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都被閹了還敢作死
楚惜顏坐在龍椅上,雙目微眯,容色秀麗清冷,看不出喜怒。
晉國使臣趙闊站在一旁,不鹹不淡道:“貴國這話說得也太離譜了,曾經齊國何其強大,最後不還是分崩離析?”
“國家並不是越大越好,管理不善反而會成為負擔。我大晉如今只想保境安民,並無意與楚國、趙國為敵。”
“陛下想必沒忘記,楚霆公子如今還在我晉國做客吧?若非我晉國當初出手相助,這楚國的新君,恐怕輪不到陛下您來當吧?”
楚惜顏聽到楚霆兩個字,臉龐上閃過一抹寒意,“趙大人是在威脅朕?”
趙闊拱手道:“臣不敢。臣只是提醒陛下,做人要懂得感恩,更要看清這天下的大勢。”
“跟趙國那幫只知道動嘴皮子的聯合,恐怕不如跟大晉合作來得實在。”
退朝之後,楚惜顏屏退了滿口唇亡齒寒的趙國使臣,單獨在御書房召見了趙闊。
“趙大人,蘇硯讓你帶什麼話給朕沒?”
趙闊站在客位,神色複雜道:“回陛下,蘇大人並未託臣帶隻言片語。他如今在京城忙著打理些產業,日子過得倒是充實。”
楚惜顏不禁皺起眉頭。
蘇硯那性子,怎麼可能在這種節骨眼上保持沉默?
晉國派趙闊出使,擺明了是察覺到了趙國想要聯楚抗晉的謀劃,這種時候,蘇硯理應會請趙闊帶些訊息過來。
她不死心地打聽起蘇硯的近況。
“蘇硯在晉國過得如何?晉帝大病初癒,聽說對蘇硯頗為倚重,想來他如今在晉國定是風光無限吧?”
趙闊猶豫一下,腦子裡浮現出家裡暗衛傳來的那些戰報。
如今晉帝康復後,由於那多疑的性子,已經在不斷剪除蘇硯的羽翼,甚至在朝堂上公開辱罵蘇家。
蘇硯現在哪是風光,簡直是被架在火上烤。
可這話,趙闊不能在楚國女帝面前說透。
他最終搖了搖頭道:“臣常年奔波在外,對京中瑣事並不十分清楚。蘇大人乃是駙馬,想必生活是極好的。”
楚惜顏從趙闊的猶豫中看出了貓膩,似笑非笑道:“趙大人這謊撒得可不圓潤。既然趙大人不願直言,那朕自個兒去查便是。”
她屏退趙闊後,眼神陰沉,“來人!立刻聯絡在晉國京都的探子,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打探蘇硯的現狀。朕倒要看看,那晉帝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
與此同時,晉國京都,武國公府。
清晨的陽光剛灑在院子裡,一名下人便火急火燎地衝進後院,甚至驚動了正在練功的赤鬼叟。
“少爺,少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蘇硯正披著長衫坐在石凳上喝粥,聞言眉頭一挑,沒好氣道:“嚎什麼?天塌了還是老頭子又發瘋了?”
下人喘著粗氣,“是杜念安,杜念安帶著一大幫人跑去咱們福滿樓鬧事了!”
“他說咱們店裡的菜不乾淨,有毒,現在已經有五個人倒在地上打滾,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蘇硯臉色陰沉,握著湯匙的手猛地用力。
杜念安那狗東西,都被老子弄成太監了還不長記性,居然敢在老子的食肆裡動手腳。
“都被閹了還敢作死,既然他這麼急著尋死,那老子今天就徹底成全他。”
他放下碗筷,起身吩咐道:“福伯,赤鬼叟,跟我走。我倒要看看,這太監能玩出什麼新花樣來。”
三人風風火火趕到福滿樓時,大街上已經圍得水洩不通。
那些圍觀的老百姓指指點點。
“這武國公府也太黑心了,仗著自個兒是勳貴,竟然給咱們吃有毒的東西!”
“誰說不是呢?瞧瞧那五個人,臉都綠了,這福滿樓簡直是喪良心!”
蘇硯聽著這些謾罵,不動聲色,心中卻殺意沸騰。
福伯開路,赤鬼叟那高大的身軀往門口一站,那股子宗師氣勢壓得眾人連連後退。
蘇硯大步跨入樓內。
只見大廳中央,五個人正痛苦的滿地打滾,嘴裡吐著白沫,動靜鬧得極大。
杜念安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袍,可那股子陰柔的氣息怎麼也遮不住。
“蘇硯,你可算來了。瞧瞧你乾的好事!賣這些不乾淨的吃食,看把人毒成什麼樣了?你家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蘇硯斜眼瞧著杜念安,冷笑道:“哪兒鑽出來的死太監?不在宮裡好好當差伺候主子,跑出來吠什麼?”
“看來上次切得還不夠乾淨,讓你這狗奴才還有力氣出來作妖。”
由於那是他最深的痛處,杜念安頓時炸毛了,紅著眼帶頭大喊。
“大家都聽到了吧,武國公府的人殺人還要誅心啊!他們根本不把百姓的命當命,喪良心啊!”
周圍被煽動的百姓也跟著叫喊起來。
蘇硯轉頭看向一旁急得滿頭大汗的掌櫃,“怎麼回事?”
掌櫃音有些顫抖,“少爺,這五個人一進來就點了最貴的幾道菜,才吃了幾口就倒地不起了。”
“小的拿性命擔保,咱們的食材絕對沒問題!為了自證清白,這桌上的菜,小的每盤都吃了好幾口,現在人還好好的呢。”
杜念安一看掌櫃的竟然敢試毒,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提前服了解藥?來人,把這些有毒的東西全給本官砸了,別讓這些毒物再害人!”
他身後的一群惡僕提著棍棒就要往裡衝,顯然是想銷燬證據。
“打出去。”蘇硯聲音平靜道。
赤鬼叟身形如魅影般閃出,一掌一個,伴隨著陣陣慘叫,杜念安帶來的那些打手全部飛出了大門。
與此同時,蘇硯竟然在那張滿是毒菜的桌子旁坐了下來,隨意道:“福伯,去盛兩碗白飯過來。忙活了一早上,肚子都餓扁了。”
杜念安失聲叫道:“蘇硯!你敢毆打官差?你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蘇硯沒理他,接過福伯遞過來的碗筷,大口大口地吃起了桌上的菜,每樣都夾了一大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他一邊嚼著紅燒肉,一邊含糊不清道:“福伯,這廚子的手藝又見漲了。既然杜大人說有毒,那我就在這兒吃給大夥兒看。”
十分鐘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蘇硯和福伯硬生生把桌上的菜給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