也齊刷刷拱手:“沒錯,確實是食物中毒,絕無虛假!”
杜念得意大叫,“蘇硯,你聽見了沒?名醫斷症,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好抵賴的?”
“來人,把這福滿樓給我封了,把蘇硯抓起來治罪!”
蘇硯坐在椅子上,手裡的茶杯蓋子輕輕撥動。
這五個老菜幫子,一看就是被杜家收買了的。
杜念安這死太監,為了整垮他的買賣,倒真是捨得下本錢。
蘇硯眼珠靈動,在圍觀的人群中掃視了一圈。
忽然,他瞧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赤焰和赤煙。
赤焰依然是一身標誌性的黑袍,容色秀麗清冷,一雙眸子最是剔透明亮。
“赤焰,既然來了,就別在那兒看熱鬧了。過來給這幾位垂死的英雄把把脈。”蘇硯看向赤焰。
赤焰也不廢話,柳腰身輕晃,徑直走到了大廳中央。
杜念安瞧見赤焰,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色厲內荏道:“蘇硯,你請個江湖郎中過來做什麼?難道你懷疑這五位名醫的醫術?”
蘇硯撇嘴道:“江湖郎中?杜念安,你這狗眼真是不識泰山。”
赤焰纖細的手指搭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僅僅三秒便鬆開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中毒?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這五個人氣血方剛,心跳有力,身體非常健康,連風寒都沒染上半點。若是這叫中毒,那這世上就沒活人了。”
她看向那五個大夫,不屑道:“你們的醫術,是跟家裡的牲口學的麼?”
杜念安咬牙切齒道:“你胡說,你跟蘇硯是一夥的,當然幫著他說話!”
“這五位可是京城有名的醫者,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在這兒信口雌黃?”
蘇硯猛地站起身,聲音冷厲。
“沒資格?杜念安,你給老子聽好了!”
“陛下的龍體就是她治好的!在陛下眼裡,她比那些太醫都要厲害百倍!”
“而你找來的這五個所謂的神醫,醫術竟然比她還厲害,能斷出她斷不出的毒?”
話落,蘇硯上前一步,似笑非笑道:“既然這五個人醫術如此通神,那當初陛下臥病在床、命懸一線的時候,你杜念安為什麼不把這五位神醫薦給陛下?”
“你安的什麼心?難道你是想看著陛下歸天不成?”
這一頂謀反的大帽子扣下來,杜念安嚇得臉都白了。
“我……我沒那個意思!蘇硯你別血口噴人!這五位大夫平日裡只在民間行走,我……我怎麼知道他們醫術高低?”
蘇硯冷哼一聲,根本不給杜念安喘息的機會。
跟我玩這套?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呵呵,其實要證明他們有沒有中毒也簡單。眾所周知,中毒部位會發黑或發紅、發漲。”
“既然這五位神醫說他們中了劇毒,那這毒肯定已經進了五臟六腑。剖開肚子看看,那場面肯定一目瞭然。”
杜念安大驚道:“蘇硯,你瘋了?剖開肚子,人不就死了?你這是草菅人命!”
蘇硯轉頭看向赤鬼叟,吩咐道:“把他們五個給我按住,剖了。”
那五名大漢一聽要剖肚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原本裝出來的虛弱樣兒瞬間沒了大半。
福伯這時候嘿嘿一笑,從後廚提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出來。
“少爺,老奴這刀法還沒生鏽。既然杜大人擔心,那我來剖。”
“若是沒中毒,說明他們栽贓嫁禍,死有餘辜,若是真的中毒了,老奴就把這條老命賠給他們!”
福伯這輩子殺過的人比杜念安見過的都多,那股子從戰場上帶下來的殺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大步上前,一把撕開其中一個壯漢的衣服,那菜刀的刀尖兒已經抵在了那人的肚皮上。
“別……別!”那壯漢驚叫出聲,眼神裡全是恐懼。
福伯面不改色,刀尖輕輕往裡刺了一分,一抹血珠滲了出來,“別亂動,老子手活兒快,一下就完事兒。”
那人徹底崩潰了,拼命掙扎。
“我說,我說,是杜大人,是杜念安給了我們每人十兩銀子,讓我們來福滿樓演戲栽贓的!”
“那藥水是假的,都是麵粉和唾沫混的!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