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解除禁足,丞相徹底傻眼了
就在這時,趙峰帶著他那群狐朋狗友,浩浩蕩蕩地跑來西苑進貨。
他們剛一進院子,就看見蘇硯滿頭大汗,齜牙咧嘴地蹲著馬步,而林清漪則像個監工,拿著藤條在一旁守著。
眾人瞬間會意,臉上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老大又被嫂子罰了。”
“唉,老大真是太慘了。”
趙峰他們不敢多說,悄悄跟福伯結完賬,拿了糖霜就溜。
一出武國公府,這群傢伙立刻就活躍起來。
“你們是沒看見啊,老大那模樣,太可憐了!”
“是啊是啊,長公主殿下也太兇了,老大這日子過得真是水深火熱。”
這幫傢伙一邊感嘆,一邊又跑去雲夢坊,添油加醋地把蘇硯被罰蹲馬步的事給宣傳了出去。
訊息傳開,京城無數百姓都拍手叫好,覺得長公主殿下真是為民除害。
杜府之內,杜念君聽到這個訊息,心裡竟然莫名地平衡了許多,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
蘇硯那個混蛋,就算才華蓋世又如何?
還不是被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杜念君心中自語,李煙兒那種溫柔嬌俏的女子,看著美好,可她是林清漪的表妹,萬一也跟林清漪一樣兇悍,那自己豈不是要步蘇硯的後塵?
不行,絕對不行。
杜念君的腦海裡,浮現出宋書玉那張秀麗雅緻的臉蛋。
宋書玉不僅人長得美,氣質又溫柔,還精通音律,簡直是完美的妻子人選。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鬥志,只要等自己贏了那個楚國大儒宋之問,挽回顏面,就立刻去宋家提親,求娶宋書玉。
到時候,自己有美人在懷,過著紅袖添香的神仙日子,蘇硯那個妻管嚴,肯定會羨慕死自己。
……
五天後,太子林業的車駕終於浩浩蕩蕩地返回京都。
與此同時,北境。
趙闊正帶著手下,在大街小巷賣力地宣傳著魏國見死不救,喪盡天良的“惡行”。
“鄉親們吶!你們看看這魏國人,乾的還是人事嗎?”
“咱們好心把病人送過去求醫,他們竟然見死不救!還把咱們的同胞活活燒死!”
百姓大多是愚昧的,哪裡分得清真假。他們一聽這話,頓時群情激奮,一個個義憤填膺,恨死了魏國。
“打他孃的!”
“對!出兵攻打魏國!給咱們的同胞報仇!”
叫嚷聲此起彼伏,整個北境的民怨都被煽動起來。
大將軍江道宗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面那混亂的景象,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手段。
而河對岸的魏國邊防軍,更是快要氣瘋了。
他們隔著河,能清楚地聽到對岸的叫罵聲,卻又因為邊境被封鎖,根本過不去對罵,只能無能狂怒,一個個氣得捶胸頓足。
訊息很快傳到魏國國都。
魏帝聽完邊境傳來的軍報,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面前的御案掀翻在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魏帝在那空曠的大殿裡咆哮著,“給朕想辦法!給朕想辦法弄死晉國!”
魏國的百官們站在下面,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弄死晉國?
說得倒輕巧。
十多年前那場關山之戰,魏國足足三分之一的國土,都被晉國給吞併了。
現在的魏國,在七國之中,實力只能排在倒數,拿什麼去跟晉國鬥?
就在大殿內一片死寂之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陛下。”
魏國丞相李文庸緩緩從佇列中走出,對著魏帝拱手道:“臣請旨出使晉國。”
“晉帝身體抱恙,時日無多。魏王與太子為儲位爭鬥不休,丞相高文宗又野心勃勃,晉國內部早已不穩。我們可以嘗試,從內部將其攻破。”
魏帝聽到這話,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精光。
他看著下面那個神情鎮定的丞相,當場便允了。
“好!就依愛卿所言!”
太子林業的車駕一回到京都,高統的案子便不得不依照規矩,從松州府移交給刑部處理。
那些被高文昌找來的替死鬼,到了刑部大堂,一個個哭天搶地,把所有罪責都往自己身上攬,一口咬定刺殺蘇烈、構陷高家全是他們乾的。
刑部尚書葉歸明知其中有詐,可人證物證俱在,人家自己都認罪,他也無可奈何,只能按照律法,草草結案。
晉帝收到刑部的奏報,縱有萬般不願,也只能下旨,解除了丞相高文宗的禁足。
丞相府的大門,時隔近一個月,終於再次敞開。
高文宗換上一身嶄新的緋色官袍,走出府門,看著外面久違的陽光,心中卻是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太清楚蘇硯那個小畜生的行事風格,那傢伙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自己。
“父親!”
高統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高文宗,立刻快步迎上來,臉上滿是激動與愧疚。
“先進去再說。”高文宗面色陰沉,擺擺手,帶著高統快步回到書房。
剛一坐定,高文宗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我被禁足這段時間,朝堂上可發生了什麼大事?”
“父親,出大事了!”
高統咬牙切齒的道,將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高文宗稟報。
當高文宗聽到陛下已經推行“三省六部制”,他這個丞相的決策權和稽覈權被徹底分走,只剩下執行權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呆地愣在原地。
“什麼?”高文宗的聲音都在發顫,那張清瘦的面容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辛辛苦苦幾十年,才爬到百官之首的位置,將朝堂大權盡握手中。
可現在,就因為被禁足不到一個月,他這個丞相,竟然就成了個空架子?
緊接著,當高統又說出,北境那二十萬大軍,已經被武國公蘇烈成功調走十萬,駐守寧州時,高文宗再也支撐不住,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兵權!
決策權!
這兩樣他最看重的東西,竟然就這麼沒了!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高文宗只覺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指著高統,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們這群廢物!這麼大的事,怎麼就沒人能阻止?”